树林里。
重新安静下来。
琪亚娜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
很快消失在风中的光点。
一时间。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芽衣。
则依旧握着刀。
没有收回。
她闭上眼。
脑海里。
重新出现了。
刚才最后的交锋。
林朝雨出剑。
自己出刀。
两人交错。
她的刀。
晚了。
不。
不是晚了。
速度上。
确实差了一成。
可是。
真正让自己。
没能完全接住那一剑的。
并不只是速度。
还有剑意。
那种。
经过不知道多少年。
最终留下来的东西。
芽衣在脑海中。
一遍又一遍。
回想着那道剑光。
出剑的角度。
握剑的方式。
还有。
最后那一点。
自己始终差了一手的感觉。
琪亚娜站在旁边。
看了她一会。
原本想说些什么。
最后。
却没有开口。
因为她看得出来。
芽衣现在。
并不是在发呆。
而是在记。
记住那一剑。
记住那个。
已经随风消散的人。
也记住。
自己在剑道上。
还欠缺的最后一点东西。
于是。
太虚山深处。
一时只剩下。
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而芽衣。
久久不语。
林朝雨消失以后。
周围。
重新恢复了安静。
芽衣依旧站在那里。
手中的太刀。
已经收回刀鞘。
可她的目光。
却始终停留在林朝雨最后消失的位置。
琪亚娜也没有开口。
她平日里。
显然不是一个能够安静太久的人。
但这一次。
却难得没有打扰芽衣。
只是站在旁边。
陪着她。
山风吹过。
带走了最后几粒。
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光点。
过了很久。
芽衣才抬起头。
“走吧。”
琪亚娜看向她。
“嗯。”
......
另一边。
空间裂隙。
在山林深处重新打开。
文奇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站稳。
他便看见了。
不远处。
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识之律者正坐在那里。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手肘撑着膝盖。
明显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看见文奇回来。
识之律者抬起眼。
“哟。”
“回来了？”
文奇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往四周看了一圈。
随后。
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少了个人。
“符华呢？”
识之律者：“？”
文奇走近了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
“符华呢？”
说到这里。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狐疑地看向识之律者。
“我没在的时候。”
“你们吵架了？”
识之律者：“......”
她当即挥了挥手。
一脸不屑。
“哪有。”
“我怎么会幼稚到。”
“跟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吵架？”
文奇：“......”
他侧过脸。
撇了识之律者一眼。
然后。
什么都没说。
但就是这个眼神。
却让识之律者一下子坐直了。
“你什么意思？”
文奇依旧不说话。
识之律者眯起眼睛。
“怎么？”
“不信我？”
“没有。”
文奇终于开口。
语气倒是很平常。
“我什么都没说。”
“你那眼神。”
“比说了还明显。”
文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走到旁边。
看向太虚山的方向。
“差不多了。”
识之律者一愣。
“什么差不多了？”
“芽衣那边。”
文奇回答。
“我已经引导她。”
“认识到了你的存在。”
“现在。”
“只需要她得到一个名字。”
识之律者听完。
眼睛顿时亮了一些。
“哦？”
她摸着下巴。
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呵呵。”
“你这个点子。”
“还真不错。”
文奇看了她一眼。
识之律者显然已经开始想象。
之后的场面。
“等到她知道。”
“我就是符华。”
“肯定会特别惊喜吧？”
文奇：“......”
识之律者转头。
“你怎么不说话？”
文奇只是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
识之律者眉头一皱。
总觉得。
这家伙的笑。
有那么一点奇怪。
......
太虚山。
越往上。
道路便越难走。
琪亚娜和芽衣。
沿着山路不断向前。
起初。
还能找到一些。
明显有人走过的痕迹。
可到了后来。
所谓的路。
已经越来越不像是路了。
不少地方。
甚至只能踩着岩石。
一点点向上攀登。
不过。
对于两名女武神来说。
这些东西。
自然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困难。
琪亚娜单手抓住石壁。
身体向上一翻。
直接跃到了上方。
随后。
转身看向芽衣。
“芽衣。”
“快到了吧？”
芽衣跟着跃上来。
看向前方。
山顶。
已经近在眼前。
“应该。”
“就是那里了。”
两人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
最后一段陡峭的山路。
终于被甩在身后。
视野。
一下子开阔起来。
“到了！”
琪亚娜抬起头。
随后。
愣住了。
芽衣也停下脚步。
因为。
她们面前。
正坐着一个人。
不。
等等。
那真的能叫人吗？
琪亚娜抬着头。
视线。
顺着对方盘坐的身体。
一路向上。
最后。
嘴角抽了一下。
“巨人？”
太虚山顶。
一道人影。
盘腿坐在巨大的蒲团上。
身躯高得夸张。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
都给人一种极其明显的压迫感。
而那张脸。
却让琪亚娜感觉。
格外熟悉。
下一秒。
“终于来了！”
巨大的声音。
直接从上方传来。
“可让我一顿好等啊！”
琪亚娜：“......”
芽衣：“......”
这个说话方式。
怎么听。
都跟她们印象里的某个人。
不太一样。
识之律者看到两人的表情。
显然相当满意。
嘴角一扬。
“哦。”
“对了。”
“为了让你们。”
“留下点深刻印象。”
“这个。”
“其实只是障眼法。”
说完。
她抬手。
随意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
那具巨大的身体。
开始迅速缩小。
不过片刻。
就重新恢复到了。
正常人的身高。
识之律者从蒲团上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
迈着十分悠闲的步子。
朝两人走来。
“怎么样？”
她张开双手。
一脸期待。
“像不像传说中的仙人？”
琪亚娜：“......”
芽衣：“......”
识之律者明显还觉得不够。
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
“大声地说出来。”
“我是谁？”
“又是你们的谁吧~”
铮——！
太刀。
突然出鞘。
识之律者：“？”
锋利刀尖。
直接停在她面前。
识之律者脸上的笑容。
顿时僵了一点。
芽衣盯着她。
语气很平静。
“你是谁？”
“......”
识之律者眨了眨眼。
随后。
嘴角抽动了一下。
“诶呀诶呀......”
“这玩笑。”
“可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