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臉色一變。
“琪亞娜！”
琪亞娜下意識抬手擋住面前。
文奇也立即握緊巨劍。
然而。
這股力量。
根本沒有真正作用在肉體上。
嗡！
眼前的一切。
瞬間扭曲。
天空。
變了。
大地。
也跟著變了。
原本還算清幽的太虛山頂。
在短短一瞬之間。
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天空。
被大片壓抑的暗色覆蓋。
山峰之間。
到處漂浮著破碎的建築。
赤紅色的光。
從岩石裂縫中不斷冒出。
遠處。
還能看見一些倒懸的山體。
就連原本的太虛山。
都像是被某種力量。
重新捏了一遍。
琪亞娜落在地上。
抬起頭。
看著周圍。
“這里是......”
芽衣也立即意識到了。
“意識空間。”
她轉頭。
看向文奇。
琪亞娜。
幾乎跟她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兩個人的眼神。
都極其明顯。
仿佛是在問。
這。
也在你的計劃里？
文奇︰“......”
他沉默了兩秒。
隨後。
抬手捂住臉。
“雖然。”
“我確實料想到。”
“她可能會暴走。”
琪亞娜︰“......”
芽衣︰“......”
文奇有些無語地抬頭。
“但我沒想到。”
“居然連比試的環節。”
“都直接省了？”
芽衣︰“比試？”
“我還以為。”
文奇繼續說道︰
“她至少會先抗辯一下。”
“然後。”
“想辦法證明。”
“自己才是真正的符華。”
“結果這就直接——”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一聲怒吼。
從上方傳來。
三人同時抬頭。
只見半空。
識之律者踩著一柄飛劍。
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只不過。
跟剛才那個。
還想擺出赤鳶仙人氣質的樣子相比。
現在。
完全是兩個人。
長發被意識力量吹得亂飛。
雙目通紅。
臉上。
更是寫滿了惱火。
“一個個的！”
“全是木頭腦袋！！！”
文奇︰“......”
琪亞娜︰“......”
芽衣︰“......”
此前。
她為了讓自己。
看起來更像傳說中的赤鳶仙人。
所做出的那一系列努力。
到了現在。
可以說。
已經蕩然無存。
識之律者死死盯著下方。
胸口。
不斷起伏。
“為什麼？”
她忽然問道。
琪亞娜一愣。
識之律者咬著牙。
聲音中。
除了憤怒。
已經明顯多出了一些。
別的情緒。
“為什麼？”
“難道。”
“我不夠好嗎？”
她抬起手。
大量意識力量。
在身邊不斷凝聚。
“難道。”
“我不夠強嗎？”
“還是說。”
“我就是比不過。”
“那個老東西？！”
符華︰“......”
她站在眾人旁邊。
听到最後一句。
表情明顯微妙了一下。
琪亞娜抬頭。
看著識之律者。
卻有些不理解。
“可是。”
“你為什麼。”
“這麼執著于成為她呢？”
識之律者一怔。
“什麼？”
琪亞娜指了指符華。
“你明明。”
“擁有自己的想法。”
“也有自己的性格。”
“那為什麼。”
“非得證明。”
“自己就是班長？”
識之律者︰“......”
她張開嘴。
一時間。
竟然沒有立刻回答。
文奇卻在旁邊。
摸了摸下巴。
“可能。”
“是因為最原始的情感吧。”
芽衣轉頭。
“什麼？”
文奇抬頭。
看向識之律者。
“憧憬。”
話音剛落。
識之律者臉色。
猛地一變。
“閉嘴！”
轟——！
半空中。
猩紅色光芒。
驟然爆發。
文奇瞳孔一縮。
“躲開！”
嗖！
第一柄古風巨劍。
從上方猛地射下。
琪亞娜立即躍向一旁。
轟——！！！
巨劍。
直接插進地面。
大片岩石。
當場炸開。
可還沒等煙塵散去。
第二柄。
已經從側方飛來。
芽衣腳下雷光一閃。
迅速避開。
緊接著。
第三柄。
第四柄。
從完全不同的方向。
接連襲來！
“嘖！”
文奇抬起巨劍。
鐺——！
正面擋住其中一柄。
恐怖的力量。
讓他腳下的地面。
直接裂開。
琪亞娜則在另一側。
連續幾個翻身。
避開從頭頂刺落的攻擊。
轟！
轟——！
亂石。
不斷飛濺。
識之律者踩著飛劍。
依舊懸在半空。
抬手。
更多猩紅色兵器。
在她周圍不斷出現。
而文奇抬頭看見這一幕。
表情。
也終于認真起來。
這里。
是意識的空間。
對于掌控意識權能的律者來說。
這種地方。
幾乎就是她最適合戰斗的領域。
意識空間之中。
戰斗。
還在繼續。
只不過。
到了現在。
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場。
屬于識之律者的主場。
無數猩紅色的劍刃。
在天空中不斷浮現。
隨後。
如同暴雨一般。
朝著下方落下。
琪亞娜手中的雙槍不斷開火。
一道道攻擊。
將靠近自己的意識造物擊碎。
可下一秒。
新的武器。
又重新出現。
“這家伙！”
琪亞娜咬了咬牙。
“沒完沒了的嗎？！”
芽衣站在另一側。
手中太刀揮動。
雷光不斷閃爍。
每一次斬擊。
都能夠精準切開襲來的攻擊。
但她的表情。
卻沒有絲毫放松。
因為她很清楚。
這些東西。
根本不是識之律者真正的力量。
只是她情緒失控之後。
隨意釋放出來的東西。
真正危險的。
是那個站在天空中的人。
“為什麼......”
識之律者低聲說道。
她看著下方三人。
眼神中。
依舊帶著不理解。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願意承認我？”
“我明明擁有她的一切。”
“她的記憶。”
“她的力量。”
“甚至。”
“我比她更加年輕。”
“更加自由。”
“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
因為。
這句話。
識之律者其實並不是在問他們。
而是在問自己。
下一秒。
她抬起手。
整個意識空間。
開始劇烈震動。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
瞬間被大片陰影覆蓋。
無數劍影。
開始在她身後凝聚。
文奇抬起頭。
眼神微微變化。
“哦？”
“終于認真了？”
識之律者沒有理會。
她閉上眼。
雙手合十。
周圍所有的意識力量。
開始瘋狂匯聚。
“既然你們認為。”
“我不是她。”
“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我也能夠做到。”
琪亞娜愣了一下。
“她想干什麼？”
芽衣看著天空。
臉色逐漸凝重。
“這種感覺......”
“像是某種招式。”
文奇沒有回答。
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巨劍。
下一刻。
識之律者睜開雙眼。
天空中。
一柄巨大無比的劍影。
逐漸成型。
那柄劍。
帶著極其熟悉的氣息。
古樸。
強大。
卻又帶著明顯的不同。
因為。
它並不完整。
甚至。
可以說。
有些稚嫩。
“這是......”
芽衣瞳孔微縮。
“太虛劍神？”
識之律者听見這個名字。
身體微微一頓。
隨後。
嘴角揚起。
“沒錯。”
“這就是她的力量。”
“我理解的太虛劍神。”
“我自己創造出來的太虛劍神。”
文奇︰“......”
琪亞娜忍不住說道︰
“你確定？”
“這怎麼看。”
“都不像班長的招式吧？”
識之律者臉色一黑。
“閉嘴！”
“你們這些人。”
“總是這樣！”
“總覺得只有她做到的才是真的！”
“那我呢？”
“我就什麼都不是嗎？！”
轟！！！
伴隨著她的怒吼。
天空中的巨大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