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说胡话吧？”
“这种事情。”
“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丽塔看着她。
原本一直保持着的平静。
在这一刻。
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这个一直都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
无论面对什么情况。
都习惯保持礼貌和从容的女武神。
这一次。
声音之中却带上了十分明显的情绪。
“丽塔没有说谎！”
幽兰黛尔愣住。
丽塔向前一步。
认真地看着她。
“幽兰黛尔......”
她停顿了一下。
最终。
还是喊出了那个已经被埋藏了太久的名字。
“或者说。”
“琪亚娜·卡斯兰娜。”
“这就是你被换走之前。”
“真正的名字......”
轰。
幽兰黛尔的大脑。
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站在原地。
完全没有动作。
只是看着丽塔。
琪亚娜·卡斯兰娜。
这个名字。
她当然知道。
甚至可以说熟悉。
因为现在。
就有一个叫做琪亚娜的人。
站在距离她不到几米的位置。
可现在丽塔却告诉她。
这个名字。
原本属于自己。
“被换走......”
幽兰黛尔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下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
在柯洛斯滕。
丽塔对自己讲述的那个童话。
换生灵的传说...
天使和恶魔。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仆从。
所以。
它们会在人类毫不知情的时候。
偷偷换走他们的孩子。
当时的幽兰黛尔。
完全不明白丽塔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
但现在。
她终于明白了。
天使和恶魔想要一个仆从。
天命。
最强的S级女武神......
它们会用自己的孩子。
偷偷换走人类的孩子。
实验体K423......
取代了原本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而真正的孩子。
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失去了记忆。
最后。
成为了另一个人。
幽兰黛尔。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想到这里。
幽兰黛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发现。
这个童话。
已经没办法继续当作童话来看了。
因为所有东西。
似乎都已经对应上了。
那么......
那个最终在人类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
究竟是天使。
还是恶魔？
幽兰黛尔抬起头。
视线越过丽塔。
最终。
落到了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同样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她也在看着幽兰黛尔。
两双蓝色的眼睛。
就这样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
互相凝视。
她们之间。
确实存在着血缘上的联系。
可是这种联系。
却根本没有办法用普通的姐妹。
普通的亲人。
去解释。
一个。
是齐格飞与塞西莉亚真正的女儿。
一个。
拥有着那名少女的基因。
也继承了她的名字。
拥有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生活。
甚至。
文奇也一直把琪亚娜当作自己的姐姐。
而现在。
原本应该拥有这一切的人。
就站在琪亚娜面前。
没有愤怒。
也没有质问。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琪亚娜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
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叫眼前这个人什么。
幽兰黛尔？
比安卡？
还是......
琪亚娜？
这个过去一直属于自己的名字。
在这一刻。
突然拥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休伯利安之中。
安静得有些压抑。
没有人知道。
现在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也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时候。
替她们做出反应。
被偷走的孩子。
与被换来的孩子。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
因为命运的戏弄。
最终。
再次站在了彼此面前。
而当童话照进现实时......
没有人想到。
竟会如此的令人......
触目惊心......
沉默。
持续了很久。
最后。
还是德丽莎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丽塔。”
她看着对方。
表情已经彻底认真下来。
“你刚才说的这些。”
“有证据吗？”
丽塔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她轻轻点头。
“有。”
“天命内部。”
“曾经保留过相关记录。”
“虽然大部分资料。”
“都被奥托大主教列为了最高机密，甚至销毁了。”
“但丽塔曾经通过某些人的转述，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机密。”
德丽莎继续问道：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丽塔沉默了一下。
“并不算很早。”
“至少。”
“在我刚刚成为幽兰黛尔大人的副官时。”
“我并不知道这些。”
她看向幽兰黛尔。
“后来。”
“因为一次任务。”
“我机缘巧合下知晓了......”
“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究竟去了哪里。”
幽兰黛尔听到这里。
终于开口。
“所以。”
“你很早以前就知道？”
丽塔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是。”
“......”
幽兰黛尔没有继续说话。
但她握住拳头的手。
明显紧了一些。
这份反应。
丽塔自然看在眼中。
可她没有马上解释。
因为现在。
无论解释什么。
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
琪亚娜站在另一边。
目光不断在幽兰黛尔和丽塔之间移动。
她直到现在。
脑子里依旧很乱。
刚才。
她还在因为真正的琪亚娜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质问幽兰黛尔。
结果下一秒。
丽塔却告诉她。
真正的琪亚娜。
就是幽兰黛尔。
这让她一时间。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所以......”
琪亚娜终于开口。
“你的意思是。”
“她。”
她指了指幽兰黛尔。
“原本才是老爸的女儿？”
丽塔看向她。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
“是的。”
“她是齐格飞·卡斯兰娜先生。”
“与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大人的亲生女儿。”
听见塞西莉亚这个名字。
琪亚娜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有些事情。
其实已经不用再问了。
那么自己呢？
实验体K423。
一个以真正琪亚娜的基因为基础。
融合了西琳基因制造出来的实验体。
一个本来只是奥托实验计划中的产物。
后来。
却被齐格飞带走。
拥有了名字。
拥有了家人。
也拥有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琪亚娜低下头。
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芽衣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下意识向她靠近了一些。
“琪亚娜。”
听见芽衣的声音。
琪亚娜回过神。
她勉强笑了一下。
“我没事。”
说完。
她又觉得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
于是干脆不再解释。
幽兰黛尔也注意到了她。
两人的视线。
再次碰到了一起。
这一次。
却很快移开。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因为这实在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