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继续说道：
“名字也好。”
“过去也好。”
“这些东西。”
“并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发生变化。”
“就全部变成假的。”
“你经历过的事情。”
“依旧是你经历过的。”
“你与其他人建立的关系。”
“也不会因为我的出现消失。”
琪亚娜看着她。
一时间没有回答。
幽兰黛尔说完以后。
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因为这些话。
某种程度上。
同样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失去记忆的琪亚娜。
那又怎么样？
自己作为比安卡活过的这些年。
难道就因此没有意义了吗？
她成为女武神。
执行任务。
保护别人。
与丽塔并肩战斗。
这些事情。
同样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至少现在。
她只能先这样告诉自己。
琪亚娜盯着她看了一会。
忽然说道：
“我...有些理解为啥文奇一开始就喊你大姐了。”
“说话还挺像那么回事。”
幽兰黛尔：“......”
她一时间。
不知道琪亚娜是在夸自己。
还是在调侃自己。
芽衣看到琪亚娜的状态稍微恢复了一些。
也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
德丽莎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她抬起头。
“如果文奇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那他之前让你们来休伯利安......”
丽塔点了点头。
“丽塔也是这么想的。”
幽兰黛尔眉头微皱。
“所以。”
“这是他让你来揭露真相的？”
丽塔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应该是。”
“那个时候。”
“他明显已经猜到丽塔知道一些事情。”
德丽莎额头一跳。
“这个臭小子。”
“自己知道。”
“结果一句都不解释。”
“就把事情全丢给别人？”
布洛妮娅平静说道：
“从文奇一直以来的行为判断。”
“这非常符合他的习惯。”
德丽莎：“......”
她想反驳。
却发现根本没法反驳。
幽兰黛尔低下眼睛。
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文奇离开前。
对丽塔投去的那个眼神。
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就已经在把答案交给自己了。
只是。
他依旧没有亲口说出来。
想到这里。
幽兰黛尔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战斗。
那把自己无比熟悉的剑。
那些身体本能记住的动作。
还有西伯利亚雪原之中。
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却又似乎真实存在过的过去。
文奇。
又和当年的自己。
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
现在依旧没有答案。
而且。
她隐约感觉到。
随着自己身份的问题被揭开。
文奇身上的很多事情。
似乎也开始逐渐变得不同。
“丽塔。”
幽兰黛尔忽然开口。
“嗯？”
“还有一件事。”
丽塔看向她。
幽兰黛尔表情认真。
“如果我真的是琪亚娜·卡斯兰娜。”
“那么文奇。”
“与我就是姐弟关系...”
听见这个问题。
丽塔明显愣了一下。
德丽莎等人也同时看了过来。
尤其是琪亚娜。
反应最大。
“对啊！”
“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她直接看向幽兰黛尔。
“那家伙之前不是一直喊我老姐吗？”
“如果你才是老爸真正的女儿......”
琪亚娜说到这里。
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那...这辈分怎么分？”
“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不分前后。”
幽兰黛尔说道。
休伯利安舰桥之中。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而远处，她们所没有注意的地方......
一道空间裂隙。
正在某片陌生区域之中闭合。
文奇已经离开了这里。
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正在等着他。
......
前文明避难所。
深处。
巨大的大厅之中。
没有多少光亮。
只有远处墙壁上。
是一些微弱的亮光。
将整个空间。
勉强照亮。
这里已经存在了很久。
久到很多属于前文明的痕迹。
都已经被时间掩盖。
但即使如此。
大厅内部。
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高大的墙壁。
冰冷的金属结构。
以及位于最深处。
那座与整个大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高台。
高台之上。
一道人影坐在那里。
没有动作。
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下方。
凯文。
世界蛇的尊主。
也是目前这个时代。
距离终焉最近的人之一。
整个大厅。
安静得有些过分。
而就在这时。
空间。
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一道漆黑的裂隙。
直接在大厅中央展开。
下一秒。
文奇从其中走出。
脚步落在地面。
发出清晰的声音。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也没有像平时一样。
提前观察周围。
因为这里。
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
更何况。
坐在上面的人。
也没有任何遮掩自己的意思。
文奇抬起头。
看向高台之上的凯文。
两人的视线。
在黑暗之中碰到一起。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
凯文才说道：
“你回来了。”
声音依旧很平静。
听不出太多情绪。
文奇没有回应这句废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凯文。
脸上的表情。
明显比平时更加严肃。
随后。
他向前走了几步。
停在大厅中央。
“凯文。”
听见这个称呼。
凯文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看着他。
文奇也没有继续绕弯子。
直接问道：
“你对自己的后代......”
“是否太过残忍了？”
空气。
一下子安静下来。
远处。
那些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
依旧维持着原本的亮度。
整个大厅之中。
只能听见一些设备运行时留下的细微声音。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
文奇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看着对方。
等待着。
片刻后。
凯文终于开口。
“你去了柯洛斯滕。”
这句话。
用的不是疑问。
文奇听见以后。
也没有感到意外。
“去了。”
“见到了奥托。”
“也见到了她。”
说到这里。
文奇的眼神明显冷了一些。
“所以我才来找你。”
凯文依旧坐在那里。
“那么你认为。”
“我做错了什么？”
文奇听见这句话。
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真要我一件一件说？”
凯文没有回答。
或者说“......”是他一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