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剑越来越热。
身体也已经接近极限。
这场战斗。
让他产生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同样的敌人。
同样无法正常接近的空间权能。
还有那种无论自己怎么攻击。
对方似乎都能提前一步离开的无力感。
曾经的他。
输过。
而且输得很惨。
甚至后来一次又一次进入试炼。
都没有真正走到最后。
可现在。
齐格飞看了一眼手中的巨剑。
没有退。
他的脑海里。
出现了文奇刚才的样子。
那个臭小子。
拿着剑追着自己砍。
逼着自己去想已经快被磨光的记忆。
甚至最后还真的准备一剑劈下来。
想到这里。
齐格飞握剑的手更紧了一些。
“臭小子。”
“下手还真狠。”
远处。
漆黑人影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
整个空间都跟着出现了变化。
一圈圈金色裂隙在天空展开。
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之前。
黑色亚空之矛从中出现。
齐格飞抬头。
看着那片已经被彻底封锁的天空。
如果继续防守。
他挡不住。
如果继续尝试靠近。
对方依旧能够利用空间离开。
那么。
剩下的办法。
似乎也没有多少了。
齐格飞低下头。
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火焰沿着剑身不断向上燃烧。
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
脚下已经破碎的地面。
也在高温中出现大片赤红。
漆黑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空中的亚空之矛同时调整方向。
全部指向齐格飞。
下一秒。
攻击落下。
齐格飞没有躲。
吼姆那张本该显得有些滑稽的脸上。
现在只剩下认真。
它将赤红巨剑举到身前。
剑身上的火焰陡然膨胀。
“以前。”
“我就是拿这东西。”
“和你拼过命的吧。”
有些记忆依旧模糊。
但身体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量火焰开始向剑身内部收缩。
原本向四周释放的热量。
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剑锋之上。
天空中。
亚空之矛已经落下。
齐格飞双手握住巨剑。
身体向前。
一脚踏碎地面。
随后。
剑锋斩出。
“天火——”
火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出鞘！”
轰——！！！
赤色剑光贯穿了整片战场。
最前方的亚空之矛连片崩碎。
黑色崩坏能被高温强行撕开。
那道一直利用空间不断改变位置的人影。
周围所有裂隙在同一时间发生剧烈震荡。
她抬起双手。
试图将空间重新折叠。
可天火已经来到了面前。
轰！
巨大的火焰将漆黑人影彻底吞没。
整个圣痕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黑色裂隙成片破碎。
远处的大地也在剑光中一路裂开。
齐格飞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看着面前已经被火焰覆盖的区域。
没有继续攻击。
数秒以后。
火光逐渐散去。
那道酷似空之律者的漆黑人影。
已经消失不见。
战场安静下来。
齐格飞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
“这算......”
他刚准备说话。
一道明显带着意外的声音。
已经从圣痕空间深处传来。
“恭喜你。”
“通过试炼。”
齐格飞抬起头。
圣痕意志沉默了数秒。
似乎依旧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情。
随后。
它才继续说道：
“只是没想到。”
“在试炼抵达最后阶段时。”
“你的主意识居然也被圣痕拉了进来。”
齐格飞皱起眉。
“主意识？”
他低头看向自己。
也就是这个时候。
齐格飞才发现。
自己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吼姆玩偶的样子。
黄色的身体消失了。
披风与头盔也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
是属于齐格飞·卡斯兰娜本人的身体。
只是和过去相比。
现在的他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条早已失去的手臂。
重新出现在了身体一侧。
可那并不是正常的人类手臂。
整条手臂呈现出深沉的黑色。
表面覆盖着坚硬的组织。
五指也带着明显不同于人类的结构。
其中蕴含的力量。
让齐格飞自己都有些陌生。
而在他的手中。
依旧握着刚才那柄巨剑。
只是它的外形同样发生了变化。
剑刃呈现火红色。
内部依旧能够看见高温形成的光。
剑身与剑背却已经完全化为漆黑。
整把武器比过去的天火圣裁更加厚重。
齐格飞看了一会。
最后握紧剑柄。
“原来如此。”
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许多。
至少。
他已经重新想起自己是谁。
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
琪亚娜。
文奇。
还有......
齐格飞闭了闭眼。
塞西莉亚的样子依旧清楚留在记忆中。
他很快又重新睁开眼。
“不过。”
“这也多亏了那个小子。”
圣痕意志没有询问他说的是谁。
齐格飞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头看向圣痕空间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天空。
嘴角多出了一点笑意。
“等着吧。”
“很快。”
“我们就能重逢了。”
话音落下。
齐格飞的身体开始出现光点。
这一次。
圣痕意志没有阻拦。
他的试炼已经完成。
而且完成的方式。
完全符合卡斯兰娜圣痕原本的规则。
所以。
齐格飞不需要寻找其他离开的办法。
圣痕会自行将他的意识送回现实。
荧光不断从身体表面散开。
没过多久。
齐格飞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只剩下已经被天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战场。
......
另一边。
属于幽兰黛尔的试炼。
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当漆黑门扉重新打开的时候。
琪亚娜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文奇也抬起头。
一道身影。
从门后的白光中走出。
“......”
琪亚娜没有说话。
因为眼前的幽兰黛尔。
已经和进去以前完全不同。
她身上的力量。
发生了明显变化。
来自卡斯兰娜圣痕的力量已经彻底稳定。
另一股属于沙尼亚特的气息。
同样留在她的身体之中。
试炼最后。
如果没有沙尼亚特圣血。
她或许真的无法跨过那一步。
而在意识即将被圣痕深处的力量吞没时。
那个属于母亲的意识。
再次保护了她。
塞西莉亚留下的东西。
最终让幽兰黛尔从那场试炼中走了出来。
也让两种原本存在于她血脉中的力量。
真正联系到了一起。
幽兰黛尔站在门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现在的自己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
但有一点已经能够确认。
试炼结束了。
她通过了。
而属于她的全新力量。
也在这一刻完成觉醒。
天元骑英。
文奇从地上站起身。
仔细看了她一会。
“成功了？”
幽兰黛尔点头。
“嗯。”
琪亚娜也松了口气。
可没等三人继续交流。
圣痕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周围原本没有具体形态的光线开始聚集。
一道身影。
逐渐出现在几人面前。
文奇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
琪亚娜也愣住。
因为眼前出现的人。
他们都认识。
白发。
蓝色眼眸。
以及那副几乎没有多少情绪变化的面孔。
凯文·卡斯兰娜。
“凯文？”
琪亚娜下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
“不。”
文奇很快发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