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道身影虽然和凯文完全相同。
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同一个人。
“是你。”
他看着对方。
“圣痕意志。”
“不错。”
对方承认得很直接。
“这只是方便与你们交流的形态。”
“凯文·卡斯兰娜。”
“是这份圣痕最初的源头之一。”
“以他的形象作为媒介。”
“并没有什么问题。”
文奇上下看了它几眼。
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圣痕意志显然不在意他的目光。
它看向三人。
“另外。”
“有一件事情。”
“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琪亚娜抬起头。
“什么？”
“齐格飞·卡斯兰娜。”
听见这个名字。
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过去。
“他刚刚完成了自己的试炼。”
琪亚娜眼神一变。
“老爸？”
文奇也有些意外。
圣痕意志继续说道：
“他的意识已经离开这里。”
“如果现实中的身体没有出现新的问题。”
“那么。”
“或许用不了多久。”
“你们便能够重逢。”
琪亚娜没有马上说话。
脸上的神情却明显放松了许多。
文奇也吐出一口气。
至少齐格飞那边。
不用再担心了。
幽兰黛尔听着两人的反应。
也沉默了片刻。
父亲。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这个称呼还有些陌生。
但如果真的能够见面。
很多事情。
或许也该重新谈一谈了。
不过眼下。
还有更加重要的问题。
幽兰黛尔抬起头。
看向圣痕意志。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知道。”
圣痕意志示意她继续。
幽兰黛尔问道：
“奥托主教。”
“究竟想做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
文奇和琪亚娜的神情也严肃下来。
幽兰黛尔继续说道：
“他做了这么多准备。”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复活一个人？”
圣痕意志看着她。
随后给出了一个让几人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是。”
“......”
幽兰黛尔皱眉。
“真的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圣痕意志说道：
“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
“从始至终。”
“都只为了复活卡莲·卡斯兰娜。”
琪亚娜忍不住问道：
“可人都已经死了五百年。”
“他到底准备怎么复活？”
圣痕意志看向她。
“你所理解的复活。”
“和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并不相同。”
“他没有打算制造一具拥有相同外貌与记忆的克隆体。”
“那种东西。”
“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同样。”
“他也没有准备让一个已经死亡五百年的人。”
“以所谓起死回生的方式重新睁开眼睛。”
“这种事情。”
“办不到。”
琪亚娜听得更加疑惑。
“那还能怎么算复活？”
圣痕意志停顿片刻。
“修正过去。”
“让那个本应该死去的人。”
“在五百年前活下来。”
这句话落下以后。
几个人都没有马上出声。
琪亚娜皱着眉。
明显还没有完全理解。
“等等。”
“你是说......”
“改变历史？”
“可以这样理解。”
圣痕意志回答。
琪亚娜脸上的疑惑没有减少。
“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到底要怎么弄？”
圣痕意志看着她。
“解释起来相当复杂。”
“以你们卡斯兰娜的智慧。”
“应该很难理解。”
“......”
琪亚娜的拳头握紧了。
旁边。
文奇也握紧了拳头。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眼前那张属于凯文的脸。
“你这家伙。”
琪亚娜额头已经冒出青筋。
“说话是不是有点太欠揍了？”
文奇也盯着它。
“你现在用的还是凯文的脸。”
“我劝你稍微注意一点。”
圣痕意志沉默了一下。
“抱歉。”
“吾只是对客观情况进行了判断。”
琪亚娜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你还说？”
“......”
圣痕意志终于没有继续评价。
“总之。”
“你们只需要知道。”
“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计划。”
“确实拥有实现的可能。”
文奇脸上的神情重新沉了下来。
琪亚娜也没心情继续计较刚才的话。
“那他准备怎么做？”
圣痕意志说道：
“虚数之树。”
这个名字。
几人都不是完全陌生。
“按照那个男人现在公布出来的计划。”
“他准备对虚数之树的枝杈进行修剪。”
“将如今这条历史。”
“从五百年前开始重新处理。”
幽兰黛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神情迅速变得凝重。
圣痕意志接着说道：
“简单来说。”
“他要抹除从五百年前到现在。”
“这整整五百年的历史。”
“什么？！”
琪亚娜猛地抬起头。
幽兰黛尔也向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圣痕意志没有立刻回答。
反倒是文奇。
脸上的惊讶没有她们那么明显。
他知道奥托真正想做的事情。
也知道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真的准备按照自己公布出来的计划走到最后。
不过这些。
文奇并没有准备现在说出来。
于是他只是开口道：
“应该是刚才奥托和德丽莎说过的那些话吧？”
圣痕意志点头。
“不错。”
“从那个男人主动公布的情报来看。”
“他的计划就是如此。”
琪亚娜皱着眉。
“抹除五百年的历史......”
她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真正意味着什么。
幽兰黛尔也看着圣痕意志。
“所谓抹除。”
“具体是指什么？”
圣痕意志没有马上回答。
似乎是在整理奥托此前给出的解释。
过了一会。
它才说道：
“按照奥托·阿波卡利斯自己的说法。”
“这并不代表一切都会在瞬间消失。”
“当历史退回五百年前。”
“如今那些已经拥有足够力量。”
“能够对抗崩坏影响的人。”
“有机会在这场时间与历史的失控中保留下来。”
琪亚娜皱起眉。
“保留下来？”
“嗯。”
圣痕意志说道：
“他们将带着如今掌握的部分力量。”
“回到那个时代。”
“而五百年前的人类。”
“原本并没有如今这样的技术与战力。”
“如果这些能够与崩坏战斗的人得以保留。”
“那么对于那个时代的人类而言。”
“自然能够得到远比原本更多的帮助。”
幽兰黛尔没有说话。
她正在理解这个计划真正会造成的结果。
而文奇已经先一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但是。”
圣痕意志看向他。
文奇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能够在这种变化中保留下来的人。”
“终究只有少数吧。”
圣痕意志没有否认。
文奇继续说道：
“那对于那些没有足够力量。”
“没能得到这个机会的人来说。”
“所谓的回到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