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们以后。
符华脸上明显出现了意外。
“德丽莎？”
她看了看后方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
“文奇他们呢？”
“他们在另外一边。”
德丽莎说道：
“去清理奥托剩下的备用身体了。”
符华眉头轻皱。
似乎还准备继续询问。
旁边的李素裳却已经看着德丽莎一行人。
表情也有些发愣。
“诶？”
她数了一下人数。
希儿。
布洛妮娅。
德丽莎。
丽塔。
温蒂。
后方还有其他人。
李素裳嘴角顿时有些僵。
“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
再看了一眼符华。
最后忍不住小声说道：
“这我一个人也拦不住啊......”
李素裳叹了口气。
抬头看向教堂的方向。
“罗刹人。”
“这可怪不了我。”
“我答应过帮你。”
“可你也没说会来这么多人。”
她重新看向符华。
“我只能帮你拦住太师父了。”
德丽莎听得一头雾水。
她伸手指向李素裳。
“等等。”
“她是谁啊？”
随后又看向符华。
“你们很熟？”
符华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
目光中多出了一些难以说明的东西。
许多年前。
神州。
太虚山。
还有那些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的人。
都因为李素裳重新出现在了记忆里。
“一位故人的子女。”
符华说道。
德丽莎怔了怔。
符华收回目光。
“不过。”
“那已经是一段尘封很久的往事了。”
李素裳没有反驳。
她只是又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
于是再次看向符华。
“太师父。”
“你刚才还没有说完。”
“你说罗刹人很复杂。”
“到底复杂在哪里？”
符华沉默了一会。
德丽莎原本还准备催促。
听见这个问题以后。
也停了下来。
符华看向远处那座旧教堂。
“他可以为了一个人。”
“不顾一切。”
李素裳没有插话。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
“他欺骗过朋友。”
“利用过身边的人。”
“也确实让很多无辜的人付出了代价。”
符华说道。
“这些事情。”
“没有什么可以替他辩解的地方。”
李素裳神情认真。
“但与此同时。”
符华停了一下。
“这个男人。”
“又以自己的方式保护过这个世界。”
德丽莎看向她。
符华继续说道：
“天命过去五百年的发展。”
“对抗崩坏的技术。”
“女武神体系。”
“还有许多为了对抗崩坏而建立起来的东西。”
“都与他脱不开关系。”
“即使其中有很多部分。”
“最开始只是为了他的个人目的。”
李素裳听到这里。
似乎有些理解。
又似乎还是觉得哪里说不通。
符华也没有要求她马上想明白。
“他做过的绝大多数事情。”
“都深深伤害过别人。”
“这一点不会因为结果发生改变。”
“可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
“那些从他的计划中活下来的人。”
“最后又一个接着一个。”
“成为了如今能够对抗崩坏的力量。”
德丽莎。
琪亚娜。
幽兰黛尔。
瓦尔特。
甚至还有符华自己。
如果真要追究。
其中太多人都曾经因为奥托受到伤害。
可如今。
这些人也正在成为文明继续向前的希望。
“所以。”
符华看着李素裳。
“奥托对我而言。”
“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我不会认可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也不会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些正确的事。”
“就把其他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
李素裳低着头。
想了一会。
符华继续说道：
“至于你。”
“你应该很清楚。”
“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李素裳抬起头。
两人对视片刻。
随后。
她双手抱拳。
很认真地向符华施了一礼。
“是。”
“我知道。”
“太师父。”
符华没有说话。
李素裳直起身体。
“罗刹人救过我。”
“我欠他一份恩情。”
“后来我也答应过他。”
“这次帮完忙。”
“我们之间便两清。”
“之后他走他的路。”
“我走我的路。”
李素裳握住剑柄。
“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最看重就是一个义字。”
“我既然已经答应。”
“现在又哪有临阵反悔的道理？”
她的声音不大。
态度却没有半点动摇。
“所以。”
“太师父。”
“这一次。”
“还请您莫要再劝了。”
符华看着她。
过了片刻。
转头对德丽莎说道：
“你们先走吧。”
德丽莎一愣。
“你一个人？”
“嗯。”
符华重新看向李素裳。
“我和她之间。”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德丽莎皱起眉。
她并不知道李素裳的实力。
可从符华现在的态度来看。
眼前这个年轻少女。
显然不是可以随便对付的人。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
符华回答。
德丽莎还想说些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们继续在这里耽误。
奥托还在旧教堂附近。
琪亚娜等人又分到了另一边。
如果所有人全堵在这里。
反而正中奥托下怀。
“好。”
德丽莎最后还是点头。
“保持联系。”
“如果情况不对。”
“马上叫我们。”
“嗯。”
德丽莎转身。
“布洛妮娅。”
“希儿。”
“温蒂。”
“我们继续走。”
布洛妮娅看了符华一眼。
随后点头。
“明白。”
希儿也没有多问。
众人很快从街道另一侧绕过两人。
继续前往旧教堂。
另一边。
爱因斯坦忽然停了下来。
特斯拉也跟着看向手中的仪器。
“我们就不过去了。”
德丽莎回头。
“怎么了？”
爱因斯坦抬起手中的设备。
“柯洛斯滕周边的崩坏能浓度正在发生变化。”
“幅度目前还不算大。”
“但需要有人实时观察。”
特斯拉已经开始调试设备。
“鬼知道奥托那家伙还留了什么东西。”
“真等他开始发动计划以后再看数据。”
“可能就来不及了。”
德丽莎点头。
“那就交给你们。”
“放心。”
于是。
队伍又一次分开。
爱因斯坦与特斯拉留在后方。
负责监控柯洛斯滕周围的崩坏能变化。
德丽莎则带着布洛妮娅。
希儿。
温蒂等人继续朝教堂前进。
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整条街道。
重新只剩下两个人。
李素裳看了一眼德丽莎等人离去的方向。
确定没人留下以后。
这才重新面向符华。
她伸手握住剑柄。
脸上的神情也彻底认真起来。
“太师父。”
李素裳双手抱拳。
再次行了一礼。
“承蒙昔日长辈传我太虚剑意。”
“今日却要拿这身本事与您交手。”
“说来确实有些不敬。”
符华没有回答。
李素裳抬起头。
“不过人情已欠。”
“约也已经立下。”
“那晚辈今天。”
“也只能得罪了。”
她右手落在剑柄上。
“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
“请赐教。”
符华看着她。
神情平静下来。
随后。
同样抬起双手。
按照很久以前神州武者之间的礼节。
回了一礼。
“符华。”
“请。”
话音落下。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