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拔剑。
剑鸣响彻整条街道。
寒光从符华眼前划过。
符华脚下一动。
避开剑锋的同时。
一掌已经落向李素裳肩侧。
李素裳收剑。
剑身翻转。
铛！
掌劲与剑身正面撞在一起。
空气猛地炸开。
两个人同时向后退开。
李素裳脚尖落地。
长剑斜指地面。
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眼前这位。
只存在于长辈故事中的太师父。
符华也重新摆开架势。
属于太虚一脉。
跨越数百年的这一战。
终于开始。
......
另一边。
旧教堂。
德丽莎推开大门的时候。
里面安静得有些过分。
外面的战斗声到了这里。
已经只剩下十分微弱的回响。
阳光从高处破损的彩窗落下。
照在教堂中央。
奥托就站在那里。
没有其他守卫。
也没有备用身体挡在前面。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德丽莎停下脚步。
布洛妮娅。
希儿。
温蒂等人也跟着散开。
形成一个能够随时发动攻击的阵型。
奥托转过身。
看见他们以后。
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你来了。”
德丽莎没有理会这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
她盯着奥托。
“爷爷。”
这个称呼出口以后。
德丽莎自己都沉默了片刻。
随后。
她还是问了出来。
“现在停手。”
“还来得及吗？”
奥托看着她。
没有马上回答。
德丽莎继续说道：
“你想做什么。”
“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也应该很清楚。”
“如果计划继续下去。”
“会有多少人因此消失。”
她握紧犹大的誓约。
“所以。”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愿不愿意停手？”
奥托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很遗憾。”
“德丽莎。”
“不能。”
答案很简单。
也没有任何犹豫。
德丽莎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
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落下。
犹大的誓约重重砸在地面。
金色锁链瞬间展开。
从几个方向同时冲向奥托。
布洛妮娅也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
重装小兔的炮口亮起。
崩坏能炮弹轰然射出。
温蒂抬起手。
狂风从教堂内部卷起。
玻璃碎片与尘土一起被卷到半空。
数道风刃顺着锁链的空隙切向奥托。
希儿则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镰刀从奥托身侧斩出。
几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
奥托却没有后退。
他的脚下。
忽然出现了大量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沿着地面向四周展开。
紧接着。
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力量。
从教堂中央扩散开来。
布洛妮娅首先察觉到不对。
“等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
重装小兔的炮口便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已经凝聚完成的崩坏能。
正在迅速失去控制。
温蒂也猛地皱眉。
周围已经形成的风场。
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
刚刚还在她控制下的崩坏能。
开始向奥托所在的位置流去。
希儿的动作同样受到影响。
镰刀在接近奥托的瞬间。
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下一刻。
奥托抬起手。
砰！
一股崩坏能正面击中希儿。
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希儿！”
布洛妮娅立刻转身。
重装小兔伸出机械臂。
在希儿撞上墙壁以前将她接住。
德丽莎也在这时发现了问题。
她能够清楚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崩坏能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
而且这种干扰。
还在不断加深。
奥托看着众人。
“很意外吗？”
德丽莎咬紧牙关。
“这是......”
奥托抬起右手。
一团陌生的权能在他掌心汇聚。
“支配。”
“千人律者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产。”
德丽莎瞳孔一缩。
“你连这种东西都......”
“谈不上完整。”
奥托说道。
“但已经足够用了。”
他张开手。
下一刻。
布洛妮娅刚刚重新启动的重装小兔。
再次停了下来。
机械结构发出一阵异常声响。
甚至连部分武装接口。
都开始脱离布洛妮娅的控制。
“布洛妮娅的权能......”
布洛妮娅皱紧眉。
“正在被干扰。”
“不。”
爱因斯坦不在这里。
没人能够立刻给出更准确的解释。
可布洛妮娅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这并不单纯是干扰。
奥托正在从她们身上夺取崩坏能的控制权。
这种感觉。
和千人律者曾经展现过的能力十分相似。
只是。
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人。
显然比千人律者本身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千人律者拥有上千个意识。
彼此之间虽然能够形成统一行动。
却始终存在混乱。
奥托没有这个问题。
所有窃取来的力量。
都服从同一个意志。
也只为了同一个目的。
“散开！”
德丽莎大喊。
众人立刻向不同方向移动。
奥托没有追。
只是伸手向前一点。
地面的金色纹路迅速蔓延。
温蒂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风场。
再次被强行夺走了一部分控制。
狂风突然改变方向。
直接卷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立刻抬手。
重装小兔展开护盾。
轰！
风刃撞在护盾表面。
大量裂痕瞬间出现。
还没等她重新调整。
奥托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金色光芒在手中展开。
一柄虚拟长枪直接刺出。
布洛妮娅侧身躲避。
枪锋擦着肩膀掠过。
身后的墙壁当场被贯穿。
奥托手腕一转。
枪身横扫。
布洛妮娅来不及完全避开。
只能操控重装小兔挡在前方。
砰！
巨大的冲击将她直接推出十几米。
德丽莎从侧面冲来。
犹大锁链缠住奥托的手臂。
“别小看人了！”
她猛地向后一拉。
奥托的动作确实被限制了一瞬。
希儿立刻抓住机会。
镰刀从后方斩下。
可就在刀刃快要落到奥托身上的时候。
希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一空。
原本附着在镰刀上的崩坏能。
被硬生生抽走。
奥托转身。
抬手抓住镰刀。
随后一脚踢出。
希儿腹部遭到重击。
身体当场向后弯去。
奥托顺势夺过镰刀。
反手一甩。
武器旋转着飞向德丽莎。
德丽莎只能松开锁链。
侧身闪开。
镰刀钉进地面。
直接将石砖切开一大片。
短短不到一分钟。
原本围攻奥托的几个人。
已经被彻底打乱阵型。
温蒂重新站稳。
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这家伙......”
她能够感觉到。
继续这样战斗下去。
她们只会越来越弱。
而奥托。
却会不断从她们这里得到更多能够利用的东西。
德丽莎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问题并不只是实力差距。
现在这种局面下。
他们每多暴露一种能力。
就等于让奥托多一种能够利用的手段。
必须打断他。
德丽莎握紧犹大的誓约。
锁链再次展开。
这一次。
她没有直接攻击奥托。
而是将所有锁链钉进地面。
“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