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脸色一沉。
灰蛇却没有理会她。
“不过......”
“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更有资格代表人类的未来。”
“那么。”
“你们就来吧。”
说完。
灰蛇转身。
双手背在身后。
跟上已经离去的凯文。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
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尊主已经给予了你们，挑战我们的权力。”
树林里。
安静了一会。
渡鸦看了看灰蛇。
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凯文。
最后实在没忍住。
“不是......”
“你怎么听出来的？”
“我怎么没听出来这么个意思？”
灰蛇没有回答。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渡鸦眉头皱得更深。
她是真没听懂。
凯文明明就说了让文奇去看个东西。
怎么到灰蛇嘴里。
就成了什么挑战的权力？
旁边的胡狼倒没有继续纠结。
她转过身。
“行了。”
“走吧。”
渡鸦看向她。
胡狼扫了文奇等人一眼。
“别管那些繁文缛节了，你只需要明白。”
“我们之间。”
“必有一战就是。”
说完。
胡狼同样跟了上去。
渡鸦站在原地停了两秒。
最后又看了一眼文奇。
这才收起涤罪七雷。
转身离开。
世界蛇的人渐渐消失在树林另一端。
没有人追。
因为没有意义。
德丽莎站在原地。
看着凯文离开的方向。
许久没有说话。
刚才发生的一切还留在她脑海里。
那种差距。
实在太明显。
丽塔。
布洛妮娅。
温蒂。
再加上她自己。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挡住凯文。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使用天火圣裁。
如果不是文奇等人及时赶到。
结果还真不好说。
德丽莎想到这里。
又想起自己刚才正面感受到的那股力量。
她最终还是看向文奇。
“文奇。”
“嗯？”
“如果刚才凯文真的全力以赴......”
德丽莎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其他人都听懂了。
琪亚娜看向文奇。
幽兰黛尔也转过头。
符华没有出声。
文奇沉默了一会。
长剑在手中化作光点消失。
“我会跟他血战到底。”
德丽莎看着他。
“能赢吗？”
“不知道。”
文奇回答得很干脆。
他没有给自己抬高胜算。
也没有故意贬低凯文。
“真打到谁都不留手的地步。”
“谁胜谁负不好说。”
“可有件事情我能确定。”
文奇看了一眼刚才两股寒气碰撞留下的大片冻土。
“我们真在这里打到底。”
“无论最后谁还能站着。”
“大家也都别提什么度过终焉的终极考验了。”
德丽莎脸色变了变。
她听懂了。
这个答案甚至比单纯的“打不过”更麻烦。
如果凯文与文奇真的在这种地方进行不计代价的死战。
旁边的人不可能不参与。
天命。
逆熵。
世界蛇。
现文明能够拿出来的高端战力，大半都会被拖进来。
到了最后。
不管哪一方取胜。
人类都会先付出一个极其惨重的代价。
然后再带着残破的力量去面对终焉。
所以。
凯文走了。
文奇也没有拦。
两边现在都很清楚。
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还没有到这里。
就在德丽莎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琪亚娜忽然眯起眼睛。
她先看了一眼文奇。
又转头看向虚空万藏。
随后重新盯住文奇。
文奇：“......”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二姐。”
“你看我干什么？”
琪亚娜没有回答。
依旧盯着他。
几秒以后。
她忽然开口。
“你跟凯文......”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文奇眼皮一跳。
德丽莎：“？”
布洛妮娅也抬起头。
琪亚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刚才明显有事情没说。”
“你也明显知道点什么。”
“还有那个什么‘去看看’。”
“你们以前到底说过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逼问道：
“你又故意不说是吧？”
文奇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
“二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琪亚娜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她刚准备继续追问。
另一边。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
虚空万藏已经站了起来。
覆盖在魂钢关节上的寒冰基本消退。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随后直接转身。
准备离开。
德丽莎眼神一变。
“等等。”
虚空万藏脚步没停。
可刚走出去两步。
重装小兔已经挡在了前面。
另一边。
幽兰黛尔也向旁边挪了一步。
丽塔提起镰刀。
温蒂周围重新出现气流。
李素裳则站在另一条能够离开的道路旁。
虚空万藏：“......”
他转过头。
这才发现。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被围住了。
刚才双方争斗的焦点就是他。
现在凯文走了。
可不代表这件事已经结束。
恰恰相反。
关于他的问题。
现在才真正需要解决。
虚空万藏的脸上重新出现那种熟悉的嗤笑。
“怎么？”
“凯文走了。”
“所以你们准备接着抓我？”
德丽莎皱眉。
“你掌握着大量天命机密。”
“而且你——”
“行了。”
虚空万藏直接打断她。
“这些话刚才已经听过了。”
他扫过周围众人。
最后目光停在文奇身上。
“有一件事情。”
“你们似乎还没搞清楚。”
琪亚娜皱眉。
“什么？”
虚空万藏冷笑。
“你们不可能阻止凯文。”
德丽莎立刻说道：
“那可不一定——”
“虚空万藏。”
文奇忽然开口。
德丽莎停住。
虚空万藏也看了过来。
文奇没有继续刚才关于凯文的话题。
反倒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问题。
“你渴望自由。”
“对吧？”
虚空万藏愣了一下。
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明显的事情。
“那是当然。”
他看着文奇。
“怎么？”
“你准备放我走？”
“可以。”
文奇回答。
这下连德丽莎都转过头了。
“文奇？”
虚空万藏也眯起眼睛。
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文奇却继续说道：
“你尽可以离开。”
“我们也可以不阻止你。”
“可我有一个问题。”
虚空万藏没有接话。
文奇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
“离开以后。”
“你准备做什么？”
虚空万藏沉默了一下。
随后嗤笑。
“你准备跟我谈人生？”
文奇没有理会他的讽刺。
虚空万藏继续说道：
“还是说...想靠说这些话...”
“忽悠我来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