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
“无论我遇到什么危机。”
“你们都不会放弃我的。”
“对吧？”
琪亚娜看着芽衣。
那句话。
让她安静了一会。
过去发生过太多事情。
她们分开过。
争执过。
也曾经因为各自的选择。
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可到最后。
她们依旧坐在了这里。
“当然。”
琪亚娜说道。
她的语气很认真。
“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会去找你。”
布洛妮娅也点头。
“布洛妮娅同样不会放弃芽衣姐姐。”
芽衣笑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什么。
德丽莎却依旧皱着眉。
“就算这样。”
“该注意的事情也不能少。”
她看着芽衣。
“世界蛇和以前那些敌人不一样。”
“那里的人。”
“很多甚至连我们都没有真正见过。”
“如果你觉得事情已经超出自己能够处理的范围。”
“马上回来。”
“千万别勉强。”
芽衣点头。
“我明白。”
德丽莎看了她一会。
最终没有继续阻止。
她很清楚。
现在的芽衣。
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需要所有人保护着前进的女孩。
她拥有自己的力量。
也有自己做出选择的权利。
......
夜晚。
圣芙蕾雅外围。
学院里的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
只有正在进行修复工作的区域。
还能看到工程机器人的指示灯在黑暗中移动。
芽衣独自走出宿舍。
身上的装备并不多。
这一次。
她原本也没有准备直接与世界蛇发生冲突。
只需要先去几个过去曾经发现过世界蛇活动痕迹的区域。
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夜风从学院外吹来。
芽衣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身后。
圣芙蕾雅。
这座曾经承载过太多记忆的学院。
正在一点点恢复。
远处宿舍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
芽衣看了几秒。
随后转回身。
向前走去。
然而。
就在她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没有崩坏能爆发。
没有空间撕裂。
甚至没有任何足以让她提前察觉的异常。
只是一步。
脚落下时。
周围已经完全不同。
芽衣停住。
手已经落在刀柄上。
她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先看向四周。
白色。
视线能够看到的所有地方。
全都是白色。
没有建筑。
没有地面应该存在的纹路。
甚至没有天空。
脚下确实存在能够支撑身体的东西。
可芽衣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什么。
周围也感觉不到任何风。
听不到声音。
仿佛刚才还存在的整个世界。
都被从这里隔离了出去。
芽衣皱起眉。
雷电在指尖出现。
紫色电弧刚刚亮起。
很快便在纯白空间中消失。
没有遭到攻击。
也没有被什么力量强行击溃。
只是离开她身体一定距离以后。
便失去了踪迹。
芽衣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空间转移？”
没人回答。
她尝试感应外界。
没有结果。
通讯设备同样失去了作用。
这里并不像量子之海。
也不像她曾经进入过的任何特殊空间。
太安静了。
甚至连属于崩坏能的正常波动。
都无法判断。
就在这时。
芽衣感觉到了什么。
她猛然抬头。
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
出现了一道人影。
距离并不算近。
看不清脸。
也看不清具体的身体轮廓。
那道身影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靠近。
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
可芽衣的身体。
却在看到对方的一刻彻底紧绷。
手指压在刀柄上。
雷之律者的力量在体内迅速汇聚。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正在从身体深处不断出现。
危险。
却又和过去面对强敌时的危险完全不同。
凯文很强。
文奇同样拥有足以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她也曾经面对过空之律者。
面对过真正足以杀死自己的敌人。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
像现在这样。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她却已经产生了一种几乎来自本能的不安。
更加奇怪的是。
雷之律者的核心。
正在产生反应。
不是排斥。
也很难说是恐惧。
芽衣无法准确形容。
那种感觉。
更接近一种来自力量本身的共鸣。
仿佛她身体里的律者权能。
在那道身影出现以后。
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什么。
芽衣的呼吸逐渐变轻。
她没有放松警惕。
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你是谁？”
依旧没有回答。
纯白空间中。
连回声都不存在。
芽衣握住刀柄。
可就在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一个极其荒谬的答案。
忽然从意识深处出现。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来自哪里。
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眼前的人影。
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她任何东西。
可芽衣就是理解了。
或者说。
在那一刻。
她身体里属于律者的那部分力量。
比她本人更早认出了对方。
芽衣的瞳孔一点点收紧。
手指也在这一刻彻底握紧刀柄。
一个过去只存在于资料。
推测。
以及那些关于律者起源的记录中的名字。
浮现在她脑海里。
崩坏意志。
或者。
也可以称之为——
崩坏神......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
芽衣没有松开握住刀柄的手。
反倒握得更紧了一些。
眼前的人影依旧站在那里。
看不清面容。
也感觉不到属于正常生命的气息。
可越是这样。
芽衣心里的警惕便越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眼前这个存在。
真的和她所想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那么很多事情。
或许都需要重新考虑。
律者。
崩坏。
终焉。
以及这个世界经历过的一切。
芽衣盯着前方。
沉默了几秒。
最终开口。
“所以。”
“你到底是什么？”
声音落下。
纯白的空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那道人影也没有给予回应。
依旧只是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她。
或者说。
芽衣甚至无法确定。
对方是否真的在看着自己。
“......”
芽衣等了一会。
没有答案。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样吗。”
一声冷笑。
从她口中传出。
下一刻。
刀锋出鞘。
紫色雷光在这片纯白空间中猛然亮起。
没有试探。
也没有更多交流。
芽衣向前踏出一步。
身体已经来到那道人影面前。
太刀直接斩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