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那个女人带到了实验台上。”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芽衣看着她。
“虽然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但还是谢谢你，克莱因。”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算两清了。”
克莱因点了点头。
“可以。”
她低头在终端上记录了一行数据。
“交易完成。”
旁边的虚空万藏忽然亮了起来。
金色方块在半空转了两圈，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人类小子。”
“这次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文奇看向它。
“我对你一直还算挺客气的吧？”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见识到我的重要性。”
“现在见识到了？”
“当然。”
虚空万藏的光芒更加明亮。
“没有我的帮助，你现在还躺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台上。”
“你说得对。”
文奇点了点头。
“所以我决定，下次让你离梅比乌斯近一点。”
虚空万藏表面的光芒停了一瞬。
“......你这算什么感谢？你不知道我多讨厌那个女人吗？”
“这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嘛，毕竟你对数据这块的解析能力还挺好用的？”
“你这小子！”
克莱因抬头看了它一眼。
“你们可以先停止无意义的交流吗？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虚空万藏立刻转了一圈然后进入了待机状态。
文奇也没有继续和它争论。
他看向克莱因，语气转得很自然。
“哦，对了。”
“克莱因，你误会了一件事。”
克莱因停下手上的动作。
“什么？”
“最开始那个入侵者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克莱因的手指停在终端上。
她没有立刻询问入侵者的身份。
只是看着文奇。
“我这边显示，异常已经结束了。”
“刚才的权限冲突已经解除，区域数据也重新恢复正常。”
“所以，这个问题暂时可以视为解决。”
“如果后面再次出现异常，再继续处理。”
文奇看着她。
“你就这么怠惰吗？”
“这和怠惰没有关系。”
克莱因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于程序员来说，项目既然能够正常运行，就不要随意修改。”
“这不是常识吗？”
文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芽衣也沉默了一下。
“可你刚才不是还查到了违规修改？”
“那是因为那些修改已经影响了乐土的正常运行。”
克莱因回答得十分自然。
“现在异常消失，系统恢复工作，我没有继续追查的理由。”
“如果那个入侵者只是暂时隐藏了呢？”
“等它再次影响系统，我就能确认它的存在。”
“现在的怀疑无法构成有效证据，而且我也没办法对已经正常运行的项目进行纠错。”
“那应该称之为优化，但这又会演变成我刚才说的情况。”
文奇揉了揉额头。
“程序员的思维还真是麻烦。”
“我认为这样更有效率。”
克莱因将终端收起。
“你们可以自己回去。”
“也可以由我把你们传送回准备区域。”
她看向芽衣。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完成试炼，我也可以安排正常的试炼流程。”
“不会再出现梅比乌斯的干涉。”
文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一半。
刻印的力量还在身体里运行，强行离开反而会让那些力量变得不稳定。
他抬起头。
“既然都试炼到一半了，那就继续吧。”
芽衣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
律者人格没有反对。
她只是把剪刀扛回肩侧。
“正好，我也想看看正常的试炼是什么样。”
克莱因重新打开终端。
“可以。”
“我会将你们的试炼记录恢复到中断以前。”
“具体流程按照原本的区域顺序执行。”
文奇看着她。
“克莱因。”
“还有问题？”
“你真的不准备再检查一下那个入侵者？”
克莱因的视线从终端上移开。
“入侵者...我没有找到它的任何记录。”
“现在在庞大的数据中进行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完，她打开了通往试炼区域的入口。
一道蓝白色光幕出现在平台边缘。
新的道路在光幕另一侧展开。
克莱因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
她似乎准备回到管理员区域，继续处理刚才留下的数据问题。
文奇看着她的背影，始终没有说话。
等克莱因的身影消失在绿色裂口中，芽衣才转过头。
“刚才那个入侵者，究竟是什么？”
文奇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虚空万藏。
“你们先进去。”
“我和芽衣说几句话。”
虚空万藏停在半空。
“你准备谈什么？”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文奇看着它。
“那就别让自己的数据被别人听见。”
虚空万藏的光芒收敛了一些。
它没有继续追问，带着律者人格先一步进入光幕。
芽衣留在原地。
等入口边缘的数据重新稳定，文奇才开口。
“那个入侵者，就是侵蚀之律者。”
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远处的蓝色光幕还在运行，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让那份震惊减轻。
“你确定？”
“我和律者人格之前被困住的区域，就是它制造出来的。”
文奇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数据空间的异常。
被重新生成的敌人。
还有那片被强行撕开的结构。
芽衣安静地听着。
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所以......我把它带进了往世乐土？”
“现在还不能确定。”
“可它确实和我接触过。”
芽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雷光没有出现。
她却像是仍旧能感受到那片纯白空间里残留的触感。
“难道......我给他们带来了毁灭？”
“芽衣？”
文奇眉头一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芽衣随后开口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进入这里，它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乐土。”
她的声音很低。
“梅比乌斯、克莱因，还有那些英桀的记忆体......他们都会被卷进去。”
“这不是你的错。”
“你凭什么这么说？”
芽衣抬起头。
“你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可如果它真的和我有关——”
“那也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文奇打断了她。
“不是用来追究谁应该负责的。”
芽衣沉默了一阵。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克莱因？”
文奇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反问：
“如果她知道了，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