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握緊手中的長劍。
“你從前文明的記憶中，根本沒有讀懂什麼。”
“無論是那些英桀的經歷，還是他們最終做出的選擇。”
“你都只是將它們當成能夠利用的數據。”
“竊取，復制，然後壯大自己。”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
“可你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
“人類文明對于他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
侵蝕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文奇。
那團已經開始失去穩定的身體，也在此刻停止了變化。
片刻之後。
“呵呵......”
一陣笑聲忽然響起。
“呵呵呵......哈哈哈哈！”
侵蝕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甚至逐漸蓋過了周圍數據流動的聲音。
“人類文明？”
“你居然還在跟我談什麼人類文明？”
她死死盯著文奇。
“真是可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些人類留下的東西......”
“那我就讓你們好好看看！”
話音落下。
轟！
整個數據空間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文奇腳下一晃，立即將長劍插進地面。
芽衣也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向四周。
卻發現，原本由無數數據構成的空間，竟然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崩解！
大片地面被撕開。
周圍的建築和光影也跟著消失。
但侵蝕顯然沒有打算就這樣結束。
在那些數據崩解的同時，另一批熟悉的建築，已經開始從虛空中重新浮現。
倒懸的舞台。
漆黑的觀眾席。
以及那些掛在半空中的人偶。
當腳下重新傳來堅實的觸感時，文奇終于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這是......”
芽衣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她顯然認出了這個地方。
“支配劇場？”
沒錯。
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曾經與千人律者交戰過的支配劇場！
甚至就連那些被他們破壞的建築，都已經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很顯然。
侵蝕通過讀取文奇與芽衣的記憶數據，將這座劇場完整地復現了出來。
而且......
“文奇，你看那里。”
芽衣忽然指向前方。
文奇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一道龐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劇場中央。
那是一具體型驚人的機械人偶。
龐大的身軀覆蓋著裝甲，四肢連接著大量絲線，巨大的盾牌正被它握在手中。
而那副令人熟悉的外形......
“烏合之眾？”
文奇眉頭一挑。
千人律者終極體。
那個曾經在支配劇場中，與他和琪亞娜等人交戰過的家伙。
竟然也被侵蝕復制了出來。
當然，文奇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具身體並沒有真正的千人律者核心。
它只是侵蝕根據記憶構築出來的數據復制體。
至于其究竟擁有多少力量......
恐怕只有交手以後才能知道。
“怎麼樣？”
侵蝕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個地方，你們應該很熟悉吧？”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人類留下的記憶......”
“那就在這里陪我好好玩玩吧！”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劇場上方的天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緊接著。
一顆碩大的眼球，從裂縫中顯露了出來。
猩紅色的瞳孔轉動著。
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文奇和芽衣身上。
整座支配劇場，也隨之出現了大量紅色的數據紋路。
很顯然。
這顆眼球便是侵蝕對于這片數據空間的控制中樞。
她正通過這種方式，注視著劇場中的一切。
而對于眼前這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芽衣也不免感到有些緊張。
這里終究不是現實世界。
侵蝕作為侵蝕之律者，能夠直接改動周圍的數據。
如果繼續任由她這樣下去，誰也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東西。
想到這里，芽衣立即嘗試聯絡外面的克萊因。
“克萊因，能听到嗎？”
然而......
通訊中沒有任何回應。
“梅比烏斯博士？”
“......”
依舊沒有聲音。
芽衣臉色微變。
她低頭檢查了一下通訊裝置，才發現原本與實驗室保持著的聯系，已經被徹底中斷。
“糟了。”
芽衣握緊偃月刀。
“文奇，通訊斷了。”
“侵蝕應該已經切斷了我們與外界的聯系。”
文奇听完，同樣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要知道，梅比烏斯那邊還在想辦法限制侵蝕的數據。
一旦通訊被切斷，他們就很難再配合外界行動。
更何況......
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算不上能夠隨意揮霍力量。
文奇下意識地握了握發麻的手指。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退縮。
畢竟，對方既然把這里變成了支配劇場，那就意味著她對他們過去的戰斗，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
只是......
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就在侵蝕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
文奇忽然冷笑了一聲。
“呵。”
他抬起頭。
那雙藍色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隨後，他舉起手中的長劍，直指劇場中央的烏合之眾。
“我說......”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拿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出來，就想把我們留在這里？”
文奇的嘴角微微上揚。
“再來一次又何妨？”
“你！”
侵蝕顯然沒有料到，他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還沒等她發作。
文奇便已經動了！
只見他抬起手掌，空間權能在身旁展開。
那柄熟悉的巨劍，直接從裂隙中被他拽了出來！
沉重的劍身落入掌心。
文奇咬緊牙關，借著身體轉動的力量，將巨劍猛地投擲了出去！
嗖！
巨劍撕開空氣，徑直朝著烏合之眾的胸口飛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烏合之眾立即舉起盾牌。
龐大的機械手臂開始移動，試圖在巨劍命中之前，將其抵擋下來。
然而......
文奇顯然沒有打算給它這個機會。
“給我凍住！”
他猛地俯下身體，一掌拍向地面！
轟！
冰寒的力量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