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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252章 锁隙-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2章 锁隙
    谷中的夜比白日更静。

    虚竹将铁片引贴胸,北冥寒意反裹墟胚,把昨夜重对过的同源锁又温了一遍。丹田底那道痕仍凝着一线残光,门里那位退归缝内,却把这道关的份量实实在在压在了痕上。他不敢落功,寒意一寸寸压在墟胚底,只等下一次续气涨落的时机。

    续气涨落头一回再来,是在三更过半。

    凉意顺着墟胚同源一线往丹田里探,比昨夜急了三分。昨夜那物只在痕的外缘游移,记取松紧,今夜却顺着同源往里钻,直奔铁片引与墟胚对锁的衔接处。虚竹心里一凛,那处恰是两道同源锁咬合的缝,墟胚与铁片引本是一源,对锁之后本应严丝合缝,门里那位却循着同源摸到缝的薄弱处,一缕凉意顺着隙往丹田痕里探了半分。

    他北冥寒意立刻裹上去,将那线凉意往外逼。可今夜门里那位比昨夜沉得住,凉意贴着隙缝缓缓游移,从左缘滑到右缘,似在记取这处锁的咬合松紧。压到第三遍,凉意不退反进,又往里钻了半分,丹田底的残光跟着亮了一线。虚竹咬牙再压,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寒意一层层裹住隙缝,直到第七遍,那线凉意才不甘地退了回去,可浅痕里的残光比昨夜亮了不止一筹,门里那位退归缝内,却把隙缝的方位牢牢记在了同源之上。

    苏念立在窗下,仍只递方向,半个字不吐根底。她说门里那位找的便是同源锁的隙,墟胚与铁片引虽同源,却非同一道锁,对锁的衔接处留有死隙,那物顺同源能摸到残光,却钻不进死锁,须借续气涨落把隙撑开,方能往丹田痕里再进一寸。她点到此处便收,隙撑开后门里那位能走到哪一步,她始终不挑明。

    虚竹心里有数。昨夜他只当门里那位在外缘试探,今夜才知那物真正要钻的是锁的隙。全开门尚可一力封死,半开门留着浅痕,同源锁虽紧,衔接处终究有缝,门里那位退而不出,便是要趁每一次续气涨落,把这道缝一点一点撑开。

    梅剑侍捧着河西线报进来时,虚竹正将寒意压到第四遍。

    邝无咎养伤的那处废堡,今夜有了异动。那人硬撬伤了引气,静养数日,第一次试着引气回养,以残存的取动根基在废堡地底另起一条细脉。细脉不碰暗渠南端那枚焊死的胚,只循着雪岭空路断桩的残气续接,苗头刚起,尚不成势。梅剑侍转述河西侍卫的原话,说邝无咎另起的细脉极细,似在避开焊死胚,改从雪岭那头残桩借力,取动之念未熄,只是根基伤后回养缓慢,短期内翻不起浪。

    虚竹想起河西那头到底被引偏到了空路,取动之法伤了根本,如今这人退而不去,在废堡里另起细脉,显是等引气养回,从雪岭残桩另谋出路。他叮嘱梅剑侍传话河西侍卫,仍伏在暗渠南端那座废堡,莫惊动匠人世家,专盯邝无咎养伤的动静,待那人引气回得差不多、另起取动之法成势,即刻回报;宫中三处暗钉早成了他的传声筒,河西递回的话须与暗渠口的探看印对得上,才许入册,免得真虚混在一处。

    梅剑侍领命退去。虚竹把河西与谷中两路并在一处推敲。邝无咎在废堡另起细脉,门里那位在锁隙间记方位,两股力都没真正断了根,令旗最浓那瞬的三处同失只把势头压下一截。势头压下一截,往后逢续气涨落、逢引气回养,便要从锁隙和雪岭两头重新顶起来。

    他正想着,丹田深处那道痕又是一跳。

    凉意顺着痕往上爬了半寸,比松手三息时缓,却分明是门里那位借续气涨落又来探隙。那物隔着半开的缝,循着墟胚同源一线,往铁片引与墟胚对锁的衔接处摸,像在丈量隙的松动处。它不急着顶破,只将一缕凉意贴着隙缓缓游移,从隙的左缘滑到右缘,似在记取这道锁的咬合松紧。虚竹北冥寒意立刻裹上去,将那线凉意往外逼回浅痕,压到第五遍,凉意才不甘退去,可丹田底那道痕仍凝着一线比头回更亮的残光。

    童姥立在殿角的阴影里,伤未复,脸色仍白。她从头到尾未碰虚竹的锁,只在昨夜临界将到时遥引宫底巨铁渡来稳意,力借出便退后半步。此刻她见虚竹压住门里那位探入的凉意,只淡淡说了一句,宫底那面巨铁的余韵未散,他既把遥锁的根扎进了铁里,往后压缝便该借着巨铁余韵中亘古的稳意使力,莫只仗丹田里那点寒意。她说完便不再多言,交的是六十年守宫的见识,不夺虚竹这道关,权不揽,只作前辈参谋。

    虚竹便试着在压缝时调用宫底巨铁的余韵。寒意循着昨夜扎进铁里的根须探过去,巨铁仍凉,余韵未散,那丝亘古的稳意顺着根须渡进遥锁,压缝时比前稳了三成,门里那位探入的凉意退得比昨夜快了一线。童姥在殿角微微颔首,点拨到此为止,不夺权,只把六十年守宫的经验落在实处。

    苏念的话在此刻落下,仍只递方向。她点门里那位借墟胚当桥,目标落在虚竹这道关,落不到中岳那扇门,往后虚竹须把铁片引与墟胚对锁的衔接隙缝堵死,让门里那位顺同源摸进来时,先撞上的便是无隙的同源锁。她立在窗下,目光停在虚竹丹田那处,门里那位以墟胚为桥的盘算她早看透,却始终不肯点破,只把虚竹往该去的方向引了一引。

    虚竹便照那方向,将铁片引贴回胸口,以引为锚,北冥寒意反裹住墟胚,重新对锁时他特意将铁片引与墟胚衔接的隙缝堵死。两道同源锁咬合得再无缝隙,门里那位顺线摸进来时,先碰到的便是这道无隙的锁。对锁之后,丹田底的痕被同源锁压得更紧,浅痕里的残光虽亮,却再寻不到可钻的隙。

    他重新排了遥锁班次,四班首尾衔紧,值守的人轮替提功分扛,自己则把寒意定在墟胚底,借宫底巨铁的余韵作凭依。河西的回报仍由宫中三处暗钉接回,邝无咎废堡里的细脉动静瞒不过灵鹫宫。童姥立在殿角,伤未复,只作参谋,交班之意落实在这处。

    殿外石灯被裹着冰碴的风晃得忽明忽暗。虚竹丹田底那道痕凝着比前更亮的残光,同源锁虽堵死了衔接的隙缝,门里那位退归缝内却把隙缝方位留痕在同源之上。他曾经试过松手三息,引凉便要滑回缝口,知这道关往后须片刻不离手,北冥寒意裹住墟胚,遥锁四班首尾衔紧,把半开的门压在浅痕里。

    门里那位隔着缝,循墟胚同源往丹田探出的凉意不肯全退,仍缠在痕上,似在等下一次续气涨落,把记下的隙缝方位再撑开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