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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254章 渍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4章 渍痕
    又隔了一日,谷中风势稍歇,断续的冰碴声淡了些。虚竹守在殿中到了午后,铁片引贴回胸口,北冥寒意反裹墟胚,把堵死的同源锁又温了一遍。丹田底那道永久的痕凝着前回两线残光,左缘一道是锁缝堵死后那物退归时留下的,右缘一道是昨夜痕底被探过的。两道残光都比初时亮,似在等续气涨落的第三回。

    午后申时偏过,续气涨落的第三回压了下来。

    第三回那物没再单点游走。它隔着半开的缝,循着墟胚同源一线,把记下的痕底第二处,连同锁缝被堵死的根处,一并往里试探。两处薄点同时受了凉意,丹田深处的残光左缘右缘一起晃了一线。虚竹立刻引北冥寒意裹上去,又分一股巨铁余韵的稳意压向痕底右缘那道昨夜探过的薄处,压到第三遍,右缘凉意退了半寸。可左缘那道新记的方位却趁他分力的一瞬,顺着同源往气海旧伤处滑了半分,残光跟着亮了一线。他心里一沉,巨铁余韵只镇一处,那物便从另一处渗,点镇的守势到底漏了一边。

    他想起童姥前夜与昨晨点的话,巨铁余韵不止压缝稳痕,更该在墟胚底铺开。他没再把余韵只压向一处,而是分作数股,沿墟胚底的几道同源薄点铺了开去,在丹田底摊成一片沉壁。两处残光被稳意同时一镇,凝而不散,门里那位探入的凉意左缘右缘都撞上了沉壁,压到第五遍,才不甘地退了回去,可丹田底那两道永久痕仍各凝着一线比头回更亮的残光。

    苏念立在窗下,递的仍只是方向,根底半个字不吐。她说门里那位借墟胚当桥,落点始终在虚竹这道关,够不到中岳那扇门,墟胚底的痕不止一道同源薄点,余韵若只镇一处,那物便从另一处渗,须把巨铁余韵在墟胚底铺开成片,教锁缝与每道痕底俱是无隙的同源锁。她点到此处便收,两道痕底往后会不会被那物一并渗开,她始终不挑明,未到关口,那层来历半个字也不肯多漏。

    虚竹心里有数。前两回他只当堵死锁缝、镇住一处痕底便万事休,今番才知门里那位记了多处方位,专挑这道关上每一处同源的薄点,余韵点镇便漏一边,非铺成片压不住。全开门可一力封死,半开门留着浅痕,气海先溃的旧伤本就是这道关最软处,门里那位退而不出,要把每一处同源薄点都记下来,待攒够了,一并往里渗。

    梅剑侍捧着河西线报进殿时,虚竹正把巨铁余韵的数股稳意往墟胚底铺第二遍。

    邝无咎养伤的那处废堡,今晨有了真动静。梅剑侍转述河西侍卫的原话,说那人引气回养数日,废堡地底的细脉已连贯成势,取动之法第一回真正发动了,循着雪岭空路断桩的残气,从雪岭那头残桩取动了第一缕气,残桩底亮了一线微光。那人不碰暗渠南端那枚焊死的胚,专走雪岭绕行,取动的念想落到了实处,已脱了前几日的苗头。只是根基伤后回养才成此势,短期内仍翻不起大浪,却已显出另起炉灶的章法。

    虚竹想起河西那头到底被引偏到了空路,取动之法伤了根本,如今这人在废堡把细脉接出、取动真正发动,显是引气回得差不多了,要从雪岭残桩另谋出路,绕开焊死的那枚胚,重新打通一条取动的脉。他嘱梅剑侍往河西递话,伏在暗渠南端废堡的侍卫莫惊动匠人世家,只盯邝无咎取动真正发动的实情,待那人从雪岭残桩取动了成势的一缕、要从残桩牵引,即刻回报。宫中三处暗钉是他的耳目,河西递回的话须与暗渠口的探看对上才入册,虚实两头就此隔开,混不到一处。

    梅剑侍领命去了。虚竹把河西与谷中两路消息并在一处揣度。废堡里邝无咎的取动已真正发动,从雪岭残桩取来了第一缕气,痕底那头门里那位也记下了多处方位、两处同渗,两股外力根子都没断。令旗最浓那瞬的三处同失,不过是暂把势头压下一截;势头压下一截,往后只要续气一涨、引气一回养,便要从痕底与雪岭两头重新顶上来,且由蓄势转成了真动手。

    两道痕底同时一跳,凉意顺着往底各滑了半寸,却分明是门里那位借续气涨落又来探。那物隔着半开的缝,循着墟胚同源一线探入,往丹田两道永久痕的残光薄处摸,左缘右缘各贴一缕凉意。它不急着顶破,只把凉意贴着痕底缓缓送,似在记取这道关上每一处同源的虚实深浅。虚竹北冥寒意立刻裹上去,将两线凉意往外逼回,又分数股巨铁余韵的稳意镇住痕底各处,压到第四遍,凉意才不甘退去,可丹田底那两道永久痕仍各凝着一线比头回更亮的残光。

    童姥仍立在殿角阴影里,伤未复,面色发白。她从头到尾没碰过虚竹的锁,只在临界将到时遥引宫底巨铁渡来稳意,力借出便退后半步。此刻见虚竹把巨铁余韵分作数股铺在墟胚底,只淡淡说了一句,巨铁余韵本就不止压一处,墟胚底的痕有多道同源薄点,他既把遥锁的根扎进了铁里,往后压痕便该借着巨铁余韵中亘古的稳意,在墟胚底铺开成片,莫只仗丹田里那点寒意镇住一点。她说完便收了声,交的是六十年守宫的见识,不揽虚竹这道关的权,只作前辈参谋。

    虚竹听了,便照童姥点的路数,把巨铁余韵的数股稳意往墟胚底再铺开些。寒意顺着扎进铁里的根须探过去,巨铁依旧凉,余韵尚在,那丝亘古稳意顺根须渡进遥锁,压痕底时铺得比前广了三成,门里那位探入的凉意退得比今晨快了一线。童姥见余韵也使上了铺底,立在殿角只微微颔首,分寸到此便收,不揽这道关的权,六十年的守宫见识只收在分寸之内。

    苏念此刻开口,递的仍是方向。门里那位以墟胚为桥,落点只在虚竹这道关,中岳那扇门它够不到,虚竹往后须把丹田每道永久痕的残光都压实,锁缝与每道痕底俱是无隙的同源锁,门里那位顺同源摸来便无隙可钻;她又点出一层,那物记方位的节奏与邝无咎取动的节奏都挑压痕松手的空当,两股力暗合,守势的空当也须填上。两股力趁空当的盘算她早看透,却始终不肯点破,只把虚竹往该去的方向引了一引。

    虚竹照着那方向重新落锁。他把铁片引重新按回胸口作锚,北冥寒意反裹墟胚,刻意把引与墟胚衔接的隙缝堵死,再将巨铁余韵的数股稳意铺进丹田每道痕底。数道同源锁咬合无缝,痕底残光被稳意铺镇不散,门里那位顺线摸来,先撞无隙的锁,再探时痕底也凝住不渗。丹田底那几道痕被同源锁与巨铁稳意层层压住,锁成之后残光虽亮,却再摸不到可钻的隙与可渗的痕底。

    遥锁班次他重排了一遍,四班首尾交叠,值守的人轮替提功分扛,寒意定在墟胚底,借宫底巨铁的余韵作凭依,余韵在墟胚底铺成一片沉壁。河西的动静仍由宫中三处暗钉接回,邝无咎废堡里取动真正发动、从雪岭残桩取动第一缕的动静瞒不过灵鹫宫。童姥立在殿角没动,伤还未复,只作参谋,交班的分寸落在此处。

    殿外冰碴被风卷着扑打石灯,灯影忽明忽暗。虚竹丹田底那两道永痕各凝着比前更亮的残光,同源锁与巨铁稳意虽堵死了锁缝、把痕底铺镇住,门里那位退归缝内,却把两处薄点的方位也记在同源之上。他撤力试过三息,引凉便顺着两道痕底滑回缝口,知这道关往后片刻离不得手,北冥寒意裹住墟胚,遥锁班次首尾衔紧,半开的门压在浅痕之中。

    那道缝后头,门里那位借着墟胚同源渗来的凉意不肯收尽,仍贴着丹田两道痕底,候着下一回续气涨落,把记下的两处方位再往里送开一线;邝无咎那头,雪岭残桩头一缕取动之气已顺空路绕过焊死的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