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创新中心系统准时更新结果。
林辰正在主校区食堂。
苏晚晴身体刚吃完一个鸡蛋。
粥还剩半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立刻点。
先把嘴里的东西咽完。
才打开通知。
——
【第一轮联合技术答辩结果】
【团队状态：通过】
下面没有排名。
也没有“优秀”。
只有几项很具体的评审意见。
【当前最小原型能够完成基础信息结构化、异常字段隔离与状态提示。】
【数据同步、正式权限系统、版本控制尚未实现，不得在后续展示中描述为现有能力。】
【需求与技术贡献边界基本可追溯。】
【进入下一阶段前，需进一步明确人工转接、数据权限及成果归属。】
——
林辰把最后一行看了两遍。
不是因为高兴过头。
而是这几项。
刚好全是他们之后最麻烦的地方。
他截了结果页。
只发项目允许共享的部分。
三人群里先发：
【通过。】
苏晚晴几乎同时回：
【我也看到了。】
陈梦瑶：
【身体先报。】
林辰：
【正常。】
苏晚晴：
【正常。】
【玉佩无变化。】
陈梦瑶这才回：
【恭喜。】
——
四人协调群里。
王磊已经快一步。
【所以秘密项目正式转正了？】
林辰：
【正式项目一直是真的。】
王磊：
【我见证了一个谣言靠自己实现。】
陈梦瑶：
【你闭嘴就是最大贡献。】
王磊：
【重点表扬都不给。】
——
另一条通知。
来自主校区需求库。
昨天那名受访新生逐句确认的纪要。
状态也更新了。
【材料审核：通过】
【采纳范围：阶段需求证据】
【证据等级：单个受访样本】
【不得外推为普遍学生结论】
【可用于支持后续“求助停止权、信息最小化、人工转接边界”验证】
——
林辰看到“单个受访样本”几个字。
反而比看到答辩通过还舒服。
没人为了让项目显得更有价值。
把一个学生的一句话。
膨胀成“广大新生普遍需要”。
他说的。
只证明有人这样担心。
后面要不要继续做。
还得继续找证据。
——
主校区负责访谈的学姐发来消息：
【昨天纪要质量不错。】
【下一轮会继续找不同类型受访者交叉。】
林辰回复：
【收到。】
没有把对方的认可。
顺手变成：
需求已经确认。
——
同一时间。
新校区创新中心办公室。
顾承安也在看结果。
技术答辩通过。
不意外。
真正让他多停了一会儿的。
是两项材料同时成立。
新校区技术记录里。
“林辰”在讨论权限和日志时。
能够自然考虑：
求助者有没有退出权。
主校区访谈里。
“苏晚晴”面对受访者反问。
又没有只停在情绪安抚。
而是把问题落到了：
哪些信息被收。
谁能访问。
什么情况下能转接。
撤回以后证据怎么处理。
——
能力在交叉。
但归属暂时还没乱。
顾承安打开团队观察名单。
没有给他们标“高潜”。
也没写“异常”。
只把苏晚晴、林辰所在的组。
从普通观察。
调到：
【重点观察】
下面原因只有三条。
【跨模块理解深。】
【分线后仍可完成基础任务。】
【长期稳定性、多人协作下的边界尚未验证。】
——
他没有因为一次答辩通过。
就把“单次可用”改成“稳定可靠”。
这两者中间。
还差得远。
——
下午。
创新中心又开了一个短会。
不要求所有新生到场。
只发书面说明。
通过第一轮的团队。
将进入合作准备阶段。
学校创新中心负责学生侧项目管理。
另有校内合作方提供部分场地、接口协调和试点资源。
正式开始前。
先审一版合作草案。
——
林辰看到“合作草案”时。
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先打开附件目录。
一共六份。
项目说明。
成员职责。
成果署名。
数据使用。
退出交接。
争议处理。
没有要求当天签。
也没有弹出：
三分钟内确认。
审阅期写得很清楚。
有问题可以标注。
学生可以不接受。
不接受不影响已经完成的课程或前期答辩记录。
——
这个流程本身没问题。
林辰先发苏晚晴：
【你晚上有时间一起看吗？】
苏晚晴：
【八点以后。】
【先各自看一遍。】
【好。】
他们已经习惯了。
先自己判断。
再交换意见。
——
林辰第一遍只看和“苏晚晴”公开职责直接相关的部分。
需求框架。
访谈材料。
公开表达。
需求纪要。
他没有替苏晚晴决定：
这些内容该怎么授权。
只把自己作为当前需求执行者实际做过的步骤。
标出来。
——
苏晚晴那边。
则先看“林辰”技术侧。
原型实现。
异常处理。
接口说明。
测试记录。
哪些是技术线做的。
哪些只是需求侧提出状态语义。
她也分开。
——
晚上八点半。
视频接通。
林辰第一句：
“你看到署名条款了吗？”
“看到了。”
“我感觉有坑。”
“先说你看到的。”
——
林辰把条款定位。
【对外成果署名以核心方案负责人为主，其他成员按实现、支持、数据整理等实际贡献列入项目成员说明。】
乍看没问题。
谁贡献大。
谁靠前。
可下一条又写：
【核心方案负责人原则上以需求方案提出及最终对外汇报负责人认定。】
——
林辰现在公开身份是“苏晚晴”。
需求负责人。
也参加过公开表达。
按这条。
大量内容都可能被归进“核心方案”。
而“林辰”的技术侧。
哪怕做了真正的原型。
也很容易被压成：
实现支持。
——
苏晚晴在视频那头沉默几秒。
“这不行。”
“我也是这么想。”
“不是因为技术一定要排第一。”
她说。
“是因为不能先用职位。”
“把贡献类型定死。”
——
林辰点头。
需求框架有需求框架的贡献。
技术实现有技术实现的贡献。
接口状态逻辑。
又是两边共同咬合的部分。
不能简单写成：
谁最后站台上汇报。
谁就是核心方案负责人。
——
再往下。
数据权限也有一处需要问。
【项目合作期内，为推进产品优化，合作方可在项目管理需要范围内调阅项目所形成的工作数据。】
“工作数据。”
四个字太大。
公开报名页截图算。
匿名需求纪要算。
那未进入需求库的草稿算不算？
技术测试日志算不算？
受访者联系方式呢？
——
合同没有直接写：
可以拿全部私人数据。
所以不能说它已经越权。
但范围不够清。
就必须问。
——
最后。
是项目归属。
【合作期内形成的项目整体方案、原型及衍生成果，原则上纳入合作项目统一管理。】
林辰皱眉。
“统一管理到底是什么？”
“继续开发权？”
“公开展示权？”
“署名？”
“还是所有权？”
苏晚晴道：
“草案没有拆。”
“要让他们解释。”
——
两个人没有自己脑补成：
合作方准备抢成果。
条款模糊。
只能证明条款模糊。
不能直接证明对方恶意。
——
他们在审阅页面分别标了三类问题。
【署名依据需要从岗位身份改为可追溯贡献。】
【“工作数据”需要列明范围和访问角色。】
【“统一管理”需要拆分展示、继续开发、对外授权和成果归属。】
每一项。
都只问草案真正没说明的东西。
——
晚上十点。
项目系统又弹出通知。
【合作草案集中审阅会：明日下午】
【学生可携带个人贡献清单及条款问题。】
下面附了参会人员。
创新中心。
合作方代表。
学生团队。
顾承安。
——
林辰关掉页面。
看着合同文件名。
忽然笑了一下。
苏晚晴问：
“笑什么？”
“我发现答辩通过以后。”
“难的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