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粥煮好了，李诗权还在给厨房的卫生收尾。
慕小江坐到桌边，冲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公，吃饭了！”
喊完，屋里瞬间静了。
厨房的水声也停了。
慕小江端着碗，僵在那儿。半天，才把碗放下了。
昨天不是结束了吗？说好的，一天，早上开始晚上睡下为止。那这声算啥？
李诗权擦着手出来，在桌边坐下，看着他，笑：“怎么，是不是叫上瘾了？”
“……说漏嘴了。”慕小江耳朵有点热，低头扒粥，“惯性，纯惯性。”
“哦，惯性。”李诗权点点头，慢悠悠给自己盛粥，“那挺好，不过你要是想叫，可以天天叫。”
慕小江抬头，警觉：“……那多少钱一天？”
“没钱。”李诗权说，“你这属于发自内心叫的，我凭什么给钱？”
“滚吧！谁发自内心的啊！”
慕小江把咸菜碟往桌上一拍，一顿饭吃得碗筷咚咚响。
心里还把这骂了一路：昨天一次合一百六一次，这回毛都没有，亏麻了。
……
上午跑单，在站点坐着等单的空当，慕小江又想起这事。
李诗权说，练一天叫老公，第二天准能叫的出口。
他掐指一算，好像还真练熟了：早上那一声，出口比喊妈都顺。
行，那今天见了小何，试试就试试。
……
傍晚收工，小何拎着两杯奶茶到站点来找他，一杯塞他手里。
“收工啦？”
“嗯，刚跑完。”
慕小江接过奶茶，酝酿了一路的话顶到嘴边：老婆，谢谢你的奶茶。
练了一整天的词，卡在牙后头，滚了一圈，愣是没滚出来。
“……哎，谢谢。”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小何没察觉，挨着他在站点边上坐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慕小江心里的账，算得噼啪响：锻炼了一天，屁用没有，见了正主照样还是开不了口。
他想明白了。李诗权那就是纯忽悠他的。什么练熟了就能叫出口，纯粹是那家伙自己想听他叫老公，变着法想占他便宜。
好在，一千块是实打实到账的。要是白练这一天，一分没落着，那才叫亏死了。这么一算，被占点口头便宜，也不算亏。
“想啥呢，笑得这么贼。”小何戳了下他胳膊。
“没啥，想今天单量了。”慕小江喝了口奶茶，“美得很。”
“你呀。”小何笑完，说了正事，“哎，下次，我想去你住的地方坐坐呗，还没去过呢。”
“可以啊。”慕小江答应得挺爽快的，“到时候我买点菜，做顿饭，咱俩在家吃。”
“哟？”小何眼睛一亮，“你还会做饭吗？”
“那必须的。”慕小江吹上了，“番茄炒蛋，管够，红烧肉也做的不错。”
其实他做饭的手艺也是刚练出来没几天，做几个家常菜，糊弄一顿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小何心里美滋滋的。
……
小何走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慕小江收拾头盔，心里已经盘算上菜谱了：番茄炒蛋必须有，再整个可乐鸡翅，搞个红烧肉，算下来好像不贵，在家吃这顿，怎么都比下馆子要省。
省钱，还显得有诚意，这顿挺划算的。
不过回去得跟李医生说一声，家里要来客人了，不能莫名其妙不打招呼就带去。
毕竟住人家家里，来人吃顿饭，跟房东打个招呼，是天经地义的事。
慕小江骑上车，一边蹬一边琢磨，但这话该怎么开口跟李医生说呢。
李医生应该会答应的吧！不过他有预感，李医生肯定要他付出点啥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