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老曹果然来了，身后跟着三个同事，径直进了大堂。
上周在李哥家加的微信，前两天还真发消息说要带同事订房。慕小江迎上去，心里有数：看在李哥的面子上，这单得接得漂漂亮亮。
老曹当着同事的面，一把搂住慕小江的肩膀：“这就是小慕，我的好朋友，你们以后订房找他就可以。”
转头又压低声音：“小慕，给哥一个内部价。”
慕小江应了。内部价他给得干脆，三间房，价是实打实打了折的，房还都排在好楼层。账他自己算得明白：这种单子没有提成，权当给李哥的朋友搭把手。
登记、发卡，前后没用十分钟。老曹把三张房卡分给同事，回头又凑过来：“下班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慕小江说可以。
到了下班时间，老曹果然在大堂等着。两人出了酒店，慕小江以为怎么也得找个像样的馆子，结果七拐八拐，进了一家快餐店。
慕小江心想：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请人吃饭，就来这种地方吃快餐？
不过快餐就快餐吧，也无所谓。
老曹说简单吃吃就可以，还说这种快餐店味道最好，冲着墙上的套餐海报点了两菜一个汤，另外还要了五瓶啤酒。
慕小江看着那五瓶啤酒，心想：你这也不是下饭的菜啊，两个素菜一个汤，点这么多酒干嘛？肯定没按好心。
酒一上桌，老曹先起一瓶给他满上：“来，小慕，哥敬你一杯。”
吃着吃着，慕小江就咂摸出味道来了：老曹拼命给他倒酒，一杯接一杯，一边倒酒还一边故意碰他的手。
有一下，老曹的手在他手背上停了停。
慕小江把手收回来，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他盯着老曹看了看，这人也就是粘乎，倒酒归倒酒，没别的过份动作，他没发火。
不是看在李哥的面子上。他要是真过份了，这桌他能当场掀了。
菜吃到一半，老曹开始表功，拍着自己胸口：“那三间房，你不知道，他们本来都要去别家订了，是我一个一个劝过来的。我就是想把业绩给你。”
慕小江心想：劝就劝吧，打折的房我一毛提成没有，你倒先把功记上了。
慕小江也是不客气的说：“打折的房间我没有业绩，这种单子我要不要无所谓，你不用特意帮我拉业绩。”
老曹一拍大腿：“好，下次不打折了。”
然后话头一转，凑近了些：“哎，李诗权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慕小江说：“李哥帮我介绍了很多单子，而且帮我买了很多产品。”
他顺势把话带过去：“曹哥，你要不要我们酒店的记忆枕？质量很好的，好多人买来送人。”
老曹没接记忆枕的茬，应该是舍不得买，盯着他笑：“那李诗权帮你那么大的忙，他图你什么？”
慕小江没吭声。
这话越来越没分寸了。李哥的事，轮不到他在这儿咂摸。
图他什么？图我业绩好呗。
慕小江心里过了一句，嘴上一个字没说。因为觉得他不配知道。
老曹自问自答：“男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慕小江实在不想跟他聊了，简单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就准备走。
老曹也赶紧站起来，伸手想搭他的肩膀。
搁平时，同事之间搭个肩没什么。但慕小江知道老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想占他便宜，还是白嫖的那种，老曹这手一伸过来，慕小江身上跟长了刺似的，一偏身，一把推开了他。
老曹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了回去，连道别都没好意思道别。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快餐店，各走各的。
到家，李诗权正坐在客厅里喝酒，茶几上开着一瓶白的，摆着两只杯子。
慕小江把鞋一换，坐过去，把老曹订房的事说了，又把约饭的事说了，末了下了个结论：“这人挺猥琐的，而且还特别小气。”
李诗权问：“老曹占你便宜了没？”
“怎么可能。”慕小江说，“他敢，我绝对揍他。”
李诗权笑了：“那我占你便宜，你揍我吗？”
边说边凑过来，亲上了。
慕小江没躲。
“你跟他不一样。”
“你知道我为啥敢把他带来家里吗，并且还敢说他圈子里的身份吗？”李诗权说。
“为啥？”
“因为我知道他那么小气你肯定看不上他的，所以他根本成为不了我的竞争对手。”
“切，说的好像我很拜金也一样，就是他不小气，我也不会搞他的。”慕小江说。
“哈哈，知道，和我是不是因为我曾经抢救过你，有这层关系。”
“没错，有实话我出车祸那时候，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你的，不然我们也出可能有交集的，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的有什么关系。”
“哈哈，当初照顾你，我也是图你的身材和脸。”李诗权毫不隐瞒的说。
“靠，李医生你也太变态了吧！连病人都想占便宜。”慕小江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蛮有意思的，至少懂得付出，不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