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镖听了,当即叹了口气。
罗老九忙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山本受伤了,咱们这次行动就算成功。钱姑娘,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打听一下。”
巧姐点点头:“罗先生你说,我尽力。”
“今天的行动,最大的意外,就是他们差点就把山本转移走了。我现在很想知道,为啥要转移他,想把他转移到哪里?”
“好,这个我想想办法吧。对了,那个从新京来的女特务,叫啥来着?”
胡拐子忙说:“山口美子。”
“对,就是山口美子,她也受伤了。”
“没死啊,可惜了。”
巧姐笑了:“我听说,一块车玻璃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大口子,缝了很多针。县医院的护士说,一层楼都能听到她的叫骂声,这娘们儿是气疯了。”
胡拐子扭头看了三镖一眼:“这是给她毁容了。”
三镖喝了一杯酒:“我本来还想打死她呢。”
“这回好了,没打死,还给她毁容了,她肯定得急眼。老罗,咱们现在咋办?”
罗老九摆摆手:“都别着急了,以不变应万变。这几天,咱们先低调行事,主要是打听他们的情况。山本不走,咱们就不着急。”
巧姐说:“目前山本和山口美子都在县医院。我有个县医院的朋友,他判断,山本就算不死,也一定是重伤,应该暂时不能离开龙江。”
“钱姑娘,这几天你也不要刻意去打听,免得被特务怀疑。”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两天,城内的特务四处调查,三镖他们也不敢随便出门,只能憋在院子里等消息。
巧姐四处打探,只知道山本在医院抢救两天,暂时又回到了老营房,至于之前为什么要把他转移走,转移到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情况又陷入了僵局,刺杀不成功,现在连接近老营房都很困难,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破局之人,很快就出现了。
这天晌午,四妹到前面茶馆帮忙去了,三镖他们留在小院子里,闲得难受。
罗老九和胡拐子下了几盘棋,心里着急,也静不下心来,两人下炕披了棉袄,到院子里晃悠一圈。
三镖和大和尚已经在外面大半天了,有劲儿没地方使,两人就在院子里劈柴,热得满头汗。
胡拐子走上去说:“三镖,你歇歇,让我试试吧。”
三镖把斧头递给他:“出一身汗,心里就舒坦点儿。”
说着,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夹袄也敞开了。
这时,四妹推门进来,一看他们都在院子里,赶紧上前说:“快把棉袄穿上,别着凉了。”
三镖擦了擦汗:“刚劈柴呢,满头汗。”
四妹把棉大衣拿过来,给三镖披上,笑着说:“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洗把脸,一会儿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
三镖说:“咱们能有啥客人?”
“松本亲自陪同着过来的,巧姐正在说客气话,伙计定了一桌酒菜,马上就送过来了。”
“啥人啊,这么厉害?”
四妹催促着几人赶紧进屋,简单收拾一下。
三镖刚洗把脸,梳好头发,就听院子里传来巧姐说话的声音:“外面冷,来吧,先进屋说。”
门被推开了,巧姐走在前面,后面人还没露脸,就喊了一声:“妹夫,想我了吗?”
三镖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歪着头一看,还真是秋田亮。
他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头戴礼帽,满脸笑容,一进屋就朝着众人抱拳作揖。
三镖上前抱住他,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秋田,我老想你了。”
“我也想你,这不昨天来龙江,今天就来找你了。”
“快快快,坐下说。”
秋田亮把大衣脱了,帽子摘了,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盘腿上炕,先和众人都打了招呼。
三镖递上烟,开口问:“你咋来了?”
秋田亮明显很疲惫,他抽了两口烟:“我是刚从哈尔滨学习回来,到齐齐哈尔没休息几天,就听说宪兵司令部给我们师团司令部打了电话,请求我们组织冬季讨伐。”
“不是每年都要讨伐吗?”
“对嘛,西满几个主要城市的守备队,每年都要组织进山讨伐,这都是惯例了。不过这一回不一样,我听说,是新京的一个新部门,在兴安岭安排了几个秘密营地,研究疫病防治,被胡子偷袭了。”
三镖听了,看看胡拐子,嘿嘿笑了。
秋田亮一看,立刻用手指着三镖:“不会吧,又是你们干的?”
“秋田,这个一会儿跟你解释,你接着说。”
“总之吧,司令部决定组织一次大的讨伐行动,我作为参谋,先来龙江,协调一下物资的问题。”
三镖点点头,低声说:“秋田,咱们这关系,我也不会瞒你,你有啥想知道,直接问就行。”
秋田亮笑了:“我还真有一个问题,也不知道能不能问?”
“不是跟你说了,随便问。”
“这次去哈尔滨,我见到了妹妹千雪,跟她说了你,她很感兴趣,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她?”
三镖哈哈大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别胡扯了,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见一面呗,说不定你俩真能互相看上呢。”
“秋田,你这脑子现在也不好使。你是师团司令部的参谋,我是个胡子,你还撮合我和你妹妹,咋想的?不怕被其他人知道,送你上军事法庭啊?”
秋田亮看看屋里的人:“这些都是朋友,没人会到处说吧?再说了,谁能相信呢?”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不唠了。我这么跟你说吧,山里的事情是我干的,因为我有一个仇人,名叫高市一郎,是个军医。山里那些营地,和他有关系,我想查一查。”
“昨天我刚来,就听说前几天,城里发生了刺杀事件,也是你干的?”
三镖点点头,把这些日子大概的情况,都告诉了秋田亮。
听完这些,秋田亮叹了口气:“新京卫生技术厂,我听参谋部的人说起过,确实有些很残忍的研究。至于高市一郎,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也是刚来,肯定啥也不知道,我就不为难你了。”
正说着,巧姐订的一桌酒菜送来了,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围成一桌,举杯共饮。
吃了一会儿,罗老九忽然说:“秋田,你们的讨伐是啥时候开始?”
秋田亮挠挠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挺着急的。”
“哦,那你还要在县城住几天,对吧?”
“你们能不了解我吗?他们讨伐,我能不进山,肯定不去,到时候找个理由躲在城里。”
罗老九低声说:“那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老营房里面的山本医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秋田亮点点头:“好,这个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