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拘留了。但沈昭离觉得，拘留太便宜她了。
她在柳如烟被带走之前，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柳如烟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不是喜欢装瞎吗？”沈昭离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哄小孩，“本座让你真瞎。”
她伸出手，在柳如烟眼前轻轻一拂。一缕黑雾从指尖飘出，钻进了柳如烟的眼睛里。
柳如烟尖叫起来，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警察冲过来，问沈昭离做了什么。沈昭离站起来，拍拍手，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做。可能是她良心发现，自己哭瞎的吧。电视剧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吗？坏人遭报应，眼睛就瞎了。这叫现世报。”
警察无语地看着她，查了监控，确实没有碰到她。
警察也没有追究，这种人的眼睛，瞎了就瞎了。
这缕黑烟不光破坏了她的眼睛，还永远的留在她体内，折磨着她。
黄毛是在出租屋里被抓的。当时他正在打游戏，警察冲进来的时候，他还喊了一句：“等我打完这把。”
警察没等他，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黄毛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沈昭离从门外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什么都没做？你开车把我从公园拉到山里，帮着胖女人把我卖给王老板，收了钱，这叫什么都没做？”
黄毛的脸白了。“你不是被卖进深山了吗？”
“如你所见，我逃出来了！”沈昭离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太便宜你了。你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活着看你那些同伙一个一个遭报应。”
一缕黑烟，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鼻孔。
黄毛被带走了。
那几个男孩也一个个被找到了。
有两个在网吧，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打游戏，屏幕上的角色正在杀人。有一个在修车铺，满手油污，看到警察的时候愣住了。
还有一个在工地上搬砖，晒得黝黑，瘦得脱相，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公园里嘲笑盲女的嚣张少年了。
他欠了赌债，被人追着打，躲到工地上搬砖还债。
沈昭离看着他被警察带走，心里没有同情。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给他们每人身上留了一缕黑烟，一辈子折磨着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浑身疼痛却查不出原因，在监狱闹的时候，被狱警判定是假装的，天天挨打。
胖女人叫张桂兰。她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卖烟酒糖茶、日用百货，但她的主业不是卖货，是卖人。
她手上有几十个下线，专门在各地找货。那个装瞎的柳如烟，就是她的下线之一。
沈昭离选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动手。
她翻墙进了杂货铺后院，从后门溜进去。
张桂兰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嗑瓜子，笑得前仰后合。茶几上放着一杯茶、一碟瓜子、一本翻开的账本。
沈昭离推门进去的时候，张桂兰还在笑。“谁？”
“要你命的人。”
张桂兰看到她的脸，愣住了。
“你——你是那个——”她不记得苏念的名字，但她记得这张脸。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逃出来的？王老板呢？”
“王老板在家躺着呢。不过你放心，他很快也会来的。”
沈昭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卖了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昭离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茶几上。
茶几上那本账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地点、价格。
十七个人，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从五千到五万，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仅仅是记录的王老板从她这里的买人记录。
“你应该也有账本吧？找出来。”
张桂兰想拒绝，沈昭离啪啪啪甩了几个巴掌，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她的杂货铺位置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