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不情不愿的从枕头底下拿出来。
沈昭离找了绳子把她捆起来丢在墙角。
拿起那本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忽然笑了。
“五十七个人,你卖了五十七个人。平均一个人你赚两万,五十七个人就是一百零四万。够你买好几口棺材了。”
“不过你放心,不让你破费。我给你准备了一口免费的,保证你住得舒服。”
她从厨房拿出一口大锅,就是那种农村办席用的超大铁锅,能把整个人装进去。
张桂兰看到那口锅,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给你洗个澡。”
沈昭离把锅架在院子里的灶台上,倒进去几桶水,又从厨房搬出几袋盐、几瓶醋、几瓶辣椒油,全倒进锅里,一边倒一边念叨:“盐是消毒的,醋是杀菌的,辣椒油是提味的。这澡洗完了,你身上比新衣服还干净。”
水烧热了,热气腾腾。
沈昭离把张桂兰拖到锅边,低头看着她。
“你自己跳,还是我帮你?”
张桂兰拼命挣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不要……求求你……”
沈昭离叹了口气,“你不跳,那我帮你。”
她一把拎起张桂兰,像拎一只老母鸡一样,把她扔进了锅里。
“啊——!”张桂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穿透了整个夜空,连街尾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但没有人来,这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张桂兰是干什么的,都恨她,巴不得她遭报应。
有人听到惨叫声,不但不报警,还把窗户关得更紧了。
水刚烧开,人丢进去烫不死,但烫得浑身通红,跟煮熟的虾一样。
沈昭离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皮肤上。
盐和辣椒油渗进皮肤的伤口里,疼得她死去活来。
张桂兰在锅里扑腾,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鱼。
沈昭离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时不时把她按下去,像在煮饺子。
煮了十几分钟,沈昭离把张桂兰从锅里捞出来,扔在地上。
张桂兰浑身通红,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只被褪了毛的猪。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昭离蹲下来,看着她。
“你知道那些被你卖掉的姑娘,她们在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她们被打,被骂,被关在猪圈一样的地方,被当成生孩子的工具。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她把张桂兰拖回屋里,绑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贩子。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然后把电话放在张桂兰耳边,“跟警察叔叔说句话。”
张桂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昭离挂了电话,又从张桂兰家里翻出她这些年攒的所有现金和存折,全部塞进自己包里。
这些钱她打算分给那些被拐妇女的家属,她不是警察,管不了那么多人。
警察来的比预想的快。十几分钟,两辆警车停在杂货铺门口。
沈昭离已经不在屋里了,她翻墙从后院走了,走之前把那本账本放在茶几上,翻开到第一页。
警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张桂兰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皮肤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账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地点、价格。地上散落着瓜子壳、花生皮、方便面碎渣。
厨房里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还冒着热气,水是红色的,飘着辣椒油和盐巴。锅旁边放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上还沾着几根头发。
为首的警察看着这口锅,沉默了。
他手下一个小年轻小声问:“队长,这……这算什么?私刑?”
队长瞪了他一眼,“什么私刑?这是人贩子自己煮的。她自己要煮自己,我们管得着吗?”
小年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队长走过去,把张桂兰从椅子上解下来,张桂兰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她……她……”
队长蹲下来,问:“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