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界輪回池邊，
甦渺身後，是整裝待發的弟子們。
孔宣從隊列中走出來，青衣金絛，步伐沉穩。
他走到甦渺面前，雙膝跪下，額頭磕在冰涼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甦渺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往上帶。
孔宣站起來，垂著眼楮沒有看她，甦渺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領，把翻折的邊緣撫平。
“去吧，照顧好你弟弟。
他雖然嘴硬，但心里有你。”
孔宣喉結滾動了一下，用力點頭退回隊列中。
靈珠子從旁邊蹦過來，仰著臉看甦渺，脖子上的金環晃來晃去。
“教主，我投胎後能長高一點嗎？”
甦渺噎了一下︰“……這事我管不了。”
靈珠子的臉垮下來。
“那我能選個有錢人家嗎？”
甦渺這次答得干脆。
“可以。”
靈珠子整個人從沮喪的狀態里彈起來，下巴重新抬起來，像被澆了水的蔫苗重新挺直了腰桿。
甦渺站在輪回池邊的高台上，俯瞰眾弟子。
“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眾弟子齊聲回應，魂魄從弟子們的身體中飄出，投入輪回池。金光一閃，消失不見。
本體留在原地，被旁邊不去的弟子扶住，抬往專門修建的靜室。
後土站在輪回池另一端，親自盯著每一個魂魄的投胎路徑。她朝甦渺比了個手勢，一切順利。
投胎開始了。
靈珠子第一個，站在輪回池邊回頭喊了一聲。
“教主，等我回來！”
縱身躍入池中。
一個接一個從隊列中走出來，行至池邊，縱身躍入。金光一道接一道地炸開，像節日的煙火。
甦渺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金光里。
三霄手拉手走到池邊。碧霄突然松開兩個姐姐的手，跑回甦渺面前，臉上寫滿了恐慌。
“教主，萬一我投胎成男的怎麼辦？”
甦渺︰“那你就是男的。”
碧霄當場石化，雲霄和瓊霄過來，一人拉一只胳膊，把石化的碧霄拖走了。
碧霄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我不要當男的——”
大鵬一听這話，臉色發白，站在池邊磨蹭了很久，一會兒看池水，一會兒回頭看孔宣。
“哥，我要是變成女的怎麼辦？”
孔宣面無表情地站著，既沒有催促，也沒有挽留。
孔宣連眼皮都沒抬︰“那就嫁人。”
大鵬急了︰“嫁誰？！”
孔宣淡淡道︰“誰娶你誰倒霉。”
大鵬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這是親哥嗎？！”
旁邊碧霄還沒跳，听見這話探過頭來，喊了一嗓子。
“你要變女的，我娶你！”
“滾！”
大鵬臉漲得通紅，一腳踩空，倒栽蔥掉進了輪回池。
旁邊幾個弟子笑的捶地捂肚子。
碧霄在後面笑得彎下腰，被雲霄拽著後領拖走了。
雲霄拉著瓊霄，瓊霄拽著碧霄，三人縱身躍下。雲霄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來。
“教主保重——”
一個接一個。
玉鼎持劍躍下，劍光在金光中閃了一下。金
靈的裙擺消失在光芒里，趙公明回頭看了一眼，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