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好被子后，吴妄习惯性地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
台面上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手机被吴邪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床脚附近找到了那支孤零零躺着的手机。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又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来，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直起身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吴邪，想了想，还是拿起一个枕头，轻手轻脚地塞进吴邪的怀里。
吴邪手臂下意识地收拢，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吴妄轻轻碰了一下哥哥的头发，随后去衣柜里找了一套买给吴邪的衣服，拿着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隔着一道门，隐约可闻。
热水冲刷过他斑驳的肌肤，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水流下若隐若现。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让热水带走一夜的黏腻。
洗完澡出来，吴妄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把脏衣服收进篓子里，打算一会儿送去洗衣房。
门开了又关，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蠕动了一下，手臂紧紧抱着那只枕头，脸上带着未醒的餍足，睡得天昏地暗。
吴妄拿着脏衣篓站在走廊里，正准备往洗衣房的方向走，隔壁的房门就开了。
黑瞎子站在门里。
黑色的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整齐，应该是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吴妄，墨镜后的眼神从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滑到他的衣服，又滑到脏衣篓，最后回到他脸上。
重点在吴妄脖子侧面某个位置停顿了一瞬，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起这么早？”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那个眼神和那个停顿，让吴妄一下子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吴妄别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脸有点红。
黑瞎子见他明明不好意思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却没再追问，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跟我去吃早饭？”
吴妄巴不得不聊这些，赶紧点头，先把衣服送到洗衣房交代好，然后和黑瞎子一起出了酒店。
清晨的湖州街头人还不算多，空气里带着水边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早餐店的路上，一时没有说话。
黑瞎子走在吴妄身侧，目光再次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侧脸。
晨光落在吴妄脸上，皮肤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眉眼舒展，嘴角似乎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容光焕发。
黑瞎子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昨晚他们分别时吴妄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沉默了一瞬。
怎么感觉一夜过去，小朋友不但没疲惫，反而像是……被好好滋润了一番？
跟吸了精气一样。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路，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口，只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难道他还比不过吴邪？可这小子都被整趴下起不了床了啊？
不行的明明是吴邪才对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到一段时间以后他才反应过来。
*
从湖州回杭州后，吴邪可谓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地黏着吴妄，走哪跟哪，都快把黑瞎子挤兑到没地方站了。那架势不像是要把前几个月的时光补偿回来，而是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
这样子下去，吴妄都开始担心哥哥的肾了，生怕他一不小心jjrw。
好在吴邪还记得自己有正事要做，痴缠了吴妄一段时间后，就以摄影师关根的名义，再次踏上了征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算好了的，刚好卡在了黑瞎子发飙的前一天离开。
黑瞎子：“……”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小朋友在吴邪的滋润下变得状态越来越好，就跟妖精似的，不仅心痒痒，还手痒痒、牙痒痒。
吴邪走后，黑瞎子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疑问抛给了吴妄。
末了，他委屈巴巴地问吴妄：“难道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
吴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不满肯定是没有的，只是多少有些不“和谐”而已。
黑瞎子这人，平时看着玩世不恭，行事永远随心所欲没个正形，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吴妄渐渐发现，在某些事情上，他出奇地克己守礼。
比如在吴邪孤岛求生的剩余时间里，他就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和吴妄只睡素觉。
吴妄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也不奇怪，毕竟黑瞎子在情事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不算频繁。
两人在一起后，除了最初那几天如胶似漆、热衷于探索彼此外，大多数时候，黑瞎子更倾向于精神上的交流和日常陪伴。肢体上的亲密固然有，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如火如荼。
吴妄私下里有个人的见解：大概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在那方面的需求自然也就谈了。
嗯，作为爱人，他要体谅。
所以他从来没有和黑瞎子聊过相关的话题，只当作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不满或索求。
但吴妄毕竟是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男人，各方面都很成熟。哪怕他脸再嫩，他也已经二十八岁了，生理和心理，都处于男性最旺盛、最渴望亲密接触的阶段。
尤其狗符咒将他的身体机能保持在了最巅峰的状态。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青春永驻、精力充沛，也意味着某些原始的欲望，同样被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活跃的水平。
以前还好些，素了二十多年，不识情滋味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奥妙。
但一朝开荤，食髓知味。
在某些事情上，吴妄的需求，其实是隐隐大于黑瞎子的。
但他习惯了内敛，所以身体上的躁动他都是默默憋着，偶尔自我调节一下就结束了。
但吴邪不一样，他就好像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吴妄身上，热情似火、招式频出、跟只大狗狗一样黏人黏得不得了，确实给了吴妄很不一样的体验。
黑瞎子：“……”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请假条：实在不好意思宝宝们，今天我闺蜜临时回来了，我陪了她一天[破涕为笑]没时间码字
她突然回来是因为她爸出了点事，有点玄学，我明天和大家细讲一下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宝宝们，鞠躬鞠躬，回头我加更一下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