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阮綿綿綁好二十罐果醬，去鎮上。
軋鋼廠肉聯廠紡織廠供銷社國營飯店食品廠各送了兩罐。
派出所送了三罐。
剩下五罐給了阮建國。
送完果醬，阮綿綿返回供銷社買糖。
供銷社王來起剛喝了泡開的山莓醬，酸甜開胃，味道極好，放供銷社絕對不愁賣。
“綿丫頭，我正要找你。你別和叔打馬虎眼，你手里有多少果醬，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阮綿綿為難︰“叔，果醬我只做了一些，送給你們嘗嘗味的。”
王來起坐直腰桿︰“綿丫頭，叔不是外人。你直說能給多少。”
阮綿綿咧嘴︰“叔，我們大隊的果醬作坊還沒有批下來，不能成批開熬，現在給不了您數量，不過叔放心，我記著叔，等作坊批下來可以合作了，我帶上隊長第一個找叔簽合作。”
“就這麼說定了。”
村里作坊賣果醬，王主任心放肚里，村里副業組都是要通過他這供銷社往外售賣的。
兩人又聊了果醬的種類，合作細節數量，談好後，阮綿綿打包一捆不要票的瑕疵品回村。
到家的時候，馮老爺子和馮二舅還在阮家，帶來的野果已經過秤，馮老爺子沒要錢，馮草去地窖里拿肉。
“外公，二舅。”
“綿啊。回來了。”
“綿丫頭，你娘說你去鎮上，忙好了？”
馮二舅幫忙拿大包小包，阮綿綿沒客氣，給兩人泡上山莓醬，馮老爺子老眼亮了。
“綿啊，這就是你做出來的果醬？拿出去賣錢的？”
“好喝嗎外公。”
“酸甜開胃，好喝。”
馮草擰了五斤野豬肉上來，听到阮綿綿的聲音，高興的喊︰“兒啊，你外公松來三十斤野果，娘給了五斤野豬肉，成不？”
“好。”
收野果還沒有定價，給多少錢和肉，都可以。
馮老爺子和馮二舅沒多待，他們還趕回去村上工。
“老二，你妹子貼補娘家，這份情記著，往後日子好了，要還。”
三十斤爛山上的果子，換五斤肉，哪來的大餅臉敢伸手要，閨女是扒拉娘家，他們不知感恩，就是畜生。
二舅嗓子發堵︰“我知道爹。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都記著。”
五斤肉拿回來，留著雙搶的時候，好好補一補，總不會累壞。
大隊長知道阮綿綿回來，放下手里的活找上門，想知道果醬送出去各大廠長是不是都滿意，這可關系著村里作坊辦起來能不能活下去。
“綿丫頭，廠長們喝著好不好，怎麼說。”
“好。軋鋼廠紡織廠副食品廠都想合作，他們說有條件就買果醬當廠里福利。供銷社要的量多，我和王主任談好了條件，大隊長，現在就等作坊批條了。”
“好。”大隊長重重拍桌，激動得大笑︰“明天我再走一趟公社，批條一定拿回來。村里創收，公社也能撈好，都是利己的事，我還不信公社卡死了。”
大隊長興匆匆離開。
下半晌，阮綿綿帶著張菊花、阮中旬、阮中天進深山一趟，扛回來兩只山羊一頭野牛。
都殺了，三家分完，剩下的阮家做了鹵味和肉干。等炮制好藥材後，一起寄給師傅和爸媽。
晚上，阮綿綿給師傅和爸媽寫回信，隔天讓大隊長幫忙帶去鎮上寄走。
大隊長剛到公社，主任把人叫進辦公室，他提交的阮家村辦果醬作坊申請上已經蓋好了章。
書面批復文件放在大隊長面前，公社主任面色復雜。昨天接連接到上面領導的電話，都是詢問阮家村果醬作坊批復事件，公社管委會連夜開的研究審批大會，同意蓋章後，批復抄一份今早就送去供銷社作為收購調撥手續了。
“老阮，你跟我說說，你上頭是不是有關系。”
“主任這話是什麼意思？”
主任看他不願說，沒為難，擺擺手︰“行了，作坊批復了就好好干，副業組能不能給大隊創收，還得看同志們的努力成果。回去吧，好好干。”
“主任。這是三月泡，您拿回家泡水喝，小孩老人喝著都不錯。”
果醬是用陶罐裝的，能聞到甜絲絲的味道。
主任沒拒絕，將果醬收抽屜里了。
大隊長回村，迅速召開社員代表大會。
阮綿綿坐在首位。
“作坊批復下來了，明兒開始，作坊正式開工。你們都是第一批選出來在作坊干活的社員，綿丫頭給你們申請的，都按滿工分算。誰敢偷奸耍滑，就是破壞生產，抓到就送農場改造...”
社員們激動。
她們都是婦女，勞動力有限，上工的時候大多都是拿六七個工分，現在給她們算滿工分，往後在婆家人面前，能昂起頭來，誰也不能在看低她們了。
阮綿綿說兩句︰“嬸子們都是干活的好手，我相信，我們的作坊會越來越好，等賺錢了，給大家分錢分糧蓋房。這是我和大隊長建作坊的初心，就是讓村里家家戶戶吃飽穿暖住上新房過好日子。”
“好！”
幾個嬸子激動得站起來。
作坊選在阮家當初沒選的另一塊荒地，按阮綿綿的圖紙，建了類似副食品廠的作坊，熬糖和存放是重點車間。
阮綿綿給蕭敬山打電話︰“叔，我想訂一批玻璃罐，你有關系嗎？”
蕭敬山正要找阮綿綿，她送來的果醬被黃梅婷嘗過後，又把果醬拿去給她那群小姐妹團體分了，黃梅婷正跟他鬧脾氣，讓他想辦法買果醬。
“縣里玻璃廠廠長是我同學，我後天要去縣里，你有空跟我走一趟？”
“去。”
“後天早上七點，我去阮家村接你。丫頭啊，你嬸子嘗過你給的果醬，正跟我鬧脾氣，你手里還有多少，我全要了。”
“叔，我給你留十罐，不同口味的各兩罐。叔這批給完，以後我嬸嬸想喝酒得提前兩天跟我說啦，果醬明天開始要從作坊里出哦...”
蕭敬山笑了，這丫頭還真把作坊開起來了。
要訂玻璃罐，成本會增加一大截，阮綿綿找上大隊長商議，果醬的定價。
“隊長叔，靠村里嬸子們上山摘野果，數量有限，我們的果醬產量上不來。我的意見是，找其他村合作收購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