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收購！
這事大隊長琢磨了一番，山上都是集體財產，個人采摘只怕會惹禍事。
“我想想。”
現在這光景，各村都有個副業賺錢，讓村里過兩天好日子，村里隊長只要沒糊涂，就知道該怎麼合作。
“明天我找鄰村隊長提提，能不能干成，不好說。”
隔天。
村里分出兩隊，一隊去地里干活，另一隊上山摘果子。
大隊長去了張家村、王家村、柳家村、羅坑村。
四個村隊長眼眶都快掉下來了，腦袋一個疑惑。
阮家村開作坊！！！
還從他們村里收購野果！！！
“老阮，你這不聲不響干大事，你不厚道啊，沒見你拉拔一下兄弟。”
“老阮哥。山上的野果你都要？換錢還是換肉菜？一斤野果換多少？”
“老阮。你們村辦了作坊，你看我柳家村辦一個怎麼樣？申請材料你給我看看，我照著寫一個。誒，你是不知道，我柳家村不好過，家家戶戶缺吃的，都往山上挖樹根吃咯。我這個隊長，夜夜睡不著，難咯。”
“老阮，我跟著你干，早上摘下午送，我跟你保證，我羅坑村送過去的果子，都是好的，磕踫都不算。我也要錢，我要糧，要肉，要錢。”
大隊長給他們定心丸︰“你們只要能送野果來，有多少我收多少，一斤野果按兩分算，當場結清不拖欠。老柳你要看申請報告，我口述給你，你記一下。公社主任鼓勵我們辦副業組，你可以去公社找主任問清楚。”
當場結清不拖欠。
幾個隊長當即開了社員大會，當天就組織好人手進山找野果。
阮綿綿帶著人采草藥，中午在山上吃，下半晌才帶著人回村。
太陽下山的時候，幾個村的隊長帶著人背著一框框野果來阮家村果醬作坊。
張家村五十八斤，王家村六十斤，柳家村三十二斤，羅坑村一百二十斤。
羅坑村的換了兩斤肉八毛錢，其他三個村都要了錢。
錢到手，幾個隊長眼神徹底變了。
回村，立馬回村開社員動員大會。
馮家父子和馮家村隊長跟他們撞上，看著馮家父子背簍里的野果和草藥，相互打個招呼就走。
馮隊長親眼看過阮家村果醬作坊，看到馮家父子拿了錢，回村就安排上采摘野果增副業。
阮綿綿給馮家父子準備了五個肉包五個野菜包十個饅頭。
“外公，二舅。包子饅頭你們吃，吃不完帶回去給外婆舅媽嘗嘗。別推辭，我喜歡給你們吃。”
馮老爺子慚愧。
馮二舅接過就咬了一個包子，感動得眼淚汪汪︰“綿丫頭，往後二舅給你當牛做馬。嗚嗚太好吃了，二舅兩年沒吃過肉包子了。”
馮老爺子黑了臉。
馮二舅給他塞了一個，老爺子想吐出來，太香了沒舍得。
馮二舅轉過身偷笑。
阮綿綿給馮老爺子塞了兩包煙︰“外公，這煙是我爸媽寄給我的，您收著，抽完我在給您。”
馮老爺子手抖︰“乖乖，這，這外公不能收。”
“那我給馮隊長了？”
“...外公收著。”
馮隊長看在眼里，對馮老爺子稍有不滿，眼看到手的兩包煙就沒了，馮老爺子沒眼色。
馮二舅羨慕，他也抽煙。三個月前家里煙絲抽干淨了，剛斷的幾天，他想得睡不著，時間長了倒是不想了，現在看到下意識咽口水。
“爹...”
“沒有。”
馮老爺子將煙塞口袋，跟阮綿綿說︰“乖乖你外婆念叨你，有空就來家里坐坐。外公走了。”
“我也想外婆有空就去。外公二舅再見。”
今天的野果量不少，果醬熬了一百零三罐。
隔天七點和蕭敬山約好去縣里玻璃廠，蕭敬山開著車來阮家，黃梅婷死皮賴臉蹭車來的。
第一眼，黃梅婷就喜歡上阮綿綿了，小丫頭矮個子，綁著麻花辮，身上一股子清靈勁兒。
黃梅婷拉住她的手︰“綿綿，你叫我婷姐吧，我太愛吃你做的鹵味，我的姐妹們也愛吃。還有你的果醬，泡水太好喝了，你這小腦袋真是聰慧，以後我要常來你家玩，你可不要嫌我煩你。”
阮綿綿︰“婷姐喜歡吃，以後都給你留著。”
牛招娣早起做好的羊雜湯包子烙餅。
黃梅婷吃得眼淚汪汪︰“嗚嗚包子太好吃了，羊雜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完全沒有羊騷味。嬸子，你的手藝真好。”
牛招娣又給她盛了一碗羊雜湯︰“哪是老婆子手藝好，都是綿丫頭做的，好吃就多吃些，管夠。”
黃梅婷吃撐了，打飽嗝還不舍得放下碗。
蕭敬山默默掏了兩張糧票一塊錢，牛招娣哪肯收，黃梅婷干脆塞進她手里。
“嬸。錢票收著，哪有吃飯不付錢的，白吃一頓，回去我爸媽得罵我一頓。況且是我死乞白賴跟著敬山來的，你快收著，以後我經常來蹭飯的。”
阮綿綿讓牛招娣收著，牛招娣這才放心的收好錢票。
黃梅婷高興了。
回去的時候，硬從阮綿綿手里要走二十罐果醬。
到真鎮上放下黃梅婷，蕭敬山開車去縣里。
阮綿綿喜歡黃梅婷，她師傅說過，大饞丫頭壞不到哪去，黃梅婷看著不好相處，骨子里想的都是胃里這點事。
“叔，婷姐人好，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蕭敬山笑了︰“這媳婦全靠你送上門的鹵味。”
阮綿綿也笑了。
吱——
緊急剎車。
阮綿綿的頭撞疼。
蕭敬山的頭撞在方向盤上，頭暈乎了一瞬。
攔車的一伙人，手里拿著棍子和長刀，走到車頭前，棍子砸在車頭。
“車里的給老子滾下來，老子只劫財不要命。”
“不識相，別怪老子棍下不留命。”
“滾下來。”
蕭敬山繃著臉，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阮綿綿按住他的手，一臉乖巧，兩眼放光。
“叔，我下去吧我還是個孩子，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蕭敬山︰“不行，你坐好，我下去跟他們交涉。”
手腕一麻。
“叔你坐著瞧好吧。”
阮綿綿拉開車門下車甩上車門，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