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鹵味，黑市上下全收服了。
阮綿綿從黑市離開，去紡織廠給阮建國捎帶了一只雞和蘑菇，阮建國這段時間過得心驚膽戰，瘦了五斤。看到阮綿綿，沒出息的掉眼淚。
“綿綿，在小叔家睡一晚，明早回去，啊。你小嬸想你了。”
阮綿綿蹬車就跑︰“小叔你記得炖雞給小嬸吃，我回家了。”
自行車瞬間跑遠。
阮建國爾康手。
紡織廠廠長從門衛走出來，輕咳一聲︰“阮同志，你這是？”
阮建國擺正手腳拘謹︰“廠、廠長，是我佷女給我送了一只雞，她剛走，我跟她告別。”
雷廠長試探︰“你佷女叫阮綿綿？”
門衛說這丫頭阮綿綿來找阮建國的。
阮建國手里的雞被勒痛喔喔叫，阮建國嚇得額頭冒汗，將雞夾進兩腿，雞瞬間卡脖。
“是，是。”
雷廠長激動︰“阮綿綿好啊，這丫頭也是讓我踫著了。這樣，你把雞放在門衛，跟我去趟辦公室，我和你談談話。”
說完，拳頭捶掌心。這些天他和老吳老李幾個喝茶，這幾個嘴里說得最多的就是阮綿綿這個名字，他打听一圈，這丫頭不得了，給幾個廠送了不少福利，他羨慕啊...正想找機會認識阮同志，就給他踫上了。
雷廠長哼起了歌。
阮建國嚇得腿軟。
到辦公室，雷廠長給他泡茶，阮建國不敢動，他心里還記著偷廠里布賠償的事，這事是他的錯，他害怕廠長反悔把他送公安。
“阮同志，坐。喝口茶，不用緊張。我找你來，是想了解下你佷女，我听說你佷女打了不少野味...”
阮建國惶恐難熬︰“是，是。綿綿是軋鋼廠采購員，下鄉收購野味有任務...”
“我直說了吧，阮綿綿是幾個廠送野味當福利，你當叔叔的，沒把野味弄來咱們廠？”
“有。頭一回我就拉著李主任找綿綿買野豬了...”
雷廠長想起來了，采購部是收購了幾次野豬，他就說李振興最近走路帶風，采購任務完成了七成，這里頭還有阮綿綿的功勞。
雷廠長松口氣。
在老吳老李跟前，他說話不敢大聲，就怕讓他們看自己笑話。現在知道阮綿綿有拉拔他紡織廠一份，心里這落差填平了。
“阮同志，你是阮綿綿親叔叔，有這層關系在，多少野味拉不來紡織廠給同志們放福利？交給你一個任務，這個月給廠里采購六百斤野味，我給你補50塊工資。”
阮建國震驚。
阮綿綿剛到阮家村口，左手山坡上，淅淅索索有動靜聲。
自行車放好，攀上山腳路邊的山茶樹，到山坡口。
“矮油∼老哥哥∼你插痛我了吶。我這里疼，你快揉揉。”
“好妹妹想死我了，我給吹吹∼”
“死鬼，快住手。現在是大白天，被人瞧見了，我還怎麼做人。老哥哥啊，我不是和你說不要來找我，我想你了會給你留信嗎。”
“我想你等不了了，你不找我，我就來找你。大白天的都在田里上工，沒人會看到我們，好妹妹，快讓我親一口。”
“不，不行...”
呼呼呼呼呼...
阮綿綿睜大眼楮，辣眼楮，兩人加起來有一百歲了，不害臊。
“好妹妹，我家里真沒有米下鍋了，天天吃大鍋米湯，餓著肚子上工瘦了五斤。好妹妹，你心疼心疼我，先賒我五斤肉，等晚上我來找你，保證讓你快樂。”
“呼好好好，給你五斤肉，我家前兩天領的，我都給藏著等你來...”
阮綿綿從山茶樹上滑下來，蹬著自行車跑了。
張菊花在河里洗衣服。
“菊花姐，你來。”
“好。”張菊花扔了棍子，手上的水擦在腰上，走上岸。
“你婆婆藏了五斤肉，要給他老哥哥。我在村口山坡上听到的。”
“老騷貨。”
張菊花罵了句。
阮綿綿遞完話就跑了，張菊花下河收拾好髒衣服，快速敲了幾棍子，抱著衣服回家。
不一會，隔壁的房門打開，沒多久又關上。
張菊花站在門後看了一會，才回院晾衣服。
阮有桂在屋里咒罵。
張菊花拿著棍子沖進去，朝他身上砸。阮有桂要叫，被張菊花塞了破襪子，叫喊不出來，悶聲受痛，直到張菊花打過癮才松手。
晚上，阮家大奶奶三奶奶一家子坐院子里嘮嗑，開荒地種果樹，三家好幾個人撿了一天的碎石頭。
...
村里的銅鑼敲響了，阮家人騰的站起來，拿了棍子撿上石頭，就沖了出去。
其他人跟在身後。
“抓賊啊...作坊進賊了...快來人啊...”
“抓賊了。”
火把點上。
村里人朝喊抓賊的聲音跑。
大隊長和支書會計跑掉一只鞋，大隊長手里的銅鑼上都是汗。
作坊...
張菊花喊破喉嚨，總算把一對狗男女堵在作坊前面的草垛里。
有桂娘嚇得半死。
她讓老哥哥出去堵住張菊花的嘴，老哥哥比她慌，只顧自己穿衣褲。
村里人把草垛團團圍住。
張菊花手里拿著棍子，朝草垛里捅，恨不得捅死有桂娘。
“隊長書記，我明天去摘果子，框子忘在作坊門口，來一趟取回去，剛走到這，就听到有人躲在草垛里說什麼要燒了作坊。隊長，快把人抓住，喪良心的東西，見不得咱大隊過好日子啊.這種畜生抓出家打死她。”
“老娘看看哪個倒灶的東西，敢惦記咱的作坊，老娘扇死她。”
“拖出來...”
大隊長敲下銅鑼，大家安靜了，兩眼灼灼的盯著草垛。
有桂娘的姘頭嚇得腿軟，慌亂中就把有桂娘揣了出去。
有桂娘︰死鬼！
大隊長︰“里面的賊听好了，現在滾出來，藏著掖著我們手里的棒棍石頭，可不是吃素的。”
有桂娘咬著牙哆嗦著跌出來。
“隊隊長，是我有桂娘，不是賊，沒有賊啊。我有桂娘，別動手。”
大隊長愣了。
社員們有點懵。
有桂娘？
大晚上你鑽草垛干什麼？
有桂娘衣衫穿得匆忙，兩個扣子系反了，扯著僵硬的笑，惶恐難安。
“呵，呵呵。大家伙都在呢，都來作坊抓賊啊，我，我听到有人說抓賊嚇得兩腿發軟，躲進草垛里。你，你們找到賊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