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贼，瞎扯吧？”
“有桂娘啊，你看到贼往哪方向跑了？贼是谁？”
“我看她像贼...”
大队长绷着脸：“婶子，你是真躲贼，还是有贼心？你自己说，闹到派出所，就晚了。”
书记跟会计看她这幅样子，觉得不对劲。
有桂哥有桂嫂满眼疑惑，娘不是说出门挑水，挑水到作坊草垛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起来说清楚。”
有桂爹阴着脸，死死盯着有桂娘错系的扣子，这张老脸不敢看他，扯谎的时候，眼皮子跳得厉害。
他猛得盯死草垛。
“有粮，你去，看看草垛里藏了什么东西。”
有桂哥诶了声刚往前走了两步。有桂娘诶呦一声坐地上，手脚拍地胡搅蛮缠嚎啕哭闹。
“老爷天啊，你下来评评理啊，都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我不活了啊，不孝子，当着全村人的面，要把亲娘往死里逼啊，老天爷啊，你来道雷劈死这个不孝子吧，我不活了...”
有桂哥尴尬：“娘，你快起来，别闹了，大家都看着。”
有桂娘拔高声音：“让我死了吧，我没脸活了啊。”
大队长怒吼：“都住口，事情还没说清楚，你嚎什么？我们哪个说你了？”
“队长...”
“闭上你的嘴。”
有桂娘老实了，她哭闹只是要组织大儿子去草垛里。
张菊花开口：“队长，我刚听到男人的声音。”
有桂娘咯噔一下，凶狠的瞪过去：“贱人，你嘴泼粪啊，啊，朝你婆婆身上泼脏水，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大队长喊了两个人：“去扒草垛。”
有桂娘吓得面色白发，爬起来张开手挡在草垛前：“不能，不能扒开，你们什么也没有，你们不能扒开。”
有桂爹的脸比死人的还难看。
大队长又喊了几个过去：“拖开她。”
几个男人冲上去，拉有桂娘，扒草垛。
躲在草垛里的男人骂有桂娘没用，自己扒开草垛出来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碎草。
“呦，乡亲们都在呢，都来看我来了。”
出来个老男人，大家伙瞪大兴奋的眼睛。
嚯！
不得了啊。
有桂娘白眼一翻，晕了。
有桂爹的手发抖，冲过去对着有桂娘甩了两巴掌。
“骚货！毒妇！”
有桂哥下意识的拦了下：“爹别打了，娘晕了。”
有桂爹怒火中烧：“她死了最好。”
活了五六十了，媳妇成老婆子了去偷人，全村扒着他的脸啊。
有桂爹眼前一阵阵黑。
有桂娘强忍着疼，没敢睁眼。
大队长认识马有才，年轻时候死了媳妇，一个人养大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早年就听说，马有才勾搭女人养他一家子，没想到他找上阮家村人了。
“马有才，你这是耍流氓，要蹲篱笆吃枪子的。”
马有才嬉皮笑脸：“阮队长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是绣娘把我喊来，让我躺在草垛里睡一觉，事成之后给我五斤肉。我家工分少，三天两头饿肚子，有这好事，我不上赶着来了。”
“耍流氓我可不认，你要说绣娘对我耍流氓，那也行。”
有桂爹没脸待了，转身就走。
有桂哥有桂嫂的脸也是火辣辣的，有桂哥还想帮他娘争辩两句，被有桂嫂拉扯着制止。
少说两句吧，他们家还不够丢脸吗？公公都躲开了。
有桂哥张开的嘴默默闭上。
大队长沉着脸：“行了。女人对你耍流氓话说出去谁的脸上好看。今天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马有才：“阮家村不能把这事外传，以后我不踏进阮家村半步。你们村的人，我也不在来往。”
大队长和书记看向有桂娘一家人，再看看看热闹的乡亲们，额头突突的疼。
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走吧。”
马有才潇洒走人。
五斤肉下午就到手了，要不是为了哄着她以后蹭肉吃，晚上他才不来钻草垛，老女人睡一次都嫌弃。
有桂娘眼缝里看着马有才离开，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的肉啊～
她的老哥哥啊～
大队长头疼赶人：“走走走，都回家睡觉去。”
“有粮，把你娘抬回家，以后谁惹事，谁给我滚出阮家村。”
有桂哥低着头把有桂娘背起来，有桂嫂觉得丢人，捂住耳朵跑了。
阮绵绵磕着南瓜籽，往家走。阮七斤满脸兴奋：“妹妹。有桂娘太不要脸了吧，五十多岁了还找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好不知羞。”
“队长和书记，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送公社啊。”
“村里刚有作坊要种果树，队长叔担心这事闹公社，搅黄了果树。能私下解决，不闹大，对村里好。”
“便宜他们两个了。”
“对。”
两姐妹前面走，牛招娣几个跟在后面，同样再说有桂娘偷男人的事。
“这种事在村里不少见，没抓个现行就行。有桂娘这回，怕是没法收场了。”
“不好说。有桂爹是个窝囊的，他敢动手有桂娘？怕是不敢。”
“有桂娘偷男人有桂爹估摸着能忍，可有桂娘敢偷家里分的肉给男人啊，有桂爹这可忍不下去。”
“是我，有桂娘得被我打死。”
“你们说，有桂娘到底送了多少斤肉出去？温大灾的，这些肉可是绵丫头辛苦打来的，她到好，找个男人就送出去了。”
牛招娣黑了脸。
明天就和大队长说说，以后绵丫头打来的野味，有桂娘一口不能吃。
有桂娘回家后，心虚，窝在屋里不敢吱声。
第二天起来，她的衣服被扔在院里。
有桂爹没上工。
见她醒了，把她的东西抱起来扔门口，大手拽着她扔出了家门。
有桂娘反应过来，拍门求喊。
“有桂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嫁给你三十几年，给你生娃做饭，伺候你吃喝拉撒。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赶我走，你开门啊。”
“有桂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和老哥哥断干净，以后都不会有来往。有桂爹，你开门让我进去。”
“阮无蛋！你开门！你凭什么赶我走！啊！是你自己不行，怪得着我去找男人！你敢把我赶走，我就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是个没种的软蛋，一辈子窝囊，自己女人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