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看他不像倒霉运啊。
霍厌是第一次出门捡金子，给阮绵绵一个，两人分赃。
阮绵绵没要。
霍厌乐颠颠的收着。
废品站回去招待所，阮绵绵查看县志，县里几个大厂百货大楼国营饭店摸清。
晚上吃饱饭，阮绵绵躺床上睡觉。半夜，睁开眼睛起床穿黑衣，从窗户翻了出去。
国营饭店后院，点着微弱的灯光，阮绵绵到屋顶，掀开瓦片向下看。屋里正桌前坐着三个人，刚经过一轮争吵，此时三人气氛并不好。
跟着阮绵绵一车的小老头掏出烟点上，不急不缓开口。
“河口镇的折了，我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接下去风险更甚。上头说了，这批货不能出差错，明天一早赶紧安排车出去。”
小老头死死盯着左手边的中年男人，穿的体面，干事气场。
“前天从京城转下来到你手里的小崽子，一起送走，往山窝里送。”
中年男人一脸肉痛，那崽子养得水灵，能给他赚一大笔，送山窝他的损失谁补给他。
右手边的男人开口：“我配合，明早前安排好，这次走水路，先去泉城。”
阮绵绵盯着他没动。
女声？
男人是村里泥腿子一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小老头：“这批转手后，近期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找上我。被盯上，自己善后。”
掏出两百块放桌上，两男人一人一百。
拿上钱，散场。
两男人离开国营饭店，阮绵绵看清说话女声的这张男人脸，长相普通，扔在阮家村，没人会多看一眼。
阮绵绵跟了上去。
男人走了三条街，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小巷子敲门进屋。
屋子破烂，屋顶漏风漏雨。
阮绵绵这次没敢趴房梁，她怕被白蚁啃食过的木头撑不住她的重量，半途掉男人面前，就丢脸了。
女人披好衣服出来。
“大姐，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男人倒水喝，揉揉眉心，将兜里一百块交给女人。
“明早处理，我回来换套衣服，出去安排好船。你先去睡。”
女人回屋找了套女人的衣服出来。
男人接过衣服，开始卸下伪装，穿戴好，拿上手电筒。
“二妹，我回来前收拾好屋子，这趟出去，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给娘和小妹留口信。”
“好。大姐你小心。”
阮绵绵木着脸，女扮男装啊，她的伪装很厉害，要不是她说了女声引起她好奇，连她都不会注意这个人的异样。
女人找的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听说要借船明早就得急用要载货。副厂长赶紧拉灯起床，穿好衣服给女人批条子。
“小媚，晚上别去厂里了，老宋当班，他死板不懂变通。明早六点厂里开门，你拿着条子去，我的人给你调船。”
小媚踮着脚尖在他脸上亲了口：“谢谢郭哥，你真好，等我送完货回来，亲自做菜请你喝酒。”
副厂长美滋滋：“哥等着。”
小媚没有多待，跟郭副厂长调理笑几句就走了。
郭副厂长的老婆披着衣服打哈欠出来：“老郭，大半夜的谁来了？厂里有急事？”
郭副厂长脸色一收，上前细心给她整好外套，楼上腰进屋：“是小媚，急着送货，我给她批条子。”
“小媚啊，家里留条子是正确的，都有个急用的时候。”
五点钟。
清晨带着凉意。
小媚等在机械厂，门卫老宋坐椅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把要进厂的小媚拦住。
“同志，你不是厂里职员？你是谁？来厂里做什么？还没到厂里开门的时间，你赶紧走。”
“...我来借船，我有批条。”
老宋看了批条，是厂里的，但没到时间，也不能进厂。
“有批条也不行，六点再来。”
小媚挤出笑：“我在门口等着。”
只要不硬闯进厂，老宋没有为难她。六点整，厂里上工的铃声响了，老宋开厂门，小媚登记好信息，才被放心。
阮绵绵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红双喜一个卤肘子。
“大爷，我跟小媚姐一起来借船的。我年纪小，小媚姐让我在这等着她，大爷，你和我聊聊机械厂找谁借船啊？借船运什么有要求吗？”
老宋绷着脸摆手：“快拿回去，小同志，你是叫我犯错误，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阮绵绵将烟收起来，肘子递过去：“这可不是犯错误，大爷，肘子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味，好吃就不算犯错误。等你们厂长来，我还给你们厂长送。”
老宋死死盯着肘子。
肘子只有拳头大，但真是诱人。
“...那，我收着了。”
家里好几个月没吃肉，几个孙子饿得小脸蜡黄，天天喊着要吃肉。这个肘子拿回去，总能让他们都啃一口。
阮绵绵笑眯眯的：“大爷就该不客气。”
老宋将肘子藏抽屉里锁好。
“厂里有两艘船，都是载货的，整个县就机械厂的船能外借，一天两块钱，批条找厂长副厂长，有批条就能找车间主任要船...”
老宋说了不少机械厂的规矩：“小媚同志找厂里借过八回船...”
阮绵绵好奇：“大爷，你记得这么清楚？”
老宋笑了：“我们保卫科有本账，都记着。”
阮绵绵跟着笑了。
小媚办好借船手续，离开机戒厂的时候，阮绵绵刚跟老宋同志唠明白。
小媚回家换好男装，做了伪装。
小老头和中年男人等着了。
“八点钟，从东岸走。”
小老头脸色不好看，八点钟天色大亮，河岸边人来人往，不是好时机。
中年男人手里抱着个两岁大孩子，孩子趴在他肩膀上没动静。
“安排好了就赶紧走，人来人往能有什么事？哪次我们出过差错，他们都忙着挖野菜填肚子，搬运工累得没口气喘，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我们登船。”
小老头压下烦躁，去递消息。
廖镇九昨天到石城县，跟石城县派出所交谈过程不愉快，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地盘被别人踏足。
公安也能阴阳怪气。
廖镇九忍了，只希望联合办案的过程能顺利进行下去，能抓住这条藏在浑水下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