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誰出事了？”
“是，是保國叔。”
阮小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通紅，阮綿綿和牛招娣一前一後跑出來，阮綿綿抱起小六跑。
“小六，你保國叔在哪。”
“去鎮上的河邊。”阮小六扒著阮綿綿，“姑，有個女人抱著保國叔跳河了。保國叔好慘呀。”
牛招娣氣得暴跳如雷︰“張水仙，肯定是那個小賤人。”
阮綿綿沉著臉，跑得飛快︰“奶，我先去找大哥。”
此時的阮保國是懵的，自從去軋鋼廠上班，他都是跟著爹和二叔一起上下班。今天他師傅說家里有事，讓他提前下班，他就想早些回家幫著干活，剛走到張家村口附近，突然被人推了把，掉河里了。
河里不深，他站起來水不到他的腰部，他剛要站穩，後背就被人撞了下，然後有人抓著他的腦袋往水里按...
張水仙擠進阮保國懷里，嗚嗚直哭︰“保國哥嗚嗚嚇死我了我差一點就沒拉住你，保國哥你不要有事啊。”
阮保國渾身發冷，回過神來將張水仙推開。
“你別踫我。”
張水仙撲過去︰“保國哥∼”
阮保國的臉更白了，他都不明白張水仙為什麼在他懷里。張水仙在他眼里堪比水鬼，抬手就推，張水仙被推到，他撐起來瘋狂跑路。
“救命啊...”
張水仙志在必得追上︰“阮保國你站住，你就不是個男人，我能吃了你嗎？給我站住。”
阮保國踉踉蹌蹌跑得更快了︰“你別過來啊...”
“你親了抱了我，就得娶我，給我站住。”
“我死也不要娶你。”
阮綿綿跑來的時候，阮保國眼看著要被張水仙餓狼撲虎，抓了阮小六的鞋狠狠砸了過去。
砰！
張水仙撲地上。
阮綿綿和阮小六松了口氣，大哥/叔得救了。
“姑，我的鞋。”
“姑明天去鎮上買一雙給你。”
“姑，你最好了。”
張水仙抱著右腳痛得打滾︰“痛，好痛，我要死了。保國哥我好疼啊，你別跑啊嗚嗚。”
阮保國快吐了。
阮綿綿追上去︰“大哥，別跑了。”
阮保國听到阮綿綿的聲音以為是幻覺，反應過來後喜極而泣，扭頭看到他身後的妹妹，停下來的時候兩腿發軟跪地。
“妹啊...”你差點就看不到哥了。
“大哥。能站得住嗎？”阮綿綿放下阮小六，上前扶住阮保國。
阮保國身上濕噠噠的，風一吹，涼到骨頭縫里。
“妹妹，你扶住我啊，我腿軟站不住。”
往後看一眼坐地上抱著腿忘記哭的張水仙，後怕的拍拍胸口。
“還好，還好沒追上來。”
“妹妹，我太倒霉了。”
阮綿綿反手將他背上︰“不用怕，我帶你回家。”
阮保國覺得他是個大男人，讓妹妹背著太沒臉了，但，太有安全感了。
張水仙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吼︰“阮保國，你別想走，你掉河里，是我把你救起來的。我們都相互摸過了，你要娶我。”
阮保國︰“...滾。”
他現在是有妹妹撐腰的人，他怕什麼。
張水仙臉色扭曲︰“你不娶我，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耍流氓。”
阮保國冷哼︰“你去吧。還我告我耍流氓，就你在十里八鄉的臭名聲，你脫光了躺我懷里我都懶得看一眼，對你耍流氓我怕我這輩子能斷子絕孫。”
“我還要告你，你把我推進河里，對我圖謀不軌，蓄意謀殺。”
張水仙氣得哆嗦。
“你放屁，不是我推你下河的，我有人證，是我跳下河救你，我沒有推你。”
轉頭找事先安排好的人。
阮保國冷笑︰“人在哪，不是你推的就是跟你同伙人推的。最壞的就是你，還好我沒娶你。”
張水仙咬牙。
她的人說好躲在小河後面的小山坡下面，等她和阮保國抱在一起的時候沖出來，當見證人，讓阮保國不得不娶他。
阮綿綿指著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幾個人︰“你找他們啊？”
張水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煩躁的情緒收了收，眼露驚喜。
“對，他們都看見了。”
阮綿綿搖頭︰“不是他們，他們跑了。”
張水仙不相信。
但，剛剛探頭探腦的幾顆頭，已經看不到了。
“...他娘的。”
縮起來的幾個人看到阮綿綿的時候瑟瑟發抖，抱著腦袋驚恐。
“她，她她她看到我們了沒有。”
“老大那只眼楮就是被她打瞎的，凶殘的女人。”
“你瘋了，被她听到我們就完了。兄弟們都喊她姑奶奶。”
“溜了溜了，下次有這種活，不要叫我。這不是去訛錢，是兜里的錢保不住。”
幾個人拔腿就跑。
張水仙喊了好幾聲，沒喊出一個人來，氣得她當場咒罵。
阮保國不可能娶她了，她的後路全沒了。她也不敢去公社告他，告也沒用，她的名聲臭大街，流氓罪奈何不了他。
張水仙是真不甘心，她在這條路上盯一天了，好不容易等到阮保國單獨回村的機會，不能嫁給他，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阮保國，你掉河是我救的，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娶我，行，你給我五斤野豬肉，這事就算了。”
“我們兩清，以後我也不會纏著你。”
阮保國被惡心得不行，算計他還想當他的救命恩人，還要肉。
“不可能。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差點就被你害死，你是殺人凶手。”
張水仙咬牙切齒︰“你別逼我。”
阮保國︰“一口肉你都別想。”
張水仙開始扯衣服︰“你不給我，我就扯光了跟著你，我倒要看看，你阮家人怕不怕。”
阮保國臉都黑了︰“你不要臉...”
阮綿綿小臉黑沉沉的盯著她︰“你想脫光了？”
張水仙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她和阮綿綿第一次見就被她一腳踹飛了出去被抬著回家的，她對阮綿綿有忌憚，這個小丫頭太邪門太危險。
張水仙識趣的把衣服穿好，搖頭︰“不脫了。我剛剛說笑的，你，你們走吧。我以後不纏著阮保國了，他就是軟蛋，我從沒想過真的嫁給他，我就是想找他要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