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招待所時天蒙蒙亮，阮綿綿補覺起來，霍厭正在服務台跟服務員同志嘮嗑。
看到阮綿綿，瞬間把人拋棄。
“妹子，今天我們去哪？”
阮綿綿接過他手里的餅︰“吃飽先去看戲。”
霍厭就知道今天有事干了。
兩人去了黑市附近溜達，據說黑市老大油膩膩的大胖子這兩天氣紅了眼，丟了錢票和金銀，正在找賊。
他的死對頭，過來拱火，看了兩場戲了。
死對頭也是經營黑市的。
阮綿綿讓霍厭去打听這個死對頭。
霍厭很快回來︰“妹子，這人叫雷霸天，是個狠角色，最開始是他在石城縣弄了個黑市場子，被這死胖子陰了兩把搶生意，場子差點折進去。雷霸天帶著人把死胖子綁了扔在下水道里兩天，沒弄死只折磨，死胖子出來後，在沒敢明刀明槍對上雷霸天。”
據說死胖子後台硬，雷霸天才留著人這口氣。
這些年兩人見面就懟，沒敢動真刀真槍。
阮綿綿正琢磨去雷霸天的黑市逛逛，雷霸天帶著人閃亮登場。
是真的閃亮。
大高個，肌肉男。
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上繡著閃亮光澤的東西，走動一步跟著晃一下。
有點像開了屏的肌肉孔雀。
雷霸天拎著兩瓶好酒，走進黑沉沉讓人心慌的大胖子屋子。
“呦！肥老弟，看來這兩天，你過得不如意啊，哈哈。你不好過我就高興了，這不，找你來喝酒慶賀一番。我可得好好感謝這位素末謀面仗義的賊，盯著肥老弟是對的，誰讓肥老弟家底厚，老哥我羨慕啊。哈哈哈。來來來，喝一個。”
大胖子陰著臉小眼楮被肉擠著看不到一絲縫。
“雷霸天，是你的人干的。”
“少他娘的惡心我，就你這點東西老哥看不上。真要我干的，你藏著的這批糧，能給你剩下？”
大胖子不說話了，心里更焦灼，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話，他倉庫里有上萬斤的細糧，這些，要被查起來，他得被 一萬次...
擦掉額頭上的汗。
“看我笑話，早著。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呦呵！你沒心肝啊，老哥是專程來陪你解悶的，不識歹人心啊。”
剛說完，覺察不對，偏了下頭，子彈從他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砰，打碎靠牆桌上的花瓶。
雷霸天騰的站起來。
開槍的人被一股力踹了進去。
雷霸天反手掏出搶對準大胖子，砰砰開兩槍。
大胖子躲閃不及，肩膀受傷倒地。
雷霸天︰“娘希匹的，狗娘養的。老哥這就送你下去見閻王。”
大胖子躲在桌後強撐著︰“把姓雷的弄下去，我不想再看但他。”
只要雷霸天死了，他廠子里鬧出來的事就能安在姓雷的頭上，他就能平安無事。
大胖子的人從黑市各個角落沖出來，朝雷霸天的人呼擁而上。
黑市的門早在雷霸天進去後不久就關了。
雷霸天帶著人去找場子，被人關門打狗了。
阮綿綿和霍厭蹲在牆上，看打架看得津津有味。
順手幫了一把。
否則，雷霸天被人下黑手，現在已經躺地上了。
霍厭︰“雷霸天腦子比我的還不好使，妹子，咱真要跟他合作？這這家伙，不會讓我們倒貼吧？”
阮綿綿︰“腦子不好可以補，他有膽子敢干。”
霍厭不服氣︰“膽子大把自己搞進去怎麼辦？”
阮綿綿笑眯眯的給他一把南瓜籽，嗑瓜看戲。
打架接近尾聲。
雷霸天帶來的人都躺下了，身上都是血，大胖子的人更慘，還有兩個勉強護在大胖子身前。
“大，大哥，快走。”
大胖子沒想到雷霸天這麼難殺，太勇猛了，他早就想逃。可是雷霸天的眼楮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他根本沒機會動彈。
“雷，雷霸天，我們有話好說，沒必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今天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雷霸天扯下亮晶晶閃瞎人眼楮的布條，被砍傷的手腕上包扎好。
手里的棍子砸了過去。
“我玩你大爺。”
大胖子被嗯在地上，打到暈厥。雷霸天才脫力攤著。
阮綿綿走到他面前蹲下，雷霸天瞬間警覺，死死盯著阮綿綿。
“還有個雜...”
“我救的你。”
雷霸天強撐著坐起來，擦掉眼角的血，笑了。
阮綿綿指著角落里被踩碎一半的小石頭︰“我，救的你。”
雷霸天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顆小石頭打偏了第一顆彈...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你能報。”
阮綿綿指著倉庫的位置︰“里面的糧，你弄走，我要四六分賬，我六你四。”
雷霸天在天黑之後，調派人手，將大胖子的黑市搬的一干二淨。
大胖子身上多處骨折，被扔在醫院搶救，第二天醒來接到噩耗，又暈，心率飆高，嚇得他手下沖撞著去喊醫生。
雷霸天身上的傷處理過了，抓腦袋。
“妹子，這批糧真他娘的是大胖子偷軋鋼廠的，我二大爺家小兒媳的外佷子，在軋鋼廠財務科當干事，軋鋼廠去年丟了六千斤糧，到現在還沒追回來，現在各廠都缺糧，軋鋼廠不敢往外說怕引起恐慌...妹子我是和你商量，軋鋼廠六千斤糧還給他，不能真讓他們餓著肚子搞生產...”
“大胖子陰毒缺德沒人性，我得當回人。”
六千斤，六成利，里頭有三千六百斤是妹子的，他不能擅自主張。
阮綿綿打量雷霸天的黑市，這里來買賣的人更規矩也更隨和。
“可以，不是無條件還。跟廠長要一個工作指標。”
雷霸天咧嘴︰“一個工作指標便宜他們了。”
阮綿綿還沒告訴雷霸天，她寫了信寄出去，如果沒意外，上面的人下來查大胖子，沒找到倉庫里一面牆的糧，雷霸天也藏不住...
阮綿綿跟霍厭說︰“哥，該回家了，買後天的火車票。”
雷霸天兩天內，把弄來的糧清理干淨，屬于她的那份錢票順利到手。
回家前，她去了趟大榕樹。
有劃痕。
隔天她帶著兩百斤大米和白面，換給老爺子，又得了一套黃金首飾和兩個玉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