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魚肉菜都有。
從櫥櫃里拿了兩條咸肉干。
蒜蓉蒸排骨、水煮魚、酸萊土豆絲、炒咸肉。
一小時飯菜送到男子屋里。
床上擺好小桌板。
幾道菜小心翼翼端上去，阮綿綿忙成勤勞的小蜜蜂︰“師傅，快嘗嘗你的潑猴廚藝有沒有退步。都是你教我做的，我手沒有生疏。”
男子輕笑︰“你幾個師兄師姐，就屬于你的廚藝好。”
阮綿綿真想撲她師傅懷里，狠狠啃口他的額頭。
男子拿筷子點點她的頭︰“小腦袋又在想什麼。”
“師傅∼”
男子慢條斯理享受美食的口腹之欲。
阮綿綿坐在床邊︰“師傅，阮家村挺好的，周圍都是山，很多野物。野豬兔子野雞，牛羊狼。有座深山...”
“師傅！山里的動物能听懂我的話。”
男子夾魚的手頓了一瞬。
“哦？仔細說說。”
阮綿綿將大蟒蛇小狐狸的機靈討好樣學了個十全十，她不知道深山里有多大，小狐狸說，她只在深山邊緣活動...
男子打了哈欠。
阮綿綿閉上嘴，眼巴巴的望著他。
男子失笑︰“為師不睡，你接著說。”
阮綿綿剛沉下去的聲音又雀躍了。
“師傅，你從A市搬來京城五年啦，在京城過得好嗎。你什麼時候要回A市呀，你家里我每天都去收拾。我回阮家村後，有讓爸媽幫忙去照看的...”
顧驚靠在房門口的牆上，听著屋里兩人的說話聲，緩緩勾唇。
碗里的飯菜涼了。
顧驚偶爾吃一口，山珍海味不能比。
廚房的鍋碗刷干淨。
阮綿綿揉著眼楮進屋，有氣無力的拍在桌上。
“大師兄，師傅又睡了。”
“我好沒用。翡翠沒有多買些回來，還有藥材，都不夠師傅提神醒腦。”
顧驚把溫著的飯菜放到她面前，哄她。
“吃飽才有力氣去賺錢買翡翠。”
阮綿綿生氣︰“師傅說了可以醒一天，他是個老騙子。”
顧驚失笑。
阮綿綿化悲憤為力量，氣鼓鼓的吃飯。
顧驚回屋，從暗格里拿了個紫檀盒子。
里面是一萬塊錢。
阮綿綿沒要︰“大師兄，你留著自己花，啊。你還要養師傅呢，師傅是吞金獸，一萬塊不夠他 兩個月的。”
“真不要？”
“不要。”
她拍了拍自己的布袋。
“我有錢！”
“我賣野豬賺了好多好多錢，嘿嘿！”
“我還打了兩只鹿一只老虎。”
“大師兄，等我回去給你打只老虎和熊，下回來京城，給你送虎酒。”
顧驚是真的相信，他的小師妹在阮家村過上了令人羨慕的好日子了。
“好。大師兄等著。”
“小師妹，我讓人聯系好了糧。粗糧五千斤，細糧三千斤。今晚子時在面包廠後面廢棄防空洞交易。”
“嗚嗚大師兄你最好了。”
撲過去，八爪魚抱住，往他額頭就啃。
顧驚沒躲過，白淨的臉黑了又黑。
阮綿綿下午四點回了機械廠，喪彪和阮中旬坐立難安，焦灼難站。
看到阮綿綿回來，兩大男人差點掉眼淚。
喪彪︰“妹子，大半夜你就留張紙條跑沒影，我差點跟劉哥干起來。”
阮中旬哽咽︰“綿丫頭，你下回出門能跟我打個招呼嗎？太嚇人了，你一個人出門被拐走了怎麼辦？我回去得被我爹打斷腿。”
阮綿綿理虧，她只留了紙條出去一趟，沒想到會待到今天下午回來。
“我錯了，我以後跟你們說清楚。”
“你們別擔心我，看我給你們打包了什麼回來。”
都是在顧家吃剩的魚肉。
喪彪跟阮中旬正餓著肚子，報復性大口吃，兩人把阮綿綿帶回來的飯菜吃個精光，還把機械廠食堂買的饅頭干完了。
喪彪含糊的說︰“妹子。劉哥說好六點出門見個人，讓我跟著去。這人跟黑市有些關系，能弄來糧。”
這人叫黑狗，是劉哥介紹來的，劉哥的話，黑狗跟他交易幾次，人靠譜，手里有貨，只要價格合適，要的東西都給找來。
阮綿綿還想師傅大師兄，興致不高︰“那就去見見吧。”
五點半，劉哥將煙頭扔地上，看到喪彪帶著他的兩個兄弟，讓他們跟上。
跟黑狗約定的地點是個斷頭巷子，黑漆漆的，沒有人氣。
黑狗蹲地上等著了。
劉哥帶著人走過去蹲著，幾個腦袋湊一起嘀嘀咕咕。
“黑狗兄弟，這是傅同志，跟我一個地方來的。黑狗兄弟，你手里有多少糧，我們都要了。”
黑狗臉上涂了鍋底灰，只露出兩個滴溜溜轉的眼楮。
他的聲音粗啞，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有票兩塊，沒票兩塊五。粗糧兩千斤，細糧八百斤。你們都要？”
阮綿綿看著他的眼楮，價格比河口鎮黑市貴一倍。
劉哥推喪彪，壓低聲音︰“趕緊說要多少。”
喪彪瞟了眼阮綿綿。
“都要。按沒票的價算。黑狗兄弟，現在糧價漲了一半？是有什麼內部消息？”
手里的貨都能出，能賺一大筆，黑狗高興︰“這個月漲了。全國各地沒糧，知道吧，外面在打仗，接下去還得漲，一天一個價。你們這趟運氣好，這批糧是剛到我手里。”
兩方敲定，明早這里交貨。
回去後，喪彪走來走去，京城的糧價高，拉回去河口鎮，不合適，但這趟來都來了，不能空車回去。
“妹子，你有什麼主意。”
阮綿綿贊同買︰“來一趟不能空手回。兩塊一斤貴點，這批買完，後面看情況，回去後，在鎮周邊找貨源。”
喪彪也是這樣想。
他黑市的貨源，接下去來京城的渠道，要做調整了。
阮綿綿接著說︰“今晚十二點，紡織廠後面廢棄防空洞，粗糧五千斤細糧三千斤，你跟我去接貨。”
喪彪騰的站起來︰“多少？”
阮中旬喊叫︰“你說多少？”
阮綿綿讓他們安靜。
阮中旬激動得臉紅脖子粗，這能安靜得下來？
那是八千斤糧。
得多少錢。
黑狗才兩千八百斤，綿丫頭不聲不響，出手就八千斤！
喪彪眼楮溜圓︰“這是上萬斤糧了，咱車荷載四噸，裝死了能一萬斤。多出來的，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