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妄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苏慕白已经挂了电话,躺在他原本的位置,悠闲的的摇晃着。
将果盘放在小圆桌上,迟妄回厨房拿了两罐啤酒。
“要喝吗?”
苏慕白张手接住,但并没有打开,就这么放在掌心转着。
“呲——”清脆的易拉罐声,迟妄仰头灌了一大口,慵懒的靠在落地窗旁的花架上。
带着酒渍的薄唇紧抿着,此刻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下摆扎进腰带,勾勒出极其优越的腰身。
苏慕白盯着黑色裤子下的腿,迟妄是标准的九头身,只是他以前常混迹三教九流,很少穿这种极其显身材的衣服。
“在看什么?”迟妄两口喝完了啤酒,转头扔垃圾的时候,对上了苏慕白晦暗不明的视线。
心头有一瞬间的微动,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现在无一例外都躺在医院了。
“哦。”苏慕白表情自然的抬头:“我想快到你生日了,该怎么跟你庆祝。”
“生日?”迟妄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办的假身份上的生日的确快到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没想到苏慕白记得。
“我不过生日。”迟妄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鲜红的汁水随着他的咀嚼滴到下巴上。
苏慕白自然的抽出纸巾帮他擦掉:“为什么不过,22岁多美好的年纪。”
“我自己来。”迟妄没心情吃了,把剩下的塞嘴里,从苏慕白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
迟妄不喜欢过生日,生日和家人过才有意义。
“我帮你办吧,正好林先生也要放假了,到时候可以放松一下。”
说到这,苏慕白抬头扫了眼这里的房间:“只是林先生放假后,你们还能住的开吗?”
“没事,到时候这里给他们住,我随便凑合就行。”迟妄对住的没要求。
苏慕白托着腮笑了:“人家小情侣正热恋呢,你要当电灯泡啊。”
“……”迟妄的表情有些难看,自从出院后林衿言就和一直照顾他的护士打得火热。
这事迟妄还是在他俩官宣后才知道的。
苏慕白仿佛没看见迟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没下来过:“要不你搬去我那里吧。”
一句话让原本还沉着脸的迟妄有些惊讶:“什么?”
苏慕白表情自然:“我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林先生放假的时候,你们可以一起搬过来。”
“到时候再说吧。”迟妄在心底打了个x,这可不是个好的建议。
那真成寄人篱下了。
“我先补个觉,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上。”
迟妄这几天一直在操心找工作的事,刚才喝了罐啤酒现在乏劲上来了。
起身给自己冲了杯酸枣水,这是他偶然尝试过后就一直在喝的,味道酸甜开胃他喜欢在睡前喝一杯。
苏慕白看见那罐熟悉的果酱眼神微闪,坐在躺椅上过了许久才站起来。
走的迟妄紧闭的房门前,伸出手。
“咔哒。”果然在里面锁上了。
苏慕白仿佛早就料到一般,随手掏出磁卡,“叮”清脆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有些突兀。
苏慕白推开门进去,刚刚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人,此刻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就算不是第一次见了,苏慕白还是勾起了笑,迟妄睡觉很不老实。
一只脚搭在被子上,另一只脚半屈起,蚕丝睡衣因为舒展的动作露出完美的腹肌。
戴着女款腕表的手伸出床铺,搭在半空晃悠,骨节分明的手指清瘦修长。
苏慕白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手臂的肌肉线条。
果然审美只是为了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定制的。
苏慕白从来没想过这么一双充满男性力量的手,也能点燃自己。
【被制裁,已删。】
苏慕白打开门走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只剩勤劳的洗地机在“沙沙沙”的打扫。
——
迟妄站在洗手池前,拿手机往口腔内照着,几处明显的破损让他不由皱紧了眉 。
这个口腔溃疡怎么还没好,最近找工作一直没有进展,火气都旺了。
嘴角的疱疹刚好,扁桃体又肿了。
喝口水都疼。
从洗手间走出来,迟妄的表情很是难看。
“啧——”看着刚才被他碰洒的啤酒,现在还粘在地上,迟妄是真生气了。
果然便宜没好货,这洗地机才买几天,就没见它工作过,每次用它的时候就在充电。
迟妄考虑多花点钱重新买个好的,他哪懂得打扫卫生的,全靠这些智能家电续命了。
翻看着自己的存款,迟妄开始计算下个月的支出。
去掉林衿言的生活费,和自己用来遮腺体的隐形贴,房租水电,日常开销。
看着一串的数字,迟妄呼吸都快停了,竟然二十多万。
现在只出不进……钢笔敲着桌面,迟妄现在也有为钱愁的一天。
呼口气,在迟妄一筹莫展时,他手机响了。
?迟妄拿出来看着完全陌生的号码,谁会找他。
“喂。”接通后迟妄刚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