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生。”短短三个字,迟妄就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谁了,寒司渊那个老狐狸。
“听说迟先生一直在找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来带几节课。”
“薪资我们可以谈谈。”
迟妄舌尖舔着牙齿:“干不了,另请高明吧。”
就那种疯子,赚点钱不够精神损失费的。
迟妄刚准备挂电话,男人一句话就改变了他的想法。
——
来到寒家别墅,这次还是管陈家带他进来,不过和上一次相比,氛围轻快了许多。
将迟妄领进书房后,管家退了出去:“先生让您在这等着。”
迟妄点点头,书房内的陈设有些简单,不像是经常有人用的
想起上次见那个寒先生,迟妄啧了一声,看着人模狗样的,心底指不定有啥病呢,不然能把他再请回来。
迟妄坐了快一小时了,一直没看见人,有些无聊的拿起一本书翻看。
“呦。”这不尴尬了,居然是寒司渊的自传。
打开第一页,看着人物简介,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写着“孕有一子”那几行字。
“居然是……父子?!”迟妄以为自己看错了,返回书面,是寒司渊那张脸没错啊。
迟妄掰着手指开始数。“33减19,不对还有10个月孕期……”
可能迟妄看的太认真了,寒司渊进来时他都没发现。
“咚咚!”清脆的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让迟妄瞬间回神。
对上寒司渊顺遂的眼睛,迟妄表情自然的放下手里的书,丝毫没有有被人抓包的狼狈。
“不好意思。”
“没事。”寒司渊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四周西装,整个人高级又矜贵。
黑玛瑙宝石袖扣让人周身气场多了丝低调:“这次请迟先生来,还是为了上次的事。”
寒司渊有数不尽的事务要忙,没精力来管教寒峥这个不稳定因素。
已经准备将人送去疗养院接受正规治疗。
但陈管家一直看着寒峥长大,想在试试。
迟妄上次离开后,寒峥安静了两天,没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这被陈管家认为是迟妄带来的效果。
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真去了疗养院,人就废了。
迟妄嘴角抽搐,这死马的价格还挺贵。
想起寒司渊给他开的价格。
一个月12节课,100万,这个价格能请到最顶级的特训团队了。
但迟妄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就当给自己定的12场求生挑战了。
希望一个月后彼此都能安稳。
寒司渊是真的很忙,这才坐下不到十分钟,和迟妄确定完接下来的教育方向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路过迟妄时,噙着笑将那本自传翻开:“你对我的年龄很好奇。”
“……”那倒没有,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呢。
如果寒司渊的年龄没问题,寒峥也没问题,那就很有问题了。
“有些事情的真相可能并不美好。”
“……”迟妄无语了,搁他这装什么深沉呢。
将书放回原位,迟妄也离开了书房。
陈管家一直在楼梯口等着,见迟妄出来,看了看寒司渊离开的车尾灯,叹口气。
“迟先生要是不介意叫我陈叔就行。”
“我现在带你去少爷房间。”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去的是一间比较小的阁楼,里面摆满了画架,上面画着女人的背影。
陈管家没有进来,示意迟妄进去。
迟妄进去之前深吸了口气,赚钱嘛,不磕碜,大不了多打几顿。
他前脚刚踏进去,就对上了寒峥幽幽的视线,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迟妄。
那凝视的感觉太强烈了让迟妄不爽的咧起嘴角:“麻烦帮我拿把剪刀”
管家不明所以,但想到寒先生吩咐的,赶忙去找。
而此时的寒峥透过杂乱的头发,阴森森的看着他。
只不过和上一次相比没有在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了。
有进步。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剪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一脚踢开满地的垃圾。
在寒峥没反应过来前,一把将人按住。
嘴角噙着笑,咔咔两剪刀就把那碍事的杂毛剪了个干净。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既然不想梳头,那就剪干净。”
直到这时寒峥才第一次认真对上迟妄的视线,被视为不详的红色瞳孔幽幽的看着他。
迟妄被他盯着没有丝毫不适,收起剪刀,阳光照在他的发丝上,让他野性的眉眼都带上了暖意。
“又见面了,这次好好表现,不乖的孩子要挨打的。”
寒峥死死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许久没动。
迟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将手伸到他面前弹在他的额头:“不知道别人打招呼要回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