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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马甲暴了后,男主秒变偏执狂- 番外 倒霉原书作者妖界历险记23-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番外 倒霉原书作者妖界历险记23
    一切平静后,周围的狗群又围了上来,大黄拖着伤体艰难走过来匍匐在桑禹脚边,感动的眼泪混着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王,谢谢您呜呜呜......”

    “呜汪汪......”

    “呜呜.......”

    其他大狗小狗也跟着它将头伏地,摆出臣服的姿势,发出感激的呜咽声。

    桑禹摸摸大黄的头,伸手在雷戈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了最后的几颗伤药交给大黄,他累的不想说话,只是一个点头,大黄就动了他的意思,眼含感激的叼着瓶子朝着昏迷的大白和大黑小跑而去。

    雷戈不乐意了:“哎,那可是我的身体,你得照顾好它!管这群傻狗干什么?”

    桑禹斜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就见他突然支起了一条腿,露出来的东西险些亮瞎了自己的眼。

    “算我求你了,把裤子穿上吧,风中摇曳你不觉得凉吗?”

    一开始雷戈还真不想穿,直到有只稚嫩的狗崽子找错了妈......

    “哎呀滚蛋!”

    在桑禹天塌下来的目光中,雷戈终于骂骂咧咧的蹬上了裤子。

    中午的这场闹剧以不小的代价结束,三只算是领头大哥的狗妖两只伤的到现在还没醒来,唯一有意识的大黄也没法再远出。

    但也有好事,就是被桑禹发狠咬断喉咙而死的棕熊足够肥美,几百斤的血肉能当作整个狗群七天的食粮。

    鼻青脸肿的大黄开心的不顾伤口,赶紧处理棕熊的尸体,分出一会儿要给族人吃的,剩下要赶快风干保存,尤其是血液不能浪费,这是狗族在严重缺少水源的岩石林仅有的能解渴的方式。

    嗓子早喊哑了的雷戈在烈日烘烤下早热的火急火燎,伸手就要端起大黄刚接的一碗血喝,但却被大黄皱眉制止:“这是留给王的,你没资格越过王先喝。”

    雷戈当即瞪眼,正牌狼王在这儿,那边明明是个冒牌的,但又觉得这狗东西说的也没错,憋了一口气无处可撒的他只能瘪着嘴回头甩给了桑禹一个“赶紧让他给老子喝”的命令眼神。

    桑禹摆摆手:“没事,他跟我同起平坐,让他喝吧。”

    雷戈觉得这话有哪个地方很不合他意,但又形容不上来,只能凶狠的让大黄把血给了自己,喝了一大口。

    然后,

    “噗咳咳咳咳......这什么臭味儿?”

    刚接的一大碗鲜血就让他吐了小三分之一在地上,好几只狗心疼的在地上狂舔。

    大黄发火道:“你干什么这么浪费?找根草嚼吧嚼吧不好吗?”

    要不是雷戈被血腥味呛得一直弯腰干呕,估计早跟这个以下犯上的狗东西骂起来了。

    桑禹看着这一幕,心里猜测,估计是身体上的排斥,他以前可没有天天喝兽血吃生肉的习惯,然而刚才在撕咬棕熊时,身体却本能的想多咬几口肉咽下去,那股馋劲儿现在还有点作祟。

    雷戈估计也一样,口渴还是喝水为好。

    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让原始人习性的雷戈把自己的身体弄得脏脏臭臭的。

    桑禹带着雷戈来到了领地边界,找到了条小河,而这一靠近才发现,明明岩石林边缘就有条水源,却被熊族不讲道理的跨界霸占着。

    之前他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见识过这里弱肉强食的不公后,他想给这些狗找个合适归处的念头越来越重。

    也许是偏心,也许是代入立场,

    也或许是桑禹觉得狗族在妖界实在是太冤枉了,至少“不忠”这个恶名,他不帮它们洗干净,走也走不踏实。

    站在河边思考良久,他还是决定要跟雷戈好好谈一谈,因此转身,刚想开口跟对方谈谈,却看见一个脱得彻底精光的人泡在河里打起了滚。

    “你特么......能要点脸吗?”

    一个时辰后,桑禹拉着一个简陋的大号石板车,拖了三大桶水回去。

    本来就费力气,雷戈还大爷似的坐在车上,享受有人拉车的舒适。

    “哎,其实......你也算有做狼的潜质,考虑考虑重新投胎吗?”雷戈坐在桑禹后方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清自己身体背部完美健壮的肌肉线条,他欣赏的非常满意。

    桑禹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少在后边美了,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妖想报复你?那几只狗熊跑出去,没几天外面的妖就都知道你在这儿了,到时候别指望我不会被他们摁在脚底下揍。”

    雷戈终于笑不出来了,思考几秒钟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收敛了笑容跳下来,拽着桑禹就急哄哄道:“那你还在这里拉什么破车,还不赶紧跑?”

    桑禹甩开了他,继续往回走:“我们跑了,那群狗怎么办?留它们在这里等着被其他妖虐杀吗?”

    “一直狗狗狗狗狗的,你老管那些狗做什么?收小弟你能不能收点强的,别要这些弱不经风的东西行吗?这里是妖界,不是你们一堆狗屁道理的人间,谁弱谁就该死,他们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雷戈冲到他面前,暴躁道。

    桑禹被他挡的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漫长的几十秒后,他忽然眼露恍然,歪头出声:“遭人暗算,众叛亲离,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下场了。”

    “你知道个屁啊?”雷戈拧着眉毛,很反感他在这种时候非得答非所问。

    桑禹垂眸注视着眼前这双眼睛,像是俯身照镜子。

    只是他镜子里看到的眼睛,里面充满傲慢、浮躁、自以为是,这些目中无人的情绪让一张本该谁见了都赏心悦目的俊脸蒙上了一层刻薄无情的霾障。

    “让我猜猜,你从出生开始就承载你狼爸的期望,所以从断奶开始,就先拿同族幼崽练手,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把它们打得屁滚尿流。”

    “等再长大一点,就开始跟着成狼捕猎厮杀,每次都能猎到远超自己年龄和修为的猎物让你很自豪,所以往后哪怕你仍未长大,也能对年长狼吆三喝四,在族群内横行霸道,而且无狼敢说不是。”

    “后来你为了抢狼王的位置,废了很大的功夫,脚下无数同族的尸体让族人对你为首是从,至此你更加张狂,在外四处征战掠夺,靠着传遍妖界的恶名让绝大部分妖见了你都得卑躬屈膝,而这一切在你眼里都是强者的风光,我猜的对吗?”

    雷戈怔愣着听完,桑禹说的一点没错,简直就是将他从小到大几十年的辉煌概括了一遍,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言辞不像是夸赞自己的话。

    桑禹通过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了然的嗤笑了一声,语气嘲讽:“怪不得你的族人宁愿跟外族勾结,也要背叛你,要换成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从小到大只知道殴打我压制我踩在我头上的人坐上王位逍遥无边,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拉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戈被他的话激怒,伸手拽住他的领子就要一拳往脸上砸,但被占据身高体型优势桑禹轻松抓住拳头,然后过肩摔在地上。

    “艹!”

    雷戈整个人都炸了,一起经历过几次那种事后,他本以为两人如今哪怕算不上朋友也该多少有点过难的交情,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突然变脸如此羞辱自己,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赤红着眼发火大骂:“你他妈抽什么疯?老子刚才可是救了你!以前可没有谁被老子救过,你他妈的也是个白眼狼!”

    哪知桑禹却突然冷冷笑道:“对,就是因为以前那么多人追随你认你当老大,结果你从来没有救过或者好好把他们当个有尊严的同类相待,所以你才会在落难时被无数妖追杀刁难,这他妈的都是你应得!”

    “还有什么你救了我?别忘了咱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哪里是救我?说白了你还是为了救你自己!你根本不会管别人死活,因为你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只觉得全天下的妖都得毫无怨言的围着你转。”

    桑禹反手拎起他,眯着眼睛语气激烈的一字一顿道:“什么王什么老大,我看你纯粹就是做了几十年的白日梦,然后啪嗒一下梦醒了,残酷的现实让你接受不了,所以现在想方设法的闭上眼睛重新做梦,试图自欺欺人,你个孬种!”

    他甩手将雷戈丢在地上,任其倒坐着,自己则继续拉着石板车闷头往前走。

    石头做的轱辘在硬邦邦的岩石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声响,在到处都是石壁的狭隘低地反复飘荡。

    雷戈直愣愣的着前方远去的人,胸膛剧烈起伏,他还保持着被摔在地上双手撑地坐着的姿势,眼中的情绪万千。

    愤怒,羞辱,迷茫,不甘......最后化为一种复杂气恼的难以置信。

    从来没谁敢对雷戈曾经的风光如此夹枪带棒的嘲讽,更不会有谁敢骂他孬种。

    这个人类,这个矮小、瘦削、弱鸡的人类,居然、居然敢这么......

    雷戈呼吸颤抖不停,心跳剧烈,撞的他一阵阵耳鸣,他就知道,人类奸猾狡诈,口齿最为伶俐,让他扫尽一切见识都组织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刚才那些对他狂轰乱炸的羞辱。

    他不肯承认桑禹最后的痛骂,奈何对方前面所说的那些又是实打实存在的。

    但这有什么不对的?

    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准则,这个人类凭什么指责他自私自利?

    自以为找到理由的雷戈咬牙起身,快速朝远处的人影跑去。

    前面的桑禹在痛痛快快骂完之后,就跟排除体内杂质一样,顿时觉得身心无比舒畅。

    他拉着水回到洞穴前,大黄已经把今天的饭准备的差不多了,洞穴旁边的石头上用树枝挂了很多等着风干的肉条。

    狗群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奢华丰盛的猎物,哪怕差点经历死亡,也开心的忘却了害怕,一只只在原地高兴的蹦来蹦去,看见桑禹回来就摇着尾巴迎上来,都争着挤着推着石板要帮桑禹运水。

    有几只短腿的类似柯基的小狗,压根够不到石板,着急的围在后轱辘哼哼半天,尝试站起来推,结果后腿用力过猛直接给自己仰翻了过去。

    桑禹看的哈哈大笑:“我来吧,你们推不动。”

    一瘸一拐的大黄手足无措的低着头:“王,这应该是我来干的......”

    桑禹看着他身上一点没有好转的伤口,疑惑道:“我记得我给了你三颗药?”

    大黄头低的更深了:“王,我、我没舍得用,万一您走后,再有人来,留着一颗还能救命。”

    桑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拍拍大黄的肩膀,夸道:“聪明,那就先留着吧。”

    他说完就放下车,开始把水桶往下搬。

    那是巨型石头凿成的石桶,每一个都有两人双臂合抱粗,又装满了水,重的很,不过这对拥有狼妖体能的桑禹来说,自己一个搬也就是费点力气的事。

    大黄哪里敢让狼王独自干这种苦力活,赶紧拖着伤体笨拙帮忙。

    桑禹知道劝没有用,所以就放慢了速度,让大黄即能跟得上也不会太折磨伤口。

    两人就这么一趟接着一趟顺着狭长的石坡路把水往洞穴里搬,谁也没多话。

    大黄借着搬水的间隙,偷偷摸摸观察了眼前这个青年狼王好几眼。

    他从未离开过岩石林,此前对这个狼王的任何了解都源自其他过路妖口中惊恐抱怨的形容。

    他们都说,黑水狼族这位狼王年少称霸族群,嗜杀成性,无情凶猛,眼里容不得沙子,部下只要一点不合心意非打即骂,妖妖都恨不得远离十万八千尺。

    可自从他见到这位狼王起,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让妖胆寒的恶意冰冷,反而是无尽的包容和善,就好像双方根本没有所谓的上下位之分,把自己和狗群的其他同伴全视为了一种近乎于朋友的身份。

    狗族从祖上就是依附其他强大妖族才能苟活的低位族群,为主子赴汤蹈火挨打送命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因此无论挨打与挨骂,他们都是任劳任怨不敢有任何要反抗的念头。

    像这样被友好相待的场面,大黄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他甚至都能从这一趟趟出奇缓慢的搬水过程中感知到对方暗地的关切。

    大黄心里热热的,暖暖的,胸腔无数的雀跃欢喜几乎藏不住要从眼里流露出来。

    要是真能追随这样的王,让他被剥皮抽筋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