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师兄马甲暴了后,男主秒变偏执狂- 番外 倒霉原书作者妖界历险记2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番外 倒霉原书作者妖界历险记22
    青云染白翻脸那天,沐辰第一次当着桑禹的面化成小灰灰的模样。

    不同于以往可以让桑禹轻而易举抱在怀里的小小一只,不再隐藏的沐辰狼形庞大、壮硕,爪子踩地能震起一层薄土,嘶吼示威的声音震的人胸膛发颤,狼颈也粗壮到桑禹两手环抱都只能勉强抱住一半。

    可惜再庞大的狼身在跨越天道限制的化神期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浮云,两人最终无力能敌,都被囚禁了起来。

    漆黑一片的暗室里,一人一狼虚弱的依偎着,谁都没有提及过往某人刻意隐瞒的错位相处,反而是因为服用药物五脏六腑蒸腾灼烧的桑禹闭着眼睛,强忍痛楚轻轻出声,好奇沐辰是不是跟烛九那个狐狸精从一个地方来的妖。

    沐辰湿润的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肩,是点头应答的意思。

    “怪不得那死白毛每次看见你都那种鬼迷日眼的表情。”桑禹说话的时候喉咙处的肌肉使着劲,努力不让隐忍的痛吟泄出来。

    他靠在狼颈处,整个身体几乎都陷入粗糙狼毛的包裹内,很暖和。

    桑禹难受的只能蜷缩起来,跟身后的狼贴的再近些,仿佛这样就能假装每天流一大碗血的不是自己。

    因为频繁失血,他头脑发晕,有些事情没有力气去思考,所以还是轻轻问出了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灰狼的喉咙动了动,似乎在紧张。

    安静了好一会儿,桑禹都快睡着了,才在朦胧之际听见沉闷低哑的回答:“那时......还不稳。”

    桑禹揉了揉眼睛:“什么不稳?”

    灰狼道:“化形。”

    “还有吗?”

    “你。”

    这个回答桑禹一点都不意外,刚开始的时候,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点点头,侧过身,将整个身体埋进带着干燥沙土气息狼毛里。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简练,很符合沐辰的风格,也是桑禹心里对这个家伙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

    胃里的药烧的越来越厉害,他一股股的反胃,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抓着狼后颈,贴着对方耳廓好奇道:“为什么化形会不稳?从人变成狼再变回人,很难吗?”

    似乎是个让狼有点难堪的问题,所以对方的回答带着点难以启齿:“熟才生巧。”

    “你为什么不熟练?”

    “因为没人教我。”

    昏昏欲睡的桑禹安抚性的捏了捏它的耳朵尖,再问道:“还需要教啊?我以为妖都是无师自通,那从人变回狼,有什么诀窍吗?”

    沐辰被他捏的耳朵痒,忍不住甩了下头:“要摒弃一切身外之物,将所有力量寄托爪牙来撕咬。”

    即将陷入昏睡的桑禹没精力思考了:“这么深奥?怪不得很难。”

    耳边的声音轻柔:“不难,只需要感受。”

    “感受什么?”

    “很多,最简单莫过于愤怒。”

    ......

    愤怒,是妖兽性的催化剂,这一点桑禹很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的愤怒很少,既深埋于记忆,又胆怯去挖掘。

    其实只要稍微一阵风,不用触碰,那些经年尘封日积月累的怨恨自己就会冲破一切,喷涌而出。

    愤怒将会摧枯拉朽。

    “嗷呜——!”

    形如小山的黑狼仰天长啸,怒不可遏的声音重重击在每一只妖的心口,岩石林交叠的石头被震的松散滑落,惊起阵阵黄沙飞扬。

    哪怕信誓旦旦雷戈如今没有以往实力的几只熊妖,也被这一声狼嚎震的个个心脏乱跳,笑容烟消云散。

    “啊啊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身中剧毒,妖力倒退,连鬣狗都打不过,给我扒了他的皮!”扎西捂着自己鲜血喷涌的断手,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黑狼将自己的手掌随口吐在了身下,任其被一只狗叼了去。

    几只犹豫的熊妖听令,当即嘶吼着朝黑狼扑了上去。

    熊妖的体格很壮,因为种族优势,它们甚至比黑狼更壮更高,浑身布满浓密皮毛和厚实脂肪,在力量和体重上占据绝对高地。

    而狼通常矫健,身体不能有太多赘肉,胜在速度和敏捷。

    动物世界的纪录片里,狼通常是团体合作,才能围猎一只熊或者别的身形更大更凶残的猎物。

    只是这个法则在妖界通不通用,桑禹就没心思思考了。

    即便是有雷戈强健的身体和强大的妖力,他也没法在短短几分钟内完全熟悉这具四肢着地的身体,可因为自己身下是一群寻求庇护的狗,他不能躲避,只能顶上前,两只前爪奋力挥舞、狼嘴呲牙撕咬着每一只想从他身上啃下肉的熊。

    刚开始,桑禹还算能勉强应对,他也没想到雷戈的身体居然这么强,一爪子能把一只熊的脸拍的血肉横飞,随便咬一口就能咬下一块连筋带骨的肉来。

    听着这些熊妖的惨叫和哀嚎,看着它们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的狼狈,他仿佛从这种野蛮厮杀中寻到了一丝快逞之意。

    他好像不再是狼,是数十年前那个跟轮椅相伴的、倒在地上抱着爱犬尸体的绝望主人,面前的也不再是上门挑衅的熊妖,而是那几个把别人的心和生命当垃圾玩弄的富少。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力量充沛强壮无比,没有任何繁规约束,满腔怒火也不用混着眼泪咽下,只需双眼紧紧盯住它们致命的喉咙蓄力一跃,张开嘴发狠的撕咬、发泄,任凭身下的惨叫震的耳朵嗡鸣,喷溅的鲜血染红视线。

    桑禹狠狠咬住那只棕熊的喉咙,锋利的牙齿不断用力,他听到了脆弱喉管断裂的声音,当咽下第一口滚热腥咸的鲜血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从胸腹迸发,朝四肢席卷而去,让他浑身颤栗不止。

    厮杀的快感,原始的野蛮,

    是兽性,也是他无数次夜里嘶喊着最不愿意醒来的复仇梦境。

    “汪汪汪!汪汪!”

    “汪呜呜呜!”

    忽然间,在打斗中完全占据上风的桑禹听到身后传来小狗的惨叫,他松开沾满鲜血的嘴回头看去,竟是扎西掐住了一只半大小狗的喉咙。

    “吼——!”桑禹打的上了头,完全忘了提防扎西这个阴险之辈,他厉声怒吼,以示警告。

    结果这一分神,后面的一只熊妖就抓住了机会,硕大熊掌狠狠拍向黑狼的腰骨。

    狼是铁头铜脑麻杆腰,几乎可以说腰部是狼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防备的桑禹被这一掌直接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只是一瞬间,剧烈疼痛迅速弥漫腰部及后腿,尽管能感知到骨头没断,但他尝试着站起,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

    诡计得逞的扎西讥笑起来:“真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在乎这帮杂种的死活,不过可惜了,老子要你看着这帮砸碎怎么被我一个个扭断脖子、咬下爪子!”

    “嗷!”桑禹双目赤红,还能行动的两只前爪奋力往前爬。

    两只伤势不重的熊妖见状,立马扑上来,把他的脑袋用力摁在地上,然后爪子插进桑禹的肩胛骨狠狠的撕扯。

    “呜呜......”

    扎西手上的那只狗很瘦小,窒息让它的四肢不停在空中乱划挣扎。

    它湿润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很快呜咽声也带上了揪心的挤压感。

    “汪汪汪汪!汪汪!”

    几只成年大狗鼓起勇气扑到扎西脚边开始撕咬,却被其狠狠踢飞。

    被高高悬起的小狗下方,是一只叫声急切哽咽的母狗,母狗甚至像人一样两只后腿着地,前爪贴在一起,不停的在半空做出哀求的姿势。

    扎西似乎很享受这个场面,甚至连断手的痛都没法掩盖他此刻得意的笑容,他看着黑狼狼狈的模样,一时起兴吩咐道:“别愣着,让这个威风狗王给我磕几个响头。”

    两只熊妖得令,抓起黑狼的头皮就用力磕去,一下比一下重,似乎要把自己受伤的仇也一并报了。

    桑禹被磕的眼冒金星,脑袋一阵一阵眩晕,但他硬是咬牙不发出一声痛呼。

    扎西的羞辱还在继续,他狠狠踢倒那只母狗,恶心道:“我杀它的孩子,你急什么?哦!我说这小狗杂种怎么长得跟你一个鼻子耳朵的,原来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跟母狗厮混了。”

    “我记得你之前那个伴侣皮毛光滑身体健硕,可是狼族最受雄性追捧的母狼,难不成你被她甩了,所以灰心丧气......”

    “突突突突突!”

    “扎西我*****你妈的,老子****射死你!”

    毫无预兆的,一阵机械枪声伴随青年的臭骂骤然响起。

    扎西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保持着仰首大笑的姿势,整个身体就突然触电似的剧烈抖动,然后下意识没站稳朝前倒下,手里的小狗也得到了逃脱的机会。

    突然的一幕让压着桑禹的两只熊妖没反应过来,慌忙松手去查看倒地扎西的情况,让桑禹得了喘息的机会。

    他抬头,迎着上头刺眼的阳光,血染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几米高的洞穴前,自己的身体站在上面,笨拙的抱着那把机关枪,枪口对准扎西后背发了狠的扣动扳机。

    那张按桑禹来说算是帅气阳光的脸此刻青筋暴起,像是气疯了一样,嘴上层出不迭的脏话语速丝毫不亚于子弹射出的速度。

    “有本事都他妈的别动!让老子射爆你们的猪脑袋!”很明显,扎西的羞辱对雷戈起了不可小觑的激将作用,给这位顶着不熟悉的身体的大爷气到直接开智,居然还知道拿桑禹的机关枪来反击。

    “妈的敢造老子的谣?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在妖界土生土长这么多年的扎西和其他熊哪里见过机关枪这等东西,哪怕因为自身皮厚,子弹只能射进它肉里,伤不到致命地方也打不穿身体,它也被这动静吓的大脑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耳朵被枪械声震的发疼中,它只想赶紧躲远点,毕竟皮肉被刺穿的痛可是真真实实的。

    再不跑,它要被这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非常暴躁的兔子射成马蜂窝了!

    扎西一边痛的嗷嗷叫,一边狼狈的四爪着地飞快的跑了,其他几只熊也是一样。

    “别跑!有种别跑!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把你肠子扯下来勒掉你的猪脑袋!”

    然而雷戈滔天的怒火没有因此而又半点降温,他见这几只找死玩意儿敢跑,立马抱着枪一跃而下,边扣动着扳机边追着扫射,哪怕准头实在是让人没眼看,他愣是靠嘴骂出了天下第一神枪手的气势。

    桑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睁睁看着光着屁股的自己端着枪甩着衣摆和两只兔耳朵,追的前方几只熊屁滚尿流的跑。

    他有点想笑,但当看见雷戈被石头绊倒,闷头摔个狗吃屎、衣摆掀起来导致两片圆润光滑的屁股蛋子被日光照的闪闪发亮时,他又笑不出来了。

    突突突的枪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一直到桑禹的子弹被打光,而扎西几只熊也彻底不见踪影后,精疲力尽的雷戈才拖着沉甸甸的枪,喘着粗气回来。

    雷戈回来的时候嘴上的臭骂还不停歇,声音已经明显哑了。

    “妈的等老子把身体换回来,就扭下扎西的脑袋当尿壶!”他气喘吁吁的把枪丢到一边,来到了趴着的桑禹面前,看着伤痕累累的黑狼尸体,他沉着脸皱眉打量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就当桑禹闭上眼睛,做好熬过雷戈对自己精神攻击的准备时,却忽然听到对方嗤了一声,干枯的嗓音不情不愿:“你刚才倒是挺有种的。”

    桑禹感觉有双手掐住了自己腰上某个关节,然后迅速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几秒钟的剧痛过去,他忽然发现自己后腿又能动了。

    “笨死了,不知道打架要保护腰啊?”雷戈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好像汽车没了油,哑火了一样。

    桑禹屏息凝神,喘息了几声,尝试着便回了人,他坐起身,无奈的招招手:“大爷,嘴巴歇会儿吧,那是我的嗓子,我心疼死了。”

    雷戈双唇一张就要接着发话,奈何是真觉得嗓子难受,也就歇了火儿,一屁股坐在了桑禹旁边,他保持着横眉怒目的表情,看样子还是有些没撒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