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握住了姜棠的手道：“若有来生，你也是我的。”
姜棠望向了陆湛的桃花眸，若有来生，她想为了朝朝，她还是会选陆湛的。
朝朝这般乖巧可爱，姜棠想要下辈子也当她的母亲。
不过这话，姜棠可不敢说。
陆湛将姜棠拉入了怀中道：“以后你还是少见崔娇为妙。”
姜棠道：“日后她成了皇嫂，我也不能时常避着她。”
陆湛沉声：“你方才倒是紧帮着崔娇，你我夫妻，你本该站在我这一边才是，怎么还帮着崔娇说话了？”
“我哪里是帮着崔娇说话？方才她让我评理，我都帮衬着你了。”
陆湛道：“这算是哪门子的帮衬？崔娇都知晓你一碗水端得平。”
“这不是端平了水吗？”
“我是你的夫君，她算是你什么？还配与我平起平坐？”陆湛道。
姜棠无奈道：“这事本就是你也辜负了她……”
“哪里来的辜负？”
陆湛皱眉道，“别说此前我与她毫无婚约，我与她根本连定情都没有过。
就算是我与她有婚约，她此前不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倘若崔娇早早明说，母后也不会给我照例安排侍寝宫女。
她是此后才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成全了她，只是不曾想你有了身孕，皇室子嗣本就稀薄，我的第一个子嗣，母后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失去。
去母留子当时崔娇也是答应了下来的，后来是她自己容纳不下我照顾朝朝，不愿再为太子妃。
我从未辜负过崔娇，一直都是我对她的妥协。”
姜棠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崔娇容不下你照顾朝朝，是因为她全心全意地爱你呢？
纵使有朝朝不算你辜负了她，可是她要眼睁睁看着你照顾与别的女人的孩子，将朝朝放在手心上捧着，她又岂能接受？
所以我说你终究是辜负了她的真情，也是没错的。”
陆湛陷入了沉默之中。
姜棠看向陆湛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当时的事你觉得你没有辜负，可是崔姑娘只会觉得更委屈，皇后娘娘依法办事也无错。
我更是无妄之灾，朝朝也是无辜。
崔姑娘，你，还有我与朝朝之中无一人做错了，可确确实实，最终崔姑娘也被辜负了她的真心。
我端平的也不是水，也不是说你与崔娇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
只是我也是女子，我们也有女儿，我能感同身受女子动了真心后被辜负之后的悲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确实是辜负了崔娇的真心。
即便非你本意，可是辜负了终究是辜负了。”
不远处，崔娇听着姜棠语气温柔的声音，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用帕子拭去了眼角不争气的泪水。
那时的事，世人都说是她的错，连着她的母亲都不例外。
人人都觉得她向储君提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笑，连陆湛也觉得是她的错。
唯有姜棠觉得她无错。
也唯有姜棠说了真心二字……
陆湛听了姜棠这一番话，不由紧蹙眉头，“就算是我辜负了她的真心，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她竟然还来挑拨离间你我，所以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
姜棠也没有继续再争辩，与陆湛一起将鱼吃完后，两人便又去骑马。
姜棠渐渐地也是习惯了如何提快速度。
陆湛命人牵来了珍珠后，他便骑着珍珠陪着姜棠。
姜棠一人骑马，本是有些慌张的，可是当她握紧缰绳让马儿跑起来的时候，感受到的更多的还是恣意。
恣意地吹着秋风，入目所及的广阔草场，任她自由驰骋，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觉，她也学会了骑马。
前路一片坦荡，她只需纵马疾驰。
回去东宫的马车上。
姜棠才隐隐觉得腿部有些疼痛。
陆湛见到姜棠微蹙眉的模样道：“怎得了？可是骑马吹风头疼了？”
姜棠道：“不是，腿间有些疼痛。”
陆湛上前解着姜棠的骑装。
姜棠睁大了眼眸道：“这是在马车上，你想要做什么？”
陆湛轻笑了一声，“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只是看看你大腿有没有被磨破，我倒是忘记了，你细皮嫩肉又是第一次骑马，难免会被磨破大腿内侧，是我的疏忽。”
陆湛查看伤势时，姜棠羞赧得很。
“好在没有磨破皮，但是都红了，等回去后我帮你抹抹药，这几日你就好生休息休息，莫要多走动。”
“嗯。”
回到了毓正殿里。
姜棠先行沐浴了一番，洗去了沾染着的马味。
陆湛沐浴之后，取来了药膏，细心地帮着姜棠抹着药膏。
药膏冰凉缓解了不少疼痛。
陆湛甚是心疼道：“是我疏忽了，忘记你才学骑马不该骑这么长的时间。”
姜棠淡笑道：“涂了药膏缓几日就好了，我已是学会骑马，再疼也是值得的，这样去狩猎时，我也不用像以往那样只待在帐子里了，可以陪你一起去狩猎。”
“娘亲。”
朝朝从外边跑了进来，她道：“娘亲，我还想要肥皂果子做的泡泡水，好快就没了。”
陆湛道：“你娘亲受伤了，过几日再给你做。”
朝朝满脸担忧道：“娘亲哪里受伤了？宝宝给你呼呼。”
姜棠道：“你爹爹已经给我涂抹过药了，没事了。”
朝朝这般贴心乖巧，姜棠下辈子也定会再选朝朝做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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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发凉快。
临近狩猎之日，姜棠便开始准备着去狩猎时多带的调料，还有路上所吃的糕点。
小福对着姜棠道：“太子妃，去狩猎场上要不要多带些鞋垫子过去，走过去可要走大半日呢，多带两双鞋垫子，也走得舒服些？”
雪香在一旁轻笑道：“太子妃殿下何须走路？殿下自然是坐马车了。”
小福道：“我忘记了。”
姜棠笑了笑，“之前的确都是走着过去的，雪香，你去多备两辆马车，东宫随行的奴仆也都坐马车前去吧。”
“多谢殿下体恤。”
姜棠之前自己做宫女的时候，是知晓随行宫女内侍的痛苦的。
东宫的宫女们其实平时里也不长走动的，陡然走上大半日，中间虽然会有一两刻钟的停歇，但到了围场行宫的时候腿脚都麻了。
还得要紧跟着伺候人。
如今她既然成了主子，自然也不会再让宫女们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