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紧皱眉头下跪磕首:“臣不该说太子妃殿下的不是,望太子殿下见谅。”
陆湛冷冷看着霍淮道:“你们胆敢对太子妃不敬,不可轻饶,待我秉明父皇,待我父皇好生惩治尔等。”
说罢,陆湛便调转马匹去寻姜棠去了。
杨朔倒也忙不迭跟上,他边走边对着程深道:“你还没有尝过太子妃殿下的手艺吧?”
程深道:“之前好似尝过,我记得之前来狩猎时,太子殿下好像是带着她来过,她的刀工好,片来的鹿肉,调制的蘸料味道都是极好的。”
杨朔道:“这么一说倒也是,自从她怀上朝朝之后,来狩猎时就再也没吃过那等好吃的炙鹿肉了。”
霍苓见陆湛一行人离去后,怒视着跪在地上的霍淮与霍念春道:“平日里屡次提醒你们小心祸从口出,你们竟是这般不听话?竟在背后议论太子妃。”
“是太子妃太残忍了!”
霍念春想到姜棠二话不说便将兔头斩下来的模样,脸色又是煞白。
霍苓起身道:“父亲,您也不必害怕,一个宫女出身的太子妃而已,陛下未必会为了她多苛责于我们。”
霍念春点头道:“那太子妃也不过就是母凭女贵而已,爹爹您可是手握兵权的宁国公,陛下定不会为了太子妃,多苛责我与阿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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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找到姜棠时,她们几人已是将兔肉吃得差不多了。
崔娇对着姜棠笑道:“你这厨艺若是不做太子妃,开家酒楼必定也会宾客满至。”
姜棠道:“我在余姚时开过一家客栈,生意的确还算是不错。”
姜棠听到马蹄声,抬眸望去见到了陆湛,她起身走到了陆湛跟前道:“你来迟了,我们刚吃完烤兔肉。”
陆湛不悦地望向崔娇和她手中的柳树枝,脸色不虞道:“她怎么在这里?”
姜棠淡笑,“崔姑娘想吃我做的炙兔。”
杨朔叹气道:“倒是来迟了一步,我倒也想要吃炙兔。”
小朝朝很是大方地把剩下来的骨头给了杨朔道:“朔叔叔,给你吃。”
杨朔见到兔子骨头扯了扯嘴角,在陆湛的目光下接过了骨头轻笑道:“谢谢朝朝。”
陆湛翻身下马,握住了姜棠的手,“我打了不少狐狸,等回去后给你做皮草大氅,等会儿午后我再去多寻几只狐狸。”
姜棠道:“够了够了,可不必要杀许多狐狸,毕竟也算是杀害生灵,杀生灵为果腹御寒情有可原,可若是过多也就不好了,有个两件大氅可以轮流着换就已足够了,尚宫局之中且已有大氅在制作了。”
陆湛轻笑道:“棠儿心善,那就依你。”
崔娇在一旁见陆湛满眼里皆是姜棠,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冷笑出声。
长宁公主看到了崔娇的眼神,她对着崔娇道:“酒足饭饱了,我倒是想要回去行宫之中午歇一会儿,崔姑娘可要一起回去?”
崔娇点头应下道:“好。”
行宫外的营帐便是供打猎的众人寻常歇息的。
崔娇与长宁公主带着陆小亮走后,朝朝也跟上了陆小亮。
姜棠本也要跟上朝朝的,却被陆湛握住了手腕。
陆湛道:“皇妹与宫女会照顾好朝朝的,方才你见到了宁国公的女儿?”
姜棠应下道:“嗯。”
陆湛道:“没事吧?”
姜棠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倒是宁国公府的霍小姐好似被我给吓晕了过去,我不知她这么胆小,我切个兔头她就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可会不会得罪宁国公府?”
“何惧得罪宁国公府?”陆湛道,“你没事就好,午后我还是陪着你吧,你一个人我着实还是放心不下。”
姜棠淡笑,“我都和公主殿下约好了,午后去找她下棋,我午后不来山里边打猎,只在营帐里歇息就是了。”
陆湛道:“也好,那我送你回去行宫,陪你午歇一会儿。”
回到了行宫内,姜棠换下了骑装,换上了一身嫩黄色的襦裙,合衣与陆湛歇在小榻上。
陆湛玩着姜棠垂下来的长发:“宁国公欺人太甚,姓霍的与霍淮竟敢在背后说你的不是,对你不敬,等会我便禀明父皇,让父皇好生责罚霍家千金。”
姜棠道:“他们说我什么了?”
陆湛道:“霍家千金说你残忍……”
“那你觉得我残忍吗?”
陆湛道:“这怎能算残忍,都来打猎了,还有什么残忍与不残忍之说,她就是纯粹对你不敬罢了,等会等父皇尽兴打猎回来,再找霍家兄妹二人算账。”
姜棠轻笑道:“嗯,好。”
姜棠睡了一会儿,醒来后,陆湛已不在身边,她梳洗了一会儿,便去了营帐之中找长宁公主。
朝朝与陆小亮在一旁学着姜棠方才烤兔子的模样,玩着过家家。
长宁公主见着姜棠前来,笑了笑道:“嫂嫂,您总算是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棋盘,我们来切磋一局。”
姜棠道:“我初学,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你都能下赢我兄长了,我岂会嫌弃?”长宁公主玩着手中的黑棋子。
姜棠执白先行,初学下棋的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是慎重。
长宁公主也是正色以待。
“你们这是在下棋?”
程莉与杨郡主还有一个姜棠并不认识的女子一道进来。
“参见太子妃殿下,公主殿下。”
姜棠道:“都免礼吧。”
长宁公主对程莉道:“你是不知晓我嫂嫂竟然下棋赢了我皇兄。”
程莉道:“太子殿下的棋艺放在整个长安都是数一数二的,鲜少有人能下的过他的,原来太子妃的棋艺如此精湛。”
杨郡主走到了棋盘跟前一看,她只觉得白棋下得极烂,但仔细一想,这许是太子妃殿下运筹帷幄还有后招呢。
姜棠见着有外人看着,下棋的时候每一步走得更是慎重。
长宁公主与姜棠下了两刻钟之后,她无奈地看向了姜棠道:“嫂嫂,你就算是对我手下留情,也不该将棋下得这么臭吧?”
姜棠疑惑道:“我下棋下得很臭吗?我昨日初学,扰了妹妹的兴致了。”
“你真是昨日才初学的?我皇兄教你的?”
“嗯。”
长宁公主又问道:“你昨日真的下棋赢了我皇兄?”
“嗯。”
长宁公主好一阵沉默:“我皇兄怕是把黄河的水全都放给你了!之前让他陪我下棋,他嫌我下得烂。
到了你这里,你下得这么臭的棋,他倒是都愿意给你放水让你赢?”
姜棠耳尖一红,她还以为昨日是真靠自己本事赢的呢。
一点都没想到陆湛是逗她玩的。
程世子夫人轻笑了一声道:“太子妃殿下初学,能与公主殿下对局两刻钟也是极好了的,多练练日后定是棋坛圣手。”
姜棠看向了程世子夫人,“这位夫人是?”
程世子夫人朝着姜棠福身行礼道:“回太子妃殿下,我是程国公府长媳。”
“你夫君是程深?”姜棠问道。
“是。”
姜棠打量了程世子夫人一眼,温婉端庄,只觉得是程深捡了便宜。
长宁公主对姜棠道:“嫂嫂,这位程世子夫人的父亲可是四海书院的院长,她自幼饱读诗书,文采斐然,若是男儿必定可以蟾宫折桂。”
姜棠轻笑起身道:“原来如此,世子夫人来与公主下棋吧,我再好生去琢磨琢磨棋艺,之后再来找你们切磋。”
程世子夫人闻言便依着姜棠落座,与长宁公主下着棋。
姜棠在一旁观棋,渐渐地也琢磨出了一些要领来,也才明白为何长宁公嫌弃她下得棋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