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听到了姜棠此言,淡淡一笑:“你就如此信我?”
姜棠点头道:“嗯,我信你,有朝一日便能做到让世间孩童都能念书……”
陆湛伸手将姜棠怀中的朝朝抱过放在了地上,他则是将姜棠揽入了怀中,“有你这话,我赴汤蹈火也要做到。”
朝朝见着陆湛抱着姜棠,甚是不服气道:“娘亲明明是抱着宝宝的,我也要娘亲抱抱,爹爹,你有自己的娘亲,你应该找自己的娘亲去抱抱。”
陆湛没理会小朝朝,只将姜棠紧紧揽入怀中抱着。
小朝朝气得一跺脚道:“哼,爹爹你抢我娘亲,我也要抢你的娘亲,我去找祖母抱抱。”
小朝朝跑出了内殿,姜棠忙推了一把陆湛,“朝朝。”
陆湛则是将姜棠紧搂着:“她去找我母后了,你放心就是了。”
姜棠无奈一笑,“你和朝朝抢我,真幼稚。”
陆湛道:“我偶尔当着朝朝的面抱一会儿你,朝朝就吃醋,不许我抱你,幼稚的是朝朝才对。”
姜棠轻笑道:“朝朝本就是个孩子,她虽聪慧机灵,可到底也还没满四岁呢。”
“太子殿下,邱总管说江南来信了……”
雪香进来,见到屋内的一幕,忙低头要出去。
陆湛回头看向雪香道:“把信放下。”
“是,殿下。”
姜棠坐到凳子上,忙拆开从江南送来的信,其中有两封是给陆湛的。
姜棠只找着娘亲送来的信件。
娘亲所写的信件一看就是萧五爷代笔所写。
满满两页纸,写了娘亲对自己与朝朝的思念。
姜棠读完信后,望向陆湛笑道:“我娘说了她年底就会到长安,离年底还有差不多三个月……”
陆湛道:“他们应当腊月里就能到,娘亲有孕所以行程会放缓些。”
“我娘有孕了?”姜棠看向陆湛,“我娘信中怎么没写?”
陆湛摸了摸姜棠的脑袋道:“娘亲肯定是怕你担忧,江南那边的神医替你娘亲把脉,说是极有可能是双生子。”
姜棠哪里能不担忧,缓声道:“我娘都四十岁了,还怀有双生子,这多伤身?”
陆湛道:“放心吧,永兴侯府请了大夫与有经验的嬷嬷照顾娘亲,咱们娘亲身体健朗得很,你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姜棠既是担忧但也是替娘亲感到开心的,同时倒又是有些感慨:“想不到我都快二十四岁了,还能有弟弟妹妹,朝朝盼了许久的弟弟妹妹一直没来,我倒是有弟弟妹妹了。”
陆湛轻笑:“朝朝也就是想要一个弟弟陪着她玩而已,这会儿多个小舅舅亦或者小姨母陪着她玩也是一样的。”
姜棠双手合十道:“我娘亲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产。”
陆湛笑笑道:“我皇祖母生我皇伯伯还有我父皇时,年岁也是不小了的,放心,待娘亲来了长安也还能有御医照料,这长安城之中四十岁生子的倒也不是没有。”
姜棠听得陆湛这般安慰,心里的紧张也是打消了许多。
坤元宫内。
小朝朝趴在杨皇后的怀中道:“爹爹好坏,老是和我抢娘亲,我也要爹爹抢娘亲。”
杨皇后被小朝朝给逗笑了:“祖母会好好训斥你爹爹的,让你爹爹少和你抢娘亲。”
小朝朝亲了亲杨皇后的侧脸道:“朝朝最喜欢祖母啦!”
杨皇后被朝朝哄得开心,抱着孙女不亦乐乎,她想此生最不后悔之事,就是当时逼迫陆湛留下了朝朝。
否则哪里来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孙女呢。
“就是最喜欢你祖母?不喜欢祖父?”
承和帝从外边而来问道。
“也喜欢祖父的!”朝朝抱着杨皇后道,“朝朝很喜欢祖父的。”
承和帝捏了捏朝朝的小鼻子,“祖父也是最喜欢朝朝了。”
杨皇后看向了承和帝道:“听说川儿与崔娇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定于腊月初六。”
杨皇后看向了承和帝道:“腊月初六?崔家嫡长女成亲,崔娇的那些姑姑姑父也都该回来给她送嫁吧?”
承和帝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杨皇后淡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她一封信,陛下就替崔娇与川儿赐婚,这不见她一面多可惜?”
“杨蓁!”承和帝看向杨皇后道,“你吃醋了?”
杨皇后道:“咱们的孙儿孙女都能背千字文了,我还吃醋作甚?”
承和帝轻哼了一声。
朝朝皱眉道:“醋不好吃,醋好酸的,祖母不要吃醋。”
杨皇后看向怀中的小朝朝,轻轻一笑道:“祖母不吃醋。”
杨皇后看着朝朝眼下的泪痣,她又岂会去吃承和帝的醋呢?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承和帝没好气道:“让他进来。”
陆湛进来时,就见着承和帝满是怒火,他倒也不知哪里惹着了承和帝。
杨皇后闻到了一股酱香味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陆湛道:“是太子妃做的腊酱兔,今日才晒好,特意拿来给父皇母后尝一尝。”
杨皇后淡笑道:“太子妃有心了。”
陆湛对着杨皇后怀中的朝朝道:“该回去了,外边天快暗了。”
朝朝抱着杨皇后道:“朝朝今晚要和皇祖母一起睡。”
杨皇后轻轻一笑道:“朝朝是好久没有和祖母一起睡了,今日就让朝朝和祖母一起睡。”
朝朝喜欢留在杨皇后身边,陆湛求之不得,只叮嘱着朝朝道:“可别闹着祖母。”
朝朝道:“我很乖的。”
陆湛看了一眼神色很是不虞的承和帝,也没有去深究,回了东宫。
在东宫里,等着陆湛一起回来用晚膳的姜棠见陆湛一人回来,问道:“朝朝呢?”
陆湛道:“朝朝今日要和我母后一起睡,也就由着她了。”
姜棠道:“这不会叨扰皇后娘娘吧?”
“母后也是喜欢朝朝的。”陆湛道,“可不算叨扰,倒是我父皇,不知道生了什么气。”
姜棠缓缓道:“对了,方才朝朝与我说,肃王府已经在准备婚事了?这婚期临近了吗?”
“婚期还有两个月。”陆湛道,“只是肃王府娶王妃,事务繁多,需要早早准备起来。”
姜棠叹了一口气,“崔姑娘也是可怜。”
陆湛道:“她有什么好可怜的,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选的吗?”
姜棠道:“崔姑娘又有什么可以是她自己选的呢?世间女子的婚事多的是身不由己。”
陆湛给姜棠夹了一块羊肉道:“你心疼崔娇,崔娇可未必会领你的情。”
姜棠道:“我也不是要崔姑娘领情,这是有所感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