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不管不顾地喊道，目光扫向众人，“各位长辈，你们给评评理，这事怎么处置？”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蹙，余光却悄悄瞥向一旁的刘海中。
他想借势坐实李小婉偷鸡的罪名，单靠他一个人嘴硬不够稳妥。
若是等张建军回来闹起来，多几个帮手压场子总没错。
“二大爷，三爷，您二位怎么看？”
易中海刻意点名。
阎埠贵和刘海中心里同时骂了一句娘。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占便宜的时候从不喊他们，一出麻烦事，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太极：“这事儿还没查清底细，依我看，还是再等等为妙。”
他不站队，只拖时间。
易中海冷笑一声，下巴微扬，指向李小婉：“二大爷刚才可是揽下了许大茂丢鸡的责任。
现在东旭替你抓了现行，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把她绑了！”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在地上转了两圈，神色晦暗不明。
今儿这事儿棘手得很。
张建军不是善茬，要是处理不好，自己也得跟着丢脸降级，像易中海那样狼狈。
可要是真不管……
刘海中抬起头，感受到四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
那一刻，某种虚荣心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这是什么？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威望！只要他开口，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地位！
既然大家都看着，那他就必须表态。
至于张建军那边？先顾眼前再说。
大不了，只咬死李小婉偷鸡这一条，别的概不负责！
“年纪小不是挡箭牌，李小婉，这道理你得懂。”
刘海中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女孩，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错就是错，躲不掉，也赖不掉。”
他慢悠悠踱步到易中海身旁，目光像钩子似的在李小婉身上刮过。
“至于那只鸡到底是不是她动的，贾东旭一口咬定，她死不认账，这事儿现在是个死结。”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老狐狸又在装糊涂？
绕这么大弯子，不就是想把球踢给自己吗？
“别整这些虚的，直说吧，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场？”
刘海中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行啊，易中海这是要逼自己当恶人。
那就一起黑吧，谁怕谁？
“要么赔钱，要么报警。”
刘海中突然拔高了嗓门，故意让全院都能听见。
“毕竟我只是个二大爷，做不了主。
您是一大爷，院里的大权在您手里，您说咋办就咋办！”
话音刚落，贾东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喊：
“报警！把这小贼婆娘带走，让她去局子里蹲着，最好枪毙了她！”
贾张氏立马接茬，煽风 地环顾四周：
“大家伙儿评评理，咱们大院怎么能容下这种败类！”
“报警！必须报警！”
人群里开始嗡嗡作响。
“报就报，让警察查查底细。”
“是啊，从山沟沟里来的丫头片子，知根知底的有几个？”
“抓起来审审也好……”
质疑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李小婉再也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哭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众人皆怒，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只要定性为偷窃，这丫头就算插翅难飞。
要是能逼出一份认罪书，那就更是万无一失。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扯开李小婉的书包，翻出一本作业本。
“想不吃牢饭，现在就招。”
易中海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写上‘张建军指使’，壹大爷我去跟警察解释，让你爹赔钱了事。”
“乖乖听话，不然少管所见。”
他在赌，赌这张认罪书能把李小婉送进监狱，顺便毁了张建军的名声。
看着那个狗东西还能不能翻身，他充满了期待。
“写啊，说是张建军让你干的。”
“冤枉！真没偷，爹也没干那事……”
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
易中海笔走龙蛇，墨迹未干，几行认罪供词跃然纸上，笔尖抵向李小婉指尖，逼她落印。
贾东旭脑子却短路了。
张建军都废了半边身子，还摆什么谱？直接扭送局子才是正解！
“写啥字据！磨叽什么，直接押人！”
他猛地伸手，将李小婉从易中海掌控中硬生生扯出。
“这野丫头，我亲自送去蹲大牢。”
“别动她！鸡我不认了，算我肚里消化，行吗？”
许大茂在一旁跳脚嘶吼，冷汗直冒。
那张建军哪缺过荤腥？看李小婉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干杀鸡勾当的？
若是逼供出事，自己这命还要不要？
“老子自认倒霉，放开孩子！”
“不行！先签字！”
“我现在就带人去派出所！”
“我没偷……呜呜……真的没有……”
院门大开，喧闹声传入耳中。
张建军脚步一顿，神色骤变。
前一秒还在院外，眨眼已掠入中院。
“滚开！”
一脚踹飞贾东旭，张建军将瑟瑟发抖的小婉护在怀中。
“乖，没事了，爸来了。”
小婉埋首胸膛，泪眼婆娑：“张爸爸，我没拿鸡，不去警局，爸爸没教过我坏毛病……”
大白。
许大茂见状，如狗腿般凑上，一把夺过易中海手中纸页。
“建军哥信我，我就说小婉清白！娥子为此挨了贾家打的！”
他将认罪书塞进张建军怀里，试图撇清关系：
“瞧见没？易中海和贾东旭合伙陷害！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张建军低头安抚怀中人，闻声抬眸。
那一瞬，眼底寒芒乍现。
许大茂双腿一软，险些瘫倒，连忙侧身退开，生怕那杀气误伤自己。
这种眼神，分明该留给贾东旭。
待小婉情绪稍稳，张建军起身。
娄小娥上前，轻握孩子冰凉的小手。
“你去解决麻烦，孩子交给我。”
小婉却摇头，死死攥住父亲衣角，惊恐未消，唯有在此人身边，方得安宁。
张建军反手扣住那截纤细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硌人的红肿。
他心头一沉，瞬间明了这是方才易中海逼着孩子练字时留下的痕迹。
怒火正烈，对方却像闻着腥味的猫，主动凑了上来。
“建军，你家小婉偷了许家那只大公鸡。”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特意拔高了音量，拿张建军的职务做文章：
“你是保卫科的股长，手里握着规矩。
要是因为亲闺女犯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公道往哪摆？”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只要张建 权谋私，自己就有理有据去上面告状。
到时候，看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怎么从轧钢厂卷铺盖滚蛋！
人群中，傻柱挤眉弄眼地喊了一嗓子：
“就是！之前你怀疑我 粮食的时候，可是连审带打没给好脸色！”
“如今风水轮流转，老天爷眼睛雪亮着呢！”
他此刻心里痛快极了。
昨天刚被张建军针对，今天对方闺女就被捉奸在案。
这叫现世报，来得真快！
张建军冷冷盯着易中海，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陪你玩把官场的。
“易大爷，这话你担得起吗？”
易中海下巴微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众人皆知，人赃并获，我有何不敢认？”
张建军目光如刀，扫视全场，声音清冽：
“说亲眼看见的，站出来。”
“拿出实锤证据，别光动嘴皮子。”
四周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眼神开始躲闪。
谁也没亲眼瞧见，哪来的证据？
有人干笑两声，试图找补：
“我们也没咬死说是她……”
“鸡确实是丢了，院里谁都有可能……”
“我只是猜测，我又没指名道姓。”
看着张建军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这些墙头草立马变了脸色，纷纷撇清关系。
贾东旭躺在地上，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坐起来，反复确认张建军确实毫发无伤后，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那个姓郑的骗子，拿了好处费居然不办事！
再听着周围风向突变，全都在替李小婉说话，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放屁！刚才明明说孩子嘴边有油渍，肯定吃了肉！”
“对！我还凑过去让他们闻呢，大家都承认是吃鸡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装无辜的人群瞬间慌了神。
“你们少血口喷人！我们可没说过那种话！”
“脸上有油多了去了，谁知道吃的什么？”
张建军懒得听他们狡辩，直接问向始作俑者：
“易中海，你说的人赃俱获，东西在哪？”
这一问，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煞白。
证据？
上哪儿变出来？
“许大茂那鸡没了，除了遭贼还能是咋回事？”
易中海硬撑着镇定，冲张建军甩出一句：
“再看看你闺女李小婉，回来时嘴角全是油星子。
问起这事儿她吞吞吐吐，除了她还有谁嫌疑最大？”
“冤枉啊！是冉老师请我吃的烤鸭！”
张建军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闺女，示意她冷静。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住易中海：
“既然说是外人请客，直接去核实不就清楚了？要是觉得不着急，明天再去学校找老师；要是着急，现在就去便宜坊打听。”
“你这么急着给小孩子扣帽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易中海胸口起伏，强压怒火，却没敢说破自己心底那点阴暗念头。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哈！”
张建军冷笑出声：
“哪门子事实？光看嘴上沾点油水就定性为偷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