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凭这一条毫无根据的臆测,你也敢断定是我女儿干的?”
这番话把易中海噎得哑口无言。
他想辩解,可翻来覆去也就只有“嘴上有油”
这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那你倒说说,凭什么证明清白?”
贾东旭见局势反转,顿时火冒三丈。
“凭我知道真凶是谁。”
张建军语气冰冷,字字珠玑。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锅。
“张建国居然早就知道是谁偷的?”
“不对劲啊,他才刚到家多久?”
“这也太神了吧?”
许大茂瞪圆了眼,心里却直打鼓。
上午鸡还在笼子里呢,这刚进门连个笼子影子都没见着,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他知道的?莫不是在那儿吹牛?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劝道:
“咱们还是先自证清白吧,这鸡我回头慢慢找。”
张建军瞥了他一眼,心底暗骂:等你找?那鸡早就进了狗肚子,明天怕是连骨头都排出来了。
“今天厂里出了个小偷,起初我不清楚动机,后来查明白了,他是为了偷酱油回去炖肉吃。”
听到这儿,许大茂浑身一僵,随即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棒梗那个混账东西动的手?”
张建军没接话,只冷冷反问:
“是不是,把人揪出来一问便知。”
“你敢!”
贾张氏脸色煞白,猛地挡在许大茂身前。
此刻她也慌了神,直觉告诉她,极有可能真是自家孙子干的。
“为何不敢?”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
贾张氏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许大茂动作极快,如饿虎扑食般冲进屋内,一把揪住躲在门后瑟瑟发抖的棒梗。
“撒手!你敢抓我?张建军你个混账东西!我没偷鸡!”
棒梗拼命挣扎,却被许大茂毫不留情地拖拽至中院空地。
刚一松劲,这小子便像只受惊的鹌鹑,迅速缩进贾张氏怀里。
老人顺势躺倒,将孙儿死死护在胸前,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老贾啊……你死得冤哪……这院里的人没一个安分,专挑我们孤儿寡母下手……你睁开眼看看,要把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劈了才解恨啊……”
哭声凄厉,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慌乱。
双臂环抱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臊味钻入鼻腔。
那是刚出锅不久的鸡肉残渣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
贾张氏浑身一僵,心底最后一点侥幸瞬间崩塌。
事已至此,绝不能让棒梗偷鸡的事败露。
她猛地起身,企图拉着孩子逃离现场:
“我不跟你们这群畜生计较,带棒梗回家!”
“站住。”
一道冷喝截断了去路。
贾东旭面色阴沉如水,双眼布满血丝。
他怒视着张建军,胸口剧烈起伏:
“张建军,你简直不是人!诬陷我儿子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证据呢?”
面对质问,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不是人,我自己清楚。
倒是有些人,明明做了亏心事,还敢信口雌黄,把大家当傻子耍?”
这话彻底点燃了贾东旭的火气,他指着对方鼻子怒吼:
“放屁!有本事拿出真凭实据,否则我就告你诽谤!”
“想要证据?”
张建军目光微沉,瞥见贾张氏正试图拉扯棒梗逃跑。
他眼神一凛,右脚猛然跺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脚下坚硬的青砖竟被震得翘起一角。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凌空一脚踹出。
那块翘起的砖头如同炮弹,精准砸中贾张氏的小腿胫骨。
剧痛袭来,老人惨叫一声,再次瘫软在地。
张建军并未停手。
他回头安抚性地拍了拍身旁李小婉的手背,随即转身走向那根晾衣绳。
一把擒住惊慌失措的棒梗,将其双脚悬空挂上绳索。
“放开我!救命!”
棒梗双腿乱蹬,恐惧到了极点。
贾东旭见状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前去理论。
“别动,这是为了让他清醒清醒。”
张建军抬手止住对方,眼中寒光闪烁。
这一拳,他收了几分力道,但足以让人铭记。
拳风呼啸,狠狠印在棒梗柔软的腹部。
力道必须拿捏得极准。
既要让棒梗把胃里那点赃物吐得干干净净,又得避开鲜血染红现场的风险,免得破坏了关键证物。
张建军摩挲着指节,心里暗自掂量这其中的分寸感。
“哇——呕……”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倾泻而出。
张建军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证据就在这儿,大伙都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话音刚落,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便如潮水般涌来,将那一小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探头探脑地看去,只见那滩污浊之物中混杂着大量未完全消化的鸡肉残渣,一股混合着酸腐与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贾东旭,你这一手贼喊捉贼玩得真是溜!”
张建军指着对方,语气中满是讥讽:“自家儿子偷了我的鸡,反倒倒打一耙冤枉李小婉?”
贾东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若是早知道是棒梗干的,他早就让人把孩子藏得严严实实了,哪会落得这般田地?
“混账东西!敢背着我私自偷吃!”
怒火攻心之下,贾东旭脱口而出的骂词却显得格外刺耳。
这句话一出,原本就脸色复杂的易中海、秦淮茹以及贾张氏,神情更是变得晦暗不明。
四周看热闹的墙头草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看看这贾家是个什么光景……”
“还说什么贾家有人?我看就是一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全是些畜生行径!”
听着周围愈发难听的议论,贾东旭慌了神。
他一边慌乱地走上前,手忙脚乱地将还在晾衣绳上晃悠的棒解下来,一边强装镇定地胡搅蛮缠:
“张建军,你别血口喷人!你说谁像黄鼠狼呢?”
他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儿子吃鸡怎么了?吃了就能证明是他偷的吗?”
张建军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不是他偷的,难不成是你花钱买的?”
旁边有好事者立刻接话嘲讽:“就是,把你家底掏空了,你们也舍不得买只鸡补身子吧!”
此言一出,算是彻底坐实了罪名。
贾东旭好不容易将棒梗弄下来,双手死死抓着儿子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棒梗,你给爸说实话,这肉是不是别人给你的?”
他拼命挤眉弄眼,试图给儿子传递某种暗示,希望孩子能顺着杆子爬。
然而,棒梗刚才被张建军揍了一顿,又被倒吊了半天,此刻脑袋晕乎乎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怯生生地瞥向张建军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张建军!休想诬陷我孙子!”
贾张氏在一旁急得跳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张建军根本没理会老太婆的叫嚣,目光直视棒梗,沉声问道:
“说清楚,今天吃的鸡,是不是从许大茂那儿顺来的?”
见棒梗犹豫着想要摇头否认,张建军目光一凛,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少给我编瞎话,要是让我查出来你在撒谎,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股子煞气扑面而来,吓得棒梗浑身一哆嗦。
从小到大,他对张建军本就畏惧三分,但今晚不知为何,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笼罩着他——如果不说实话,恐怕真的会没命。
“是我拿了许大茂的鸡……”
棒梗带着哭腔说道,随即又想起奶奶教过的道理,急忙补充道:“但那不算偷,奶奶说了,这院子里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棒梗!你胡说什么!”
贾东旭气得差点晕过去,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辩解:
“他被吓糊涂了!他吃的根本不是鸡,那是……那是爸爸特意给他带的肉!”
围观群众听得直翻白眼。
有人忍不住吐槽:“可不是鸡吗?他肚子里拉出来的除了屎就是鸡毛!”
另一人摇头叹息:“贾家教出来的孩子,真是没救了,全完了。”
张建军压根没把贾东旭那套颠三倒四的鬼话听进耳朵里,目光一沉,直接点名许大茂。
“发什么愣?报警啊!”
这话喊得极响,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张建军的证据硬控到这种地步——直接把棒梗给逼吐了!
这冲击力,属实有点大。
听见召唤,许大茂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原地弹了起来。
“哎哟对!报警!这就报!”
话音未落,两道尖锐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别去!”
“停下!”
贾东旭和易中海像是约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贾东旭脸上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试图挽回局面:“许家兄弟,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嘛,就当这只鸡自己进肚子里了。
多大点事儿啊?为了只鸡折腾警察叔叔,犯不上吧?要不……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
许大茂听着这话,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心里暗骂:真当自己是瞎子聋子?这种不要脸的话,也就只有贾家说得出口。
“贾主任,您怕是耳朵背。”
许大茂慢条斯理地回道,“刚才可是您喊得最凶,又是赔钱又是认错的。
我这是配合您的工作,顺应民心。”
顺应个屁的心。
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