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这对夫妻平日里的伙食标准便是如此。
这其中,倒也算得上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四人刚在堂屋落座,酒杯还未端起。
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兔崽子,你干脆去喝尿算了!天天在那瞎嚎什么!”
“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就知道吃!撑死你们才痛快!”
娄小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毒咒骂吓得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这……那是聋老太太?她怎么这样?”
许大茂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怎么?难道他还不知道?
也就这个傻女人,还真把那个老虔婆当善茬。
“她那副嘴脸,你还指望她是什么好人?”
张建军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之前对你客客气气,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说罢,他夹起一块嫩滑的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几下后咽下。
随即端起饭碗,起身走向门口。
推开木门,冷风扑面而来。
只见那位聋老太依旧坐在门槛边,唾沫横飞,骂不绝口。
“骂够了没?”
张建军端着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跨进门槛,还没坐稳,对面那双眼便瞬间瞪得溜圆。
聋老太盯着那块油润的牛肉,喉头不受控地滚了一下。
看来这姓张的是彻底认怂了。
“少废话。”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筷子精准夹起一片薄切牛肉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累不累,全看你这老东西的态度。”
嚼咽完毕,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真香。”
随即,他目光如刀,扫过对方铁青的面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过比起肉香,听你这种不死心的老废物破口大骂,更让我胃口大开。
来,接着骂?最好骂到舌头打结为止。”
聋老太胸口剧烈起伏,刚要怒吼,张建军却慢悠悠地补了一枪:
“等你唾沫横飞、舌根发硬的时候,我就顺手剪下来喂狗。
那畜生挑食得很,但这味儿它肯定喜欢。”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可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寒意刺骨。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冲进屋子前,扔下一句恶毒的诅咒:“张建军!你等着!我绝不饶你和你那个私生子的罪!”
“呵。”
张建军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房门合上的刹那,他指尖微动,隐秘的心法悄然运转。
四合院幽深的地脉之下,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被这股无形的波动惊醒。
它混沌地甩了甩三角形的脑袋,尾尖拍打岩壁发出细微的嘶响,顺着缝隙蜿蜒而出。
屋内,娄小娥正体贴地为张建军布菜。
许大茂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得意与炫耀。
自家媳妇如今真是长进了,懂得通过这些手段讨好关键人物。
“我自己动手就好。”
张建军婉拒。
许大茂立刻不乐意了,撇撇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媳妇给你夹菜是情分。
说实话,这等伺候人的活儿,我还轮不上呢。”
张建军并未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娄小娥,余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窗外。
庭院角落,一道黑影无声滑过院墙。
那条毒蛇贴着地面潜行,绕过台阶,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聋老太紧闭的门窗缝隙。
屋内,聋老太满心憋屈。
不过是为了易中海那老小子多嘴两句,竟被张建军逼到了这一步,简直奇耻大辱。
“张建军!我记恨着你!早晚让你和那个野种一起死!”
她咬着牙重复着诅咒,却未曾察觉,冰凉滑腻的触感已顺着脚踝攀爬而上,最终钻入了温暖的被窝深处。
此时,另一边的饭桌上。
张建军猛地闭上双眼,眉心微蹙。
脑海中强行接入感官共享的画面太过不堪,那种冰冷滑腻的爬行感直冲神经。
驭兽之术最忌心神过度相连,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切断神识连接,将控制权完全下放给野兽,自己则重新端起酒杯,神色恢复平静。
“怎么脸色不对?”
娄小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张建军睁开眼,目光在娄小娥清澈的脸上停留片刻,权当净化眼球。
“没事。”
他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刚才眼里进沙子了,有点难受。”
张建军眼皮狂跳,倒吸凉气。
美女当前谁不心动?但他有底线,绝不碰曹贼那套下作手段。
“行了,眼睛酸胀而已,待会儿让我爱人给你按按就好。”
聋老太闻言,干脆利落褪去衣物,仅着条印花大裤衩便钻进了被窝。
这屋子是正房,早年分宅时便配有土炕。
每逢寒冬,易大妈与傻柱总抢着为她烧炕暖被。
暖意融融,聋老太躺进去连犹豫都没有半秒。
“这才叫享受~冻死张建军那个 !”
她在被窝里还不忘咒骂几句。
好在张建军抽离了五感,否则这会儿怕是要遭响尾蛇毒牙的罪。
刚把腿舒展开,脚底忽觉异样,触到个冰冷硬物。
“什么东西?”
她伸手探入被窝摸索,指尖未及触及,骤然一阵剧痛袭来!
“啊——”
凄厉惨叫声划破夜空,被子瞬间掀飞。
一条黑纹斑点的扁头长蛇昂起头颅,绿豆大小的眼珠冷漠扫过主人,随即垂首继续进食。
主人曾言任其发挥,它自是不客气。
“救命!蛇!有蛇!”
毒蛇再次落口,聋老太抱紧棉被惊恐尖叫。
隔壁院中,许大茂喝得晕头转向,闻声吓得从凳子上跌落,摔得清醒过来。
“出什么事了?”
他见张建军抓着一把瓜子站在门口,忙跟上前查看。
“不清楚,不过毕竟是老太太,我也不好贸然进屋。”
张建军一脸无辜地摊手。
许大茂深以为然,点头称赞:建军兄弟果然讲究,对老太太还恪守男女大防。
此时,易中海带着傻柱等人匆匆冲进后院。
“老太爷!您怎么了?”
易中海敲门无果,屋内静悄悄的。
傻柱心急如焚,抬腿猛撞房门。
那份房产转让字据还没签呢,人绝对不能出事!
“轰!”
木门应声而碎。
众人定睛一看,皆惊呆当场。
炕上,聋老太面色铁青,口吐白沫,下身仅余裤衩,双腿间盘踞着那条黑亮花蛇。
“天呐!它动了!”
响尾蛇察觉生人靠近,嗖地顺着墙壁攀爬。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蛇影一闪,顺着窗棂缝隙遁入夜色。
众人追出房门,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半点踪影?
“易师傅,这……这可如何是好?”
傻柱立在炕沿旁,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却不敢在那具仅着内裤的躯体上多做停留。
聋老太此刻衣衫不整,形同裸裎。
他哪敢伸手搀扶?
“还能怎么办?送医院啊!”
易中海疾步上前,扯过锦被将人紧紧裹住。
“来人!搭把手,赶紧抬车去!”
正凑热闹瞧稀奇的刘海中二子刘光福,瞬间被点了名。
刘光福转头求助父亲,刘海中眼神凌厉地剜了他一下:
“愣着干啥?快去隔壁院借辆三轮车,就说是我借的!”
刘光福心领神会,拔腿便跑。
自家老子打得算盘精响——到了医院万一要掏钱,这债得让傻柱和易家扛。
三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可后院距离大门足足隔着三进院落,路途遥远。
易中海只能指挥傻柱和另外两名帮手,抬着简易担架艰难前行。
秦淮如捧着衣服紧随其后,打算到医院再行更衣。
“现在穿衣服不合适,”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万一动静太大,拉扯间出了岔子,人命关天。”
他心里打的算盘比谁都清楚。
聋老太私下许诺过,只要她善终,遗产加上两根金条,全归易中海所有。
这笔巨款,绝不能因为今天的意外而泡汤。
看着聋老太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许大茂酒意瞬间消散殆尽。
他吓得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妈呀!真被那畜生咬了!”
一旁的张建军却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作恶多端,终有报应。”
此言一出,易中海猛地顿住脚步,怒目圆睁:
“张建军!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建军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
“我有说错吗?今日若她撒手人寰,那是老天爷在清理门户。
易师傅你若孝顺,不如在院里摆桌宴席,咱们正好蹭顿荤腥!”
聋老太虽中毒昏迷,并未断气,听得这话,身子剧烈抽搐,口中的白沫涌得更凶。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
“你就这么盼着我遭报应?”
张建军一脸挑衅,向前一步:
“怎么?不敢认账?我这人 ,毒蛇见了都得绕道走。
有本事你这伪君子也来咬我一口试试?”
易中海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幸好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先救人要紧!”
再纠缠下去,那到手的房产和金条可就彻底飞了。
为了巨额遗产,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抬起担架继续向外冲去。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瞥向自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底发毛,这晦气劲儿缠身,谁还睡得着?
他搓着手凑上前,语气讨好:“张建军,要不今晚我借宿你屋?你身上有那股子正气,那些冷血玩意儿见了都躲着你走……”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畜生,看着唬人,实则虚得很,无论是胆量还是实力,都烂泥扶不上墙。
“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