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信誓旦旦地说，你儿子根本没想过要我的命。”
“可我记得，那些动手的混混被抓后，直接进了保卫科审讯。
而你家那个畜生，进了医院就再也没醒过来。”
“我就纳闷了，你一个老太太，怎么就能笃定他知道是买凶 ，还能保证不杀我？”
这一连串质问下来，贾张氏彻底懵了，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他干的那些龌龊事儿，我怎么会清楚！”
张建军不再废话，转头下令：
“许大茂，把她绑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许大茂闻声上前，奈何手脚笨拙，面对拼命挣扎的贾张氏一时束手无策，刚想伸手求救，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老大，有事您言语一声！”
来人正是刘小光。
之前听闻张建军今晚要给李小婉做美味佳肴，馋虫被彻底勾起的他，特意去菜市场捎了一副猪大肠，顺道蹭热闹来了。
一进中院，就听见这边动静不小。
看着许大茂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张建军摇了摇头，无奈地指了指刘小光：
“行，你来接手吧。”
刘小光动作利落，手脚并用，不过眨眼功夫，就把贾张氏捆得结结实实，像条待宰的猪仔。
随后他同贾东旭一前一后，将这老妇人拖至中院。
院中那棵老槐树影斑驳，正好用来挂人。
“老大，您吩咐，先撬哪部分的嘴？”
刘小光撸起袖口，目光在院里扫视一圈，顺手抄起一根粗麻绳。
这玩意儿韧性强，抽在人身上，滋味绝不比皮鞭差半分。
张建军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那张八仙桌旁坐下。
桌上还空着两张板凳，位置极佳，离树干不远不近，正是审讯的最佳距离。
“张建军，我什么都不知道，东旭回来也没提过一句！”
贾张氏心里发虚，她清楚得很，儿子确实跟她透了底，说要收拾张建军。
可一旦承认，自己岂不就成了买凶的同谋？
这一层利害关系想通，她立刻装出茫然无知的模样。
“东旭整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哪有空跟我废话？”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划破空气。
麻绳裹挟着劲风，狠狠抽在贾张氏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贾张氏忍不住凄厉惨叫。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嚎了，我们是保卫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抬起眼帘，视线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的脸。
“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贾张氏咬紧牙关，坚决不上钩。
之前棒梗被抓时，这姓张的也是用这套说辞哄骗他们赔钱。
结果钱刚到手，转头就翻脸不认人，非要把孩子送进去。
如今故技重施，还想忽悠她？
“我真不知情啊！你们去问秦淮茹，那是她丈夫，最清楚不过！”
听到婆婆竟想把自己推出去挡枪，秦淮茹气得牙齿打颤。
“放屁！家丑不可外扬，东旭什么事都跟妈汇报，跟我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 ！”
贾张氏闻言，顿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秦淮茹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妈，您别骂了……我也想替您分担，可我真的不知内情。
若是我再遭罪，孩子们可怎么活？”
看着婆媳俩撕破脸互相攻击，张建军轻咳一声。
刘小光见状，立刻收起戏谑的表情，不再围观这两人的闹剧。
“砰！”
这一次是拳头。
重重一拳砸在贾张氏腹部。
疼痛让这位老人瞬间弯下了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给你透个底，你儿子花了一百块雇人，这笔巨款，他一个工人根本掏不出。”
张建军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劝你想明白，那些钱到底从哪来的，谁是帮他出主意的幕后 。”
粗糙的麻绳从刘小光指尖滑落，落入张建军掌心。
他手腕骤然发力，猛地一扯！
布帛撕裂声尖锐刺耳。
贾张氏身上那件厚棉袄瞬间崩开一道豁口，内衬衣物随之破裂，皮肉绽开，殷红的血珠顺着伤口蜿蜒淌下。
“嗷——！”
凄厉的嚎叫划破长空，震得人耳膜生疼。
张建军面无表情，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惨白的脸。
“别装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个废物到底怎么跟你交代的？买凶这笔账，钱从哪来的？”
“一百块巨款，究竟是谁塞给你的？”
贾张氏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鬓角。
剧痛让她视线模糊，慌乱中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易中海。
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
贾东旭的亲师傅。
自家男人曾信誓旦旦地说，是张建军害得易中海丢了职务，怀恨在心才报复。
再者说，东旭那点微薄的工资，哪里攒得出百十块钱的外快？
除了师傅，还能有谁？
这个逻辑闭环在贾张氏脑中迅速成型。
只要咬出这个人，眼前的噩梦就能结束。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我招……是……”
“住手！”
一声怒喝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口供。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气势汹汹地挤进人群。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瞬间洞穿了对方的意图。
这老东西想拉垫背的！
儿子闯下大祸，现在竟想把黑锅扣到易中海头上。
在她心里，贾东旭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心眼坏得很，根本指望不上养老送终。
易中海傻，总觉得自己当师父的，徒弟就该感恩戴德。
如今人废了，家散了，正是弃车保帅的好时机。
必须阻止贾张氏开口，绝不能让易中海被牵连进来。
那是她晚年唯一的依靠，等同于半个儿子，绝不能因为这烂摊子毁了后半生。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佝偻的脊背。
自从中了毒，她的体力大不如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张建军！”
她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你听过吧？”
“你现在坐上了领导的位置，翅膀硬了，可也不能拿着咱们四合院的人开刀立威！”
“逼供？你想屈打成招？”
她环顾四周围观的邻居，眼神凌厉。
“是不是想让她胡乱咬几个人出来，好给你那政绩添砖加瓦？”
情绪逐渐激动，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
她站在人群 ，摆出一副维护正义的姿态。
“大家伙儿看看！这就叫相安无事？”
“明明是个和睦的院子，硬生生被折腾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院中气氛一时凝滞，众人面面相觑。
虽觉聋老太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却无人敢率先附和。
唯独那些早已察觉张建军如今身居保卫科高职的人，心思已悄然转向，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多多攀附这位新贵。
因此，当聋老太开口指责时，反对声浪瞬间高涨。
最先站出来的，正是往日里一贯和稀泥的三大爷阎埠贵。
“老太太这话可就偏颇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张科长做得没毛病！既然有违法乱纪之徒，自当严惩不贷。
哪怕犯事的是咱们院内之人，也不能因为沾亲带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高声应和：“三爷说得在理！做错事就该受罚。
别说是邻居，就算是我自家骨肉犯了法，我也支持依法处置，哪能怪执法者铁面无私呢？”
还有旁人阴阳怪气地补刀：“老太君，您年事已高，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气得聋老太手中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罢墙头草，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建军，语气陡然变得凄厉哀婉：
“建军啊，老太太今日便厚着脸皮求你一次，行行好，留点人性吧！你怎能专挑软柿子捏，偏偏去祸害那些命苦的人？”
见硬碰硬无果，聋老太当即换了套打法。
既然你手握权柄、占据法理高地，那你总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吧？
她颤巍巍挪步至贾张氏跟前，望着对方憔悴颓唐的模样，仿佛看到了自己受苦的女儿，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
“贾家丫头嫁进贾家后，遭尽婆婆 ……好不容易熬出点头光，男人又撒手人寰……”
她抽噎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她一个人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东旭拉扯成人，如今刚盼来孙子享福，你倒好——”
说到此处，聋老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慨与控诉，死死剜着张建军：
“昨 抓了人家孙子，今日又把东旭折磨得不成人形，此刻还这般欺辱一个寡妇！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面对这副痛心疾首、大义凛然的姿态，张建军嘴角竟勾起一抹弧度。
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响起，原本被聋老太 得眼眶微红的人群愣住了。
就连那些本就对贾家反感、对聋老太的说辞嗤之以鼻的人也满脸错愕。
这是什么逻辑？人家都惨到这份上了，张建军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即便心里觉得滑稽，也该忍回家再笑才对，当众放声大笑未免太过猖狂。
笑声渐歇，张建军并未辩解，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东西，咱俩住处相邻，这事儿你看得最清楚，对吧？”
聋老太身子一僵，但仍强撑着那副正义凛然的架子，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