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住得近,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你仗势欺人!”
张建军眼神骤冷,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我不能看你欺负人?”
他向前逼近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从贾张氏那天深夜砸门 起,你就躲在门后看戏了吧?”
“刚才诬陷我对你儿媳动手动脚时,怎么没想起提醒一句,老人家说话也得讲证据,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只留给聋老太一个冷硬的侧脸。
这老不死的东西,让他这几日疲于奔命,待他腾出手来,定要连皮带骨把这伪善的皮囊撕个粉碎。
“当初我言明贾东旭雇人暗算我时,你耳朵是塞了猪油吗?”
张建军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怎没见你出来替那句公道话撑腰?”
“贾张氏抡起砖头欲劈我脑壳之际,你倒是哑得像个死物。”
“如今倒好,立在这儿装圣母?你也配?”
这话彻底引爆了聋老太的火气。
装好人?她何曾有过半分虚假?
“张建军!街坊邻居谁不晓得我这把老骨头心软面热?”
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虚张声势的底气,“你敢这般辱我,就不怕我告到派出所去?别忘了,我是五保户!便是警察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
这辈子,这张五保户的牌子就是她的护身符。
“我家满门忠烈,遭你如此折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呸!”
一口浓痰精准吐在脚边。
“少拿五保户的身份压人。”
张建军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真当自己做事不留痕迹?天真得可笑。”
那淡然的神色,让聋老太心头猛地一紧。
他在暗示什么?
不可能。
当年从宝成那边千里迢迢赶来四九城的手脚,早已处理干净,知情人皆已封口……
“别在那儿故弄玄虚!”
聋老太强作镇定,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立刻放了张丫头!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让大家瞧瞧你这保卫科长光鲜背后的肮脏嘴脸!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货色!”
面对咒骂,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聋老太对他一无所知。
若无十足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开口试探。
脑海中闪过赵山提供的情报,再看眼前这张脸,只觉得令人作呕。
乱世之中,女子为了活命被迫风尘,他并不鄙夷,毕竟求生本能无可厚非。
但此女不同。
为了一己私利,吃得穿得,竟毁掉那些苦命女子的容貌。
不仅毁了脸,更断送了她们后半生的生路,令其惨死荒野。
如此恶毒之人,也敢恬不知耻地标榜善良?
“想说我装神弄鬼?”
张建军逼近一步,目光阴鸷,“若我真有本事,便唤那张脸烂尽的女鬼现身。
让她亲眼看一看,一颗怎样的黑心,才能吐出‘善良’二字。”
周围群众只当这是在斥责对方不要脸。
唯独聋老太,面色瞬间褪得惨白。
烂脸女鬼?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耳膜。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流露出一丝慌乱。
更不能承认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晦气!”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接话,“随你怎么折腾!只要不怕因果报应!”
张翠芬骂得凶狠,转身便欲抽身离去。
张建军怒喝一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老不死的东西,腿脚利索是吧?敢跑试试!”
眼下证人未至,揭穿她冒充五保户的时机未到,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撒完野全身而退。
既然今日敢来 ,那就得让她明白,在这四合院里,她的所谓“老祖宗”
身份,不过是个笑话。
“把我当什么软柿子捏了?”
张建军眼神如刀,“刚才那通污言秽语,你以为我忍气吞声,让你溜之大吉?”
张翠芬面色惨白交错,心中惊惧如鼠见猫,再多半句也说不出口。
听闻对方并不畏惧自己离开,张翠芬强撑底气,高声嚷道:“我是心疼贾家才多嘴!好心劝解也有罪?”
张建军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既然你想让大家看清我的‘真面目’,那我就先让这满院子的人,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他目光冷冽地锁定张翠芬。
对方虽心中慌乱如麻,却仍死死瞪视,不敢移开视线。
心虚是肯定的,但绝不能露怯。
无论张建军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掌握了实据,此刻示弱便是认输。
张翠芬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离开宝都近二十载,天高皇帝远,张建军绝不可能摸清自己的底细……
张建军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今日,我便当众清算张翠芬的三大罪状。”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眼中闪烁着看热闹的火光。
就连被悬在半空的贾张氏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毕竟在整个四合院,张翠芬的地位宛如泰山。
一来挂着烈士家属与五保户的双重金字招牌,谁敢惹祸上身?二来年岁最长,辈分最高,顶撞她便是大逆不道。
更别提背后还有易中海撑腰,平日里无人敢对其指手画脚。
如今张建军公然叫板,众邻居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快意。
“第一桩罪证:仗着五保户身份,勾结易中海,肆意欺凌街坊邻居!”
张建军环视四周,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易中海在院里的处事,当真公平公正?”
周围居民面面相觑,纷纷摇头,默契十足。
“每逢贾家、傻柱那边出了岔子,易大爷便和稀泥,逼着受害者低头认错。”
“若有不服者,张翠芬便会跳出来,指着鼻子骂人不懂事、没良心。”
许大茂顺势接话,满脸堆笑地补充:“不止嘴上不干不净,谁敢质疑壹大爷的公正,她那根龙头拐杖可是不长眼睛的……”
“动手打人不算完,借个由头就把人家窗户玻璃给砸了。
玻璃碎了,钱更是一毛不拔。”
这番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点头称是,脸上写满了认同。
前院儿的刘大嫂再也按捺不住,气冲冲地跨出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当初我闺女跟棒梗闹别扭,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孩子牙齿都打飞了。
我找易中海大爷评理,指望他能主持公道。
结果呢?他倒好,反咬一口说我闺女挡道,是自讨苦吃,还让我回去教育孩子,以后走路靠边站!”
她抹了一把眼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还不算完!非说是我闺女先推搡棒梗,让我们赔一块钱。
我当然不肯,老祖宗当场就发难,骂我不知礼数,顺手就把我家窗户玻璃砸了。
半年过去了,那块玻璃的钱我还凑不齐,心里憋屈啊!”
说到这儿,刘大嫂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自家孩子受了罪,还要独自承担高额赔偿,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旁边有人立刻接茬:“可不是嘛!每次街道组织排队买白菜,傻柱总是排在第四家,挑三拣四,慢吞吞的。”
另一个邻居也愤愤不平:“对!我男人上次只是随口说了两句,就被傻柱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张建军在一旁听着,突然插话问道:“所以你们想告状,结果聋老太又把你们家给打了,是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对!”
见大家态度如此一致,张建军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早有预料。
“她还说我们不守规矩,明明我们比傻柱去得早,怎么轮到她就叫别人排队?为什么易中海能买到贾家的菜,又能买到贾家剩下的,最后还能把整车白菜扫荡一空?留给我们的全是烂叶子!”
聋老太听到这里,气得大声吼道:“那是你们自己来晚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 。
一个居民怒吼道:“放屁!分明是你和傻柱合伙插队!哪次不是我们排好了,你们再挤进来?”
聋老太的这一句狡辩,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显然,被她和傻柱欺负过的街坊邻居远不止这几个。
张建军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等他把话说完再发泄也不迟。
“接下来,咱们聊聊聋老太的第二条‘罪状’。”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第二条,倚老卖老,厚颜 !”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心里都有数。
谁家要是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或者锅里稍微有点荤腥味儿,这个老太太必定仗着年纪大,厚着脸皮蹭过去要一碗。”
“太对了!过年那会儿,全院子凑了一斤面粉包饺子,她家里明明有粮,非要让人给她端一碗送去!”
“就是,我家孩子都快饿瘦了,她倒好,脸皮厚得像城墙拐角,上门就要吃的!”
张建军微微颔首,顺着众人的话头说道:“所以说,这就是典型的倚老卖老。”
他伸出手指,缓缓绕着院子画了一圈,眼神犀利地盯着聋老太:“这四合院里住了二十多户人家,光小孩子就有十几个。
你天天从孩子们嘴里抢食吃,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
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退让:“我都八十多了,你们这些晚辈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尊老爱幼这种基本道理,还需要我多嘴提醒?”
张建军冷笑一声,声音比她还要尖锐几分:
“尊老爱幼”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
这世道,谁家锅底没点灰?谁家日子不紧巴?
要是自己兜里揣着金条,碗里盛着肉香,那叫大方。
可若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要逼着旁人来供奉你,甚至盯着别人家孩子的饭碗不放,这良心就不痛吗?
许大茂听得直翻白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