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睁睁眼吧！儿子废了，孙子没了根，家里连五块现钱都掏不出……我还不如死了干净！呜呜呜……”
这番话一出，四周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大了几分。
“这就是报应不爽。
贾东旭每个月工资到手，转头就钻进小馆子挥霍，要是肯存点积蓄，何至于此？”
许大茂抱着胳膊，故意提高音量，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贾家落到今日田地，全因自家不中用，怨不得旁人。
这么多年，贾家确实没攒下半分钱家底。
“自作孽，不可活。
可怜了棒梗这孩子。”
“可怜什么？两个大活人还在喘气呢。”
“就是，我家老太太每月糊纸盒也能挣七八块，饿不死人。”
“你们闭嘴！要不是你们一个个铁公鸡，不肯伸手帮衬，我们一家能过得这么艰难吗？一个个没良心的吸血鬼！”
贾张氏被戳中痛处，哭得更凶了。
自打嫁进贾家，她就没沾过半点家务活。
上一辈懦弱无能，丈夫也是软骨头，她说东他们不敢往西，事事顺从。
等到二老离世，贾东旭不过十四五岁，靠着抚恤金熬了两年才进厂做工。
没多久娶了秦淮茹进门，专门伺候起居。
在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环境里长大，让她干活？
简直是做梦！
“贾家如今被张建军拖垮，底裤都输没了！你们还在这儿落井下石？简直不是人！”
贾张氏这番话像颗 ，瞬间引爆了四合院的空气。
“老太婆你发什么疯？这锅凭什么甩给我们？”
“晦气！自作孽不可活，这是遭报应了，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人群中嘈杂声起，直到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切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几步跨到贾张氏跟前。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写满了痛心疾首，颤抖着手替对方抹去眼角的泪痕——尽管心里对这亲家母身上的气味有些排斥，面上却做足了姿态。
“这些年，傻柱妈一个人拉扯大儿子孙子，如今儿孙双双废掉，冤有头债有主，怪谁？”
她挺直腰杆，目光如刀般剜向对面脸色阴沉的张建军，声音陡然拔高：
“可你们呢？捕风捉影几句闲话，就把人家逼上绝路？这还是讲道理的人吗？”
聋老太太这话，意在拉拢院里的墙头草，借势孤立张建军。
毕竟在四合院，谁也不想背负欺压孤寡的名声。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
贾张氏虽然没从聋老太太这儿捞着多大便宜，但这几年，她占四合院其他住户的便宜，那可是出了名的。
张建军冷笑一声，根本不接茬，反而转身指向人群中的刘一大爷：
“刘大爷，您听听，老佛爷夸我儿媳贤惠呢。
您怎么看？”
刘一大爷啐了一口痰，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看她是活该死绝种！”
“当年我孙子发烧，借五块钱买药。
结果呢？他们家割家里的肉吃，把我一盆冷水直接泼出去！这种恶毒妇人，死了还得踩两脚！”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头看向隔壁孙家媳妇：
“孙嫂子，你也说说？”
孙家媳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那两家共享一个菜窖，我家白菜叶子都被她们偷光了！不要脸的东西，早该收拾！”
事情发展到这里，早已偏离了聋老太太预设的轨道。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邻里间的陈年旧账就像翻书一样被反复咀嚼。
贾张氏的人缘，早在多年的鸡毛蒜皮中消磨殆尽。
看着原本针对自己的局面变成对贾张氏的全面声讨，聋老太太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她强行压下怒火，手指几乎戳到张建军鼻尖上：
“就算贾家女人嘴碎、爱占小便宜，那是她的毛病！你呢？”
“你身为科长，日子过得滋润，却处处针对孤儿寡母。
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贾家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还是人吗？”
“只要你还有点人性，就该对贾家网开一面，让他们安生过几天日子。”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张建军绝不可能对那一家子心软。
回想当年，在张建军去部队服役前，贾家就挖空心思占他的便宜。
等他凯旋归来，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贾张氏和贾东旭就没完没了地找茬欺负他。
后来棒梗更是三番五次地挑衅李小婉。
换做任何人，都绝不会轻易放过贾家这种得寸进尺的嘴脸。
但事实如此又如何？
聋老太太想要的，正是张建军那份冷酷无情。
她特意把张翠芬推上前，目的就是为了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拿捏张建军！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戒指退还给贾张氏，要么就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
“我冷血？”
张建军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剜向老人：“当年我双亲离世，我才多大年纪？贾张氏摸进我家偷粮时，你这个老东西明明就在旁边看着，怎么不吱声？”
搞道德 ？谁还不会这套把戏？
张建军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毫不留情地反击：
“这院里过得苦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月拿着十几块钱补贴，吃穿用度绰绰有余，怎么不见你周济邻里？”
说到这儿，他故意做出恍然想起的神情：
“别说帮衬大伙了，你倒是天天闻着香味儿往别人家里钻，蹭吃蹭喝不要钱是吧？”
“既然你觉得贾家惨，那你干脆跟他们住一块儿啊！你掏钱，他们伺候你，这不是美差吗？”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打得聋老太太脸色瞬间煞白！
张建军这是在放什么 ！她的积蓄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凭什么要让贾家来花？
“我的钱我做主！”
聋老太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混账东西，居然敢觊觎我的财产！”
“我吃百家饭怎么了？我又没吃过贾家的一粒米！”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会儿你的钱变成你的私有财产了？刚才让我接济贾家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个？”
“你白吃别人的饭没事，别人沾你一点光就不行？还说没吃过贾家的饭？我看你现在比贾家的看门狗叫唤得还凶！”
“老不死的东西，我劝你少在这儿无事生非！”
“张建军，你个兔崽子才是没事找抽！”
聋老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一个保卫科科长，不去抓坏人，反倒盯着咱们院里的邻居！我看该把你送进局子的就是你！把你抓走，南铜锣巷都能清净不少！”
面对老人的污蔑，张建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点头示意：
“你的意思我懂了。
你是巴不得我早点出事，对吧？只要我倒下，你和易中海就能继续在这四合院里当家作主？”
看着老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张建军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笑容却愈发冰冷。
“可惜，你是在做梦。”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不屑，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太婆。
“听好了，我张建军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尽是轻蔑。
眼前这老妪如今敢如此猖狂，无非是笃定自己投鼠忌器，拿她没办法。
真是天真得可笑。
张建军在心里嗤笑，那些陈年旧账，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只要稍微深挖，就能把她的底裤都扒下来。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还打算过些时日再动手，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聋老太闻言，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怪笑。
做梦！
这狗东西居然妄想拿捏自己？
“抓我？”
她昂起那颗干枯如树皮般的头颅，目光如刀锋般剜向对方。
“你知道我是谁吗？五保户！”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会向上级揭发你滥用职权，非法拘禁孤寡老人！”
“看看你这科长的位子，还能坐几天！”
言语间，充满了挑衅与威胁。
今天她之所以硬气十足，全因背后有底气支撑。
之前打探到的消息确凿无疑：老家那片早已夷为平地，当年纳她为妾的那户人家，也因汉奸罪行被连根拔起，彻底灭门。
没有任何关联，没有任何证据。
昨天收到风声时，她就推测出张建军嘴里的那些鬼话，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
没有证人，没有物证，仅凭几张嘴皮子就想定罪？
那简直是在挑衅国家的法律底线！
“五保户？”
张建军反问，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聋老太挺起胸膛，下巴抬得更高：“没错！我看谁敢质疑我的身份！”
“许大茂！”
张建军头也不回地喊道。
“再去一趟，叫保卫科的人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跑太远，巡街的队伍估计马上就到南铜锣巷口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门去，动作快得惊人。
娄小娥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自家男人这是彻底被驯服了，令行禁止，不问缘由，指东打西。
待许大茂身影消失，张建 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张翠芬。”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念诵一份判决书。
“你可能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整理成册了。”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抓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