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并未落在桌案,而是脱手飞出。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聋老太的袖口上。
那里浸透了灯油。
呼的一声,烈焰瞬间吞噬了棉衣。
“哎哟——!救命!”
剧痛袭来。
外露的手背被烫得焦黑,她本能地往袖子里缩。
可火势太猛,根本躲不开。
皮肉翻卷的灼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救我……谁来救救我!”
门外动静不小。
傻柱和易中海闻声破门而入。
四下一扫,傻柱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暖水瓶。
哗啦!
滚烫的开水当头浇下。
“你……你这个混账!”
聋老太嗓子都喊劈了。
疼得脸色煞白,五官扭曲。
这疼痛太过剧烈,让她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另一边,易中海也反应过来。
他端起盆里剩下的洗脚水,看准时机,全部泼了上去。
滋啦声中,最后一 星熄灭。
浓烟散去,众人看清了惨状。
整条胳膊的棉衣已经烧穿。
皮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大水泡,渗着黄水。
光看着,都觉得钻心地疼。
更别提当事人。
“老不死的东西。”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步步逼近。
“今天大伙儿都在,我把话撂这儿。”
“像你这种祸害,搁十年前早就拉出去枪毙了。”
“你还在这寻死觅活给谁看?”
话音未落,他一把掐住聋老太的脖子。
力道之大,让人窒息。
“别说你自己作死。”
“就算我现在宰了你。”
“那也是为民除害!”
“咳……你放开……”
呼吸困难让聋老太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不怕……辖区死人吗……”
张建军手指收紧,看着她挣扎的样子,一字一顿:
“我是保卫处处长。”
“你是道德败坏的破坏分子。”
“处决意图 的罪犯。”
“何错之有?”
这一刻,聋老太彻底慌了。
张建军是真的想让她死在这儿!
那张脸冷得像块石头。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今天的 、发疯,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怎么可能?
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她感觉视线开始模糊。
一旁的傻柱看得真切。
这老婆子,眼看就要翻白眼断气了。
“张建军!松手!你疯了吗?”
“滚开!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猛地扑上前,死死拽住对方的臂膀。
张建军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将人甩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满是轻蔑。
这傻子果然沉不住气。
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做了个动作,对方就彻底乱了阵脚。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
什么正义感,不过是蠢货的自我感动。
既然聋老太太非要往枪口上撞,这愣头青又急着跳出来装好人,那他就不介意顺势踩上一脚。
正好借机把这两个碍眼的东西一起收拾了。
“何雨柱,你的立场很明确啊,是要保这条汉奸狗?”
张建军居高临下,看着那人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搀扶呼吸急促的老太太。
何雨柱缓缓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环顾四周,看向那些围观的邻居。
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这群人居然冷眼旁观,任由张建军如此羞辱一位老人?
“张建军!把嘴放干净点!”
“你凭什么骂她是二鬼子?”
“她这辈子命苦,被亲人背叛,被渣男抛弃,最后又被侵略者践踏!你现在还要往伤口上撒盐,你的心是黑的吗?”
何雨柱是真的信了那套说辞。
在他眼里,老太太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生存所迫。
“再看看你们这些看客!面对这样一个年迈的老人 ,竟然无动于衷!若是换成你们的长辈遭此待遇,你们还能做到这么冷漠吗?”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厌恶的低语。
“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我奶奶最恨的就是那些侵略者!”
“呸!你自己才是汉奸种!”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要是我家有这种老不死的,我早就让她去死了!谁稀罕替你这种舔狗洗白!”
张建军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随后,他目光如刀,直刺何雨柱:
“别演了,就算你要立滥好人的人设,也得看看对象配不配。”
“这种脏东西,你也敢说是无辜?”
“告诉我,像她这种人若是清白,这世间的罪人该从何算起?”
何雨柱并非不善言辞,此刻却被怼得哑口无言。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地在脖子上梗着:
“不管以前怎样,她现在年纪大了,作为晚辈,总得有点尊重吧!”
张建军冷笑一声,鼻息间喷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尊重?老而不死是为贼。”
“年轻时就是 求荣的败类,老了也是个死不悔改的余孽。”
他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锁死何雨柱:
“至于你,何雨柱……”
“你如此死保这老不死的东西,莫不是私下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张建军这番话一出,何雨柱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确实对聋老太太那点积蓄动了心思,但那份敬意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老太太平日里把他哄得舒舒服服,宛如亲孙子一般对待。
在何雨柱看来,自己的这份善意与关怀,岂是“交易”
二字能轻易抹杀的?那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放屁!你这狗东西嘴往哪儿喷!”
何雨柱双眼赤红,咆哮道,“老太太待我那般厚道,我敬她几分是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炸起。
张建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拳狠狠砸在何雨柱面门之上。
鲜血顺着鼻梁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襟。
“说话注意点分寸。”
张建军冷冷吐出几个字,眼神中透着股狠劲,“既然没有金钱往来,难不成你是从精神层面和她达成了某种共鸣?”
“细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整日里一口一个奶奶,一口一个孙子,嘴上喊着尊敬,骨子里怕也是个同路人吧?”
虽然张建军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后世电视里那些斗争戏码他没少看。
阶级对立、道德审判这些概念,他熟得很。
就凭何雨柱这点斤两,也想玩道德高地那一套?简直是痴人说梦。
要在精神层面上碾压这个易家、贾家、傻柱这一坨烂泥,对张建军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把何雨柱彻底惊住了。
“派”
这个字眼,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绝对不敢沾边。
“你这是血口喷人!”
何雨柱慌乱地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血迹,随即猛地后退几步,刻意拉开与聋老太的距离,生怕沾染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嫌疑。
“我……我只是可怜她是个孤寡老人!”
张建军目光如刀,扫过何雨柱那张惨白的脸。
“可怜?也是,你是可怜她孤苦无依,她心疼你爹妈双亡,两人倒是挺般配。”
张建军步步紧逼,“为何旁人都在声讨那些成分不好的人,唯独你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替她出头?”
“我把话撂在这儿,在场各位都是证人。”
张建军声音提高了几分,字字铿锵,“若何雨柱再敢为这老太婆多说半个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分子!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直接扭送相关部门审查!”
这番话掷地有声,何雨柱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怕了。
真要是因为几句糊涂话背上那个帽子,他那三代贫农的清白身份还得要吗?
往后还怎么在四合院里挺直腰板,俯视许大茂那个资本家女婿?
见何雨柱怂成了鹌鹑,一旁的聋老太太彻底急眼了。
“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老太太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张建军这是要害死我啊!张广年啊张广年,你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儿子!”
这一嗓子哭喊,让张建军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老太太嘴里骂的那个名字,竟是他的父亲。
张建军眼中的寒光瞬间凝结成冰,杀意凛然。
“老东西,你活腻歪了是吧?”
骂长辈是大忌,哪怕张建军跟生父毫无交集,但这老不死的东西敢口出狂言羞辱先人,彻底踩爆了男人的底线。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四合院里的居民都被这动静惊得魂飞魄散。
聋老太那张平日里刻薄的嘴瞬间被封住。
张建军下手极准,巴掌清脆响亮,却未下死手,只是一记震慑。
紧接着,他抄起桌角那块沾着药水的湿布条,死死按在老人那条被火燎得满是水泡的残臂上。
动作迅猛如电。
从上至下,狠狠一捋。
布料摩擦皮肤的闷响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碎的血泡爆裂声。
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冷汗混着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
这一套连招不过眨眼功夫,对于聋老太而言,无异于在地狱走了一遭。
张建军松开手,将那团浸透血污的脏布随手甩在老人痉挛抽搐的脸上。
他目光阴鸷,字字如冰:
“再有下次,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贾张氏目睹了全过程,吓得裤裆一阵温热, 了。
她连滚带爬地逃窜,台阶都没看清便摔了个狗吃屎,也顾不得疼,只求快些远离这个魔窟。
“救命! 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