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之前煎好的肉块重新码回锅中。
淋入料酒去腥,注入滚烫热水没过食材。
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盖上锅盖,开始慢炖入味。
与此同时,另一口锅也在忙碌。
两股香气交织,直冲四合院上空。
整个院落瞬间沸腾。
邻居们循着味儿涌出家门。
后院厅房门口,人头攒动。
刘海中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这阵仗。
“搞什么鬼?”
他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孩子馋虫犯了,闻着味儿更香。”
有人嬉笑着回答,“哪怕啃窝头,心里都甜。”
旁边大妈打趣道:“祖宗哎,省省吧!易大爷吃肉,您光闻味儿都能下三斤馒头。”
角落里传来稚嫩的哭腔:“妈……我也想吃肉……”
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邻居,刘海中脸上挂不住。
“都散了吧!”
他厉声喝道:“赶紧回家让你们男人挣钱去!站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众人悻悻散去。
唯独聋老太没走。
她蜷缩在狗窝门口,浑浊的眼里满是阴狠与嫉妒。
那个该死的张建军。
前脚刚把他赶到偏院吃糠咽菜,后脚就大快朵颐。
聋老太认定,这是 裸的挑衅。
故意做给她看,馋死她!
“老不死的,你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在心底咒骂。
目光转向隔壁,易中海正整理衣领准备出门上班。
察觉到这道视线,易中海脚步微顿,眼神交汇间,两人达成某种默契。
路过狗窝时,聋老太压低声音:
“今晚的事,别忘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同样低声回应:
“忘不了。
这小子明天的饭碗,保不住了。”
易中海心中怒火难平。
昨 在厂里被降职扣薪,下班路上又遭 打脚踢,言语羞辱。
回到四合院,更是丢尽了脸面。
“一大爷”
的名号不保,还被游街示众,头戴高帽受尽白眼。
种种屈辱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此刻,张建军竟敢如此嚣张。
一大早弄出满院肉香,分明是没把他易中海放在眼里。
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今天必须让张建军付出代价,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贾家院内。
棒梗被接回家养伤,闻到隔壁飘来的肉香,再次撒泼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猛地伸手,将秦淮茹端来的一碗热腾腾玉米面粥掀翻在地。
汤汁溅了秦淮茹一身。
“啊!棒梗你疯了!”
秦淮茹惊呼一声,心如刀绞。
家里粮食本就紧缺,手头更是拮据。
这一碗粥,还是省下来的口粮。
连小当和槐花都喝不上,全给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可棒梗不管不顾,哭闹不止:
“就要吃肉!不给吃肉,我就不给你们养老送终!”
棒梗瘫在床上,折腾得满头大汗。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心疼,嘴里却念叨着那句吓人的话——没了那玩意儿,这辈子算是绝后了。
起初,棒梗心里咯噔一下。
没了根,是不是就得像小当和槐花那样,成了赔钱货,被人看不起?
可紧接着,贾张氏的话又把他哄住了。
她说,不管有没有那个东西,他姓贾,是贾家的种。
等长大了,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她这把老骨头唯一的指望。
这话像蜜糖一样,瞬间填满了棒梗的心。
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手里握住了把柄,拿捏秦淮茹和奶奶的筹码更硬了。
“我让你去弄肉!现在就弄!”
棒梗冲着下头喊了一嗓子,气势十足。
贾张氏心疼孙子,连声应承。
家里就这一个孙子金贵着呢。
“行了行了,乖孙不气。”
她坐到床边,给棒梗顺气,转头却对着门口的秦淮茹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还有脸哭?当妈的都给你丢人现眼!孩子想吃口肉你都办不到,娶你这种扫把星进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眼泪,但也不敢反驳。
她看了一眼门外,小声嘟囔:
“婆婆,您也知道我和张建军闹翻了。
我去求他,他能给我肉吃?”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谁说非要找张建军?
“这院子里的人多了去了,你就不会动动脑子?”
秦淮茹愣住。
别人家又不吃肉,去哪偷?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眼神阴鸸地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别傻站着,想想咱们院里谁油水大?那个没脑子的厨子!”
“俗话说得好,饿不死的厨子。”
“他每天从指缝里漏点汤水油渣,都够咱们娘几个喝一壶的了。”
秦淮茹还在犹豫。
贾张氏见她迟疑,继续 :
“轧钢厂那么大,食堂千把人吃饭。
让傻柱省一口出来,很难吗?”
秦淮茹眼睛一亮。
她想起以前,傻柱确实经常带肉回来。
聋老太这时候也凑热闹,阴阳怪气地插嘴:
“就是!你看他天天提着饭盒晃悠。
以前他还拿饭盒来跟我这个老婆子换吃的。”
“你说那个死老头子配吃肉?不如孝敬我们贾家!”
秦淮茹咬了咬牙。
反正也不是偷,只是“蹭”
一点。
她换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去找他!”
屋内,傻柱正独自享用早餐。
白面馒头,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盘炒得喷香的萝卜丝。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然有个妹妹何雨水,但那丫头住在学校,平时难得回来一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门轴转动的轻响,惊醒了正在发呆的何雨柱。
他刚要探头查看,一道熟悉且柔媚的女声便钻进了耳朵。
“柱子?屋里有人没?”
心脏猛地撞击胸腔,那股子热乎劲儿直冲脑门。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穿好鞋,趿拉着脚丫子就窜到了玄关,“哐当”
一声,房门被暴力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秦淮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
四目相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身影。
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液沸腾得厉害。
“秦……秦姐?这大早上的,您怎么……”
话到嘴边,变得磕磕绊巴。
秦淮茹也没急着回答,只是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姐姐来看看自家弟弟,还得挑日子不成?”
这一问,让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在门口,挡住了人家的路。
他慌忙侧身让开,满脸讪笑。
秦淮茹迈步进屋,目光随意扫过屋内那堆乱糟糟的被褥和杂物,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露出一副娇嗔的模样:
“瞧瞧你这屋子,跟猪圈似的,都没法下脚。”
话音未落,她已经径直走向床边。
也不管何雨柱是否同意,伸手便开始整理那些皱巴巴的床单和被角。
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跪在床上忙碌,何雨柱觉得喉咙发干,脸颊烫得吓人。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
“秦姐,您别费这劲了。
等我吃完饭,我自己收拾就行。”
秦淮茹回过头,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神荡漾的笑意:
“得了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哪懂得这些针线活儿?你先顾好肚子,吃完我顺手把桌子也给你擦干净。”
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起伏有致,何雨柱鼻子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流。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血后,才敢转身坐回桌边。
抓起一个冷馒头塞进嘴里,借着咀嚼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飘。
咽下一口食物,他硬着头皮问道:
“对了秦姐,棒梗回来了吗?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他发现秦淮茹手中的动作停滞了。
那原本还在铺展的被子边缘,微微颤抖起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只见秦淮茹低垂着眼帘,肩膀一抽一抽的,竟然哭了出来。
“这……这是咋了?您别哭啊!”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何雨柱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慌忙扯过床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姐,有啥难处您尽管说。
您这么个哭法,是要折我的寿啊!”
秦淮茹身子一侧,避开了他的手,带着哭腔埋怨道:
“别碰我!要是让别人看见咱们这样,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这话像根刺,扎在何雨柱心上。
他心底涌起一股冲动:传就传呗!反正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人。
可脑海中闪过贾东旭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股豪情壮志瞬间泄了气。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追问:
“那您倒是告诉我,到底遇上啥坎儿了?”
听到他的询问,秦淮茹的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再次滑落下来。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她哽咽着,声音凄切,“东旭被判了刑,现在又是个废人。
我和妈都没有工作,家里的米缸眼看就要见底了。
棒梗伤得那么重,想吃口肉补补都成了奢望。
这几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呜呜……”
听着这番泣诉,何雨柱急得直拍胸脯,胸膛震得生疼:
“秦姐!您把这苦水憋在心里算怎么回事?有我在,就算我喝稀粥,也不会让您和孩子饿肚子!”
见何雨柱这般识趣,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面上却佯作难色,眉头微蹙,似有千言万语难以启齿。
“柱子啊,这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