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秦淮茹正看着婆婆满脸怨气地转身欲走,心中满是疑惑,不知为何对方突然脚下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
“啪嗒!”
“哎哟我的娘啊——”
只听一声闷响,贾张氏重重摔在地上,面颊直接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鲜血瞬间涌出,嘴唇被撕裂开来,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翻卷状,宛如残缺的兔唇。
“老天有眼……易中海大爷刚才说的话还真应验了!”
周围邻居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自作孽不可活,自家那点破事还嫌不够丢人,非要来占这种便宜。”
更有迷信者啧啧称奇,摇头晃脑道:
“瞧瞧,张建军这孩子身上带着气运呢,谁惹他谁倒霉。”
“大妈你别在那嘴硬了,虽说只是巧合,但得罪他确实没好处。”
“可不是嘛,人家可是正经处长。”
秦淮茹抿紧双唇,走上前去试图搀扶贾张氏:
“妈,您伤着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呸!”
贾张氏一把挥开她的手,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狠狠啐了一口痰在秦淮茹脸上。
“你个瞎子!我是问你有没有事,不是问你有没有死!”
目睹这惨烈一幕,棒梗吓得缩在一旁,原本伸向肉盆的手僵在半空,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淮茹望着这一家子乌烟瘴气的景象,只觉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全是穷闹的……”
念及此处,她眼神一凛,更加坚定了要实施易中海计划的决心。
只要除掉张建军,五百块钱便是囊中之物。
哪怕精打细算,也足以让全家吃上两年的饱饭。
另一边,张建军回到屋内,将烤鸭妥善收好,随即着手准备晚餐。
既然邀请了许大茂与娄小娥做客,他便打算弄一顿火锅。
正值寒冬腊月,围炉煮食既能省去不少烹饪功夫,又能驱散寒意。
得益于系统加持,新鲜的牛羊肉已被切得薄如蝉翼,足足摆满两大盘。
各类珍稀菌菇盛放在 盆中,辅以白菜、豆皮、冻豆腐以及红薯粉条,食材丰富诱人。
正当他伸手清洗菜叶之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许大茂与娄小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嚯!隔着两条街都闻到这羊汤的香味儿了,我就知道今天有口福!”
许大茂手中拎着精致的茅台酒瓶,眉飞色舞。
娄小娥则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奶油蛋糕,显得格外珍视。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带奶油的蛋糕不仅是奢侈品,更是有钱也难买到的稀罕物件。
“我回家时母亲给了我一盒,我不喜甜腻,想着给小婉尝尝鲜。”
娄小娥轻声解释道,并未提及这是她特意托昨日前往国际大酒店的阿姨从国外代购而来的心意。
她只想看到张建军和李小婉展露笑颜,毕竟远亲不如近邻,这份情谊重在心意。
张建军示意李小婉向娄小娥道谢,随后才沉声开口。
“这事儿急不来,先填饱肚子。”
他摆摆手,示意免了酒席,直言酒后误事。
娄小娥正欲上前搭把手,却见张建军动作利落,转瞬便布置妥当。
众人寻来一只泥炉,添足木炭,直接在堂屋饭桌上支起了火锅。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秦淮茹正眼巴巴盼着傻柱带饭盒回来。
可傻柱今日心情郁结,出门时竟忘了这茬。
一进四合院门,撞上秦淮茹那殷切的目光,傻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对方空空荡荡的双手,秦淮茹心头火起,却强自压下。
她缓步走近,眸中泛起水光,一副委屈模样:
“大伙儿都不信我,可秦姐在这院里,也就你把我当个人看……”
她声音哽咽,尾音发颤:“若连你也要疑心,那我……”
傻柱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刚要张嘴。
秦淮茹眼神一冷,语气骤变:“觉得我不清白,往后就当我是空气便是。”
见她要转身离去,傻柱慌了神,伸手便去拽人。
“秦姐!别走!”
“成何体统!”
秦淮茹环顾四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面上却飞起两朵红云。
傻柱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我信你!只是那些闲言碎语听着刺耳!”
他急于表忠心,转头便将锅甩给了易中海:“都怪他送粮食非要往地窖钻,身正不怕影子斜,平白惹出这等 !”
秦淮茹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轻叹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傻柱的手背。
“还说没气性?今儿连饭盒都忘带了?”
那股滑腻触感直窜心底,傻柱魂都快没了。
“我的错!忙晕头了!明日一定补上!”
秦淮茹眼波流转,娇媚地白了他一下。
念头一转,她又想起另一桩心事。
今日陷害张建军一事,若日后败露,傻柱恐怕会心生芥蒂。
“唉,真是左右为难。”
她故作无奈地抱怨:“明明清清白白,偏要我去他那问话,实在难堪。”
傻柱哪懂这些弯弯绕,只觉有理。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豪气干云地说道:“让他审!我倒要看看谁能歪曲事实!”
“真怕的话,我陪你同去。”
秦淮茹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木头脑袋真是无可救药。
无需多言,我自己过去。
若遇着棘手事,我自会出声喊你,你只需守在一旁听动静便是。
傻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机械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并未再多停留,转身便走。
她腰肢款摆,步履轻快地回了自家院子,任凭身后那二愣子目光呆滞地追随,也未曾回头半分。
今夜她心中有盘算,既然已同傻柱打过招呼,等于提前打了招呼报备。
如此这般,方不至于让这块敲门砖彻底凉了心,断了退路。
夜色深沉,贾张氏早早钻进了被窝,对秦淮茹那句让她洗漱的叮嘱充耳不闻,只当是耳边风。
棒梗也早已睡熟,昨夜折腾得厉害,满屋人皆疲乏不堪。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探身入衣柜深处,摸出一件压箱底的物件——那是她嫁妆里的一件红底碎花棉袄,往日里也只穿过寥寥数次。
她将衣裳拢在身上,又打来清水,仔细将两条发辫梳理得油光水滑。
更难得的是,她还偷偷抹了一层雪花膏。
这膏子本是贾张氏捡漏回来的,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开封涂抹两次,如今却成了秦淮茹的心头好。
从头到脚细细捯饬一番,确认再无破绽,她才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跨出了家门门槛。
易中海正立在自家门口等候,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得老长。
乍一瞧见秦淮茹这般打扮,他眼底顿时涌起一股热意,心跳都不由快了几分。
“今日瞧着倒是精神。”
秦淮茹指尖轻轻划过发梢,对自己容貌向来自信满满。
“易师傅这话说的,莫非往日我还不曾好看过?”
易中海嘴角微扬,无声一笑。
他偏就喜欢秦淮茹这副娇俏模样。
“罢了,速去速回。”
秦淮茹迈步向前,易中海则刻意拉开半步距离,如影随形般缓缓跟上。
此时,聋老太从那破旧狗窝里悄无声息地探出头来,姿态扭曲,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哼,今儿个晚上,老太太我总算能收网了。”
行至廊厅处,易中海驻足停步。
这廊厅两侧门户相对,住着另外两户人家。
只要在此处听见秦淮茹高声呼救,他再适时大吼一声,这两户人家必然惊动。
届时,便能趁张建军毫无防备之际,将其当场拿获!
与此同时,秦淮茹已来到张建军院门前。
她侧耳倾听,屋内静悄悄的,然而灯火却通明透亮。
恰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许大茂家窗户上也透着光亮,心头顿时一跳,闪过一丝亮光。
越是人多清醒,待会儿捉奸场面才越热闹,张建军脸面才丢得越干净。
可她哪里知晓,许大茂不过是十分钟前才遵照张建军吩咐,特意回家点亮了灯火。
灯亮之后,许大茂如同做贼一般,鬼鬼祟祟地窜入了张建军的卧房之中。
“我真有些慌神,万一秦淮茹此刻推门进来,咱们岂不露馅?”
许大茂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
张建军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他早已派了一只马蜂在外监视,若是秦淮茹真敢踏入后院,那马蜂定会发出预警信号。
“咱们藏哪儿合适?”
许大茂依旧不安。
张建军抬手指了指卧室方向。
“你们二人便守在卧室门口,留一道缝隙。
待我示意之时,再一同现身。”
张建话音落下,眼风如刀,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
“把嘴缝严实了。”
他压低嗓音,语气森冷,“无论瞧见什么,都给我死咬嘴唇,敢坏我好事,唯你是问。”
许大茂身子一僵,连忙把头点得像捣蒜。
这种近乎窒息的抓捕局,他哪敢有半点差池?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平日里只在银幕上见过,如今竟要亲历,饶是他胆子再大,心也是悬到了嗓子眼。
“滚进去。”
张建军感知到秦淮茹那熟悉的脚步声正逼近后院,随手一挥,娄小娥一把拽过许大茂,两人闪身钻进了卧室,顺手掩上了门栓。
门外,敲门声骤然响起。
笃、笃、笃。
那节奏轻柔得仿佛 拂柳,透着股勾人的媚意。
亏得这夜深人静,若是白日里这般动静,恐怕整条胡同都得听见。
“哪位?”
屋内,张建军隔着门板,声音慵懒而疑惑。
秦淮茹抬手抚过鬓角碎发,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柔声道:
“是我,一大爷。
有些私事,想同您商议。”
张建军自然没打算轻易开门。
往日里,他是断不会让这女人踏进家门半步的。
“夜色已深,明日再谈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