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
“建军哥……”
秦淮茹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哭腔和祈求,“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呜呜,一大爷,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软糯的撒娇声顺着门缝钻入耳中,躲在屋内的许大茂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啪。
一声脆响,娄小娥毫不客气地在他背上拍了一记。
许大茂猛地回神,瞪大眼睛看向媳妇投来的冰冷白眼,顿时讪讪一笑,心中暗骂:这秦淮茹,真是骚得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张建军探出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左右四周,随后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女人。
“这么晚了,究竟何事?”
秦淮茹瞥见他警惕的神情,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易中海只躲在前廊阴影处,若他也潜进后院,今日这番操作便要功亏一篑!
“院里人多眼杂,我不便明言。”
她咬了咬唇,楚楚可怜,“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张建军故意提高音量,拖长了语调:
“这……怕是不妥吧?”
话音未落,前廊阴影中那道黑影明显颤抖了一下。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还真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怕什么?”
秦淮茹见他迟疑,眉头微蹙,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害臊,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况且,我还比你年长几岁,怎么,莫非你还怕姐姐吃了你不成?”
说罢,她挤出一抹笑意,那双桃花眼却死死盯着张建军的面部表情。
今日若是不让他进门,计划彻底泡汤!
“您多虑了。”
张建军摊了摊手,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我只是担心夜深露重,若您贸然进来,若是被旁人撞见……届时你和易师傅,怕是难以解释清楚。”
听到“易中海”
三个字,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慌乱之色瞬间爬上眼角。
“我不是求你帮忙吗?怎么扯上易师傅了?”
张建军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门外风声呼啸,秦淮茹身子一僵,眼神里透着几分慌乱与算计。
“昨儿个那档子事,全院儿谁没长眼睛?”
她压低了嗓音,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现在这儿就咱俩,易中海那老东西要是起了疑心,回头找咱们麻烦咋办?”
张建军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没有立刻让开。
“跟我提他干嘛?我又不欠他的。”
秦淮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觉得贾家不是善茬。
但我真没你想得那么坏……建军,求你了,这风太大,让人瞧见不好,让我进屋说行不?”
见她如此急切,张建军并未松手,反而加重了抓着门把手的力度,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进了屋再说?那你先给我交个底,为啥不行?”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难道是因为易中海年纪大,能当你爹了?真要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丢的是你的脸,还是我的?”
秦淮茹不敢对视,胡乱地点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怕啊,怕后院那些长舌妇突然推门出来,把自己精心编织的大网捅个窟窿。
隔着门缝,易中海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在光影中点头哈腰的女人,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发出一声轻笑。
这出戏,既然演了,就得演全套。
“行吧。”
张建军终于松开了手,身体向一侧倾斜,露出进入的通道,“你想进就进。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贾家和易中海我都厌恶得很,你确定你能跟我坐到一起聊天?”
秦淮茹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跟你是同一阵线的!”
她急切地反驳,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我也讨厌易中海,更烦贾张氏那张嘴。
咱们臭味相投,肯定聊得来。”
张建军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她通过。
就在秦淮茹迈过门槛的瞬间,她的手已经摸向了门闩。
动作熟练,目的明确。
刚准备关门,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哎!关啥门!”
张建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自然知道这小媳妇打的什么算盘,但避嫌的戏码必须做足,否则显得自己心虚。
见张建军伸手要拉门,秦淮茹慌了神,连忙转过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用力将他拽向屋内。
“关严实点呗,您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她娇嗔了一句,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这天寒地冻的,开个门缝,风吹进来都得感冒。”
说着,她摇晃着张建军的胳膊,半推半就地将他引至屋内正中那把官帽椅上坐下。
椅子扶手冰冷,触感坚硬。
秦淮茹心中暗喜,这位置不错,待会儿动手也方便。
然而,就在她蓄势待发之际,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小桌上。
那里摆着几个还没收拾的碗碟,剩菜残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那一堆色泽红亮的炖肉,简直像是在对她招手。
秦淮茹喉头滚动了一下,原本急切的计划竟有些动摇。
要不……先把这顿饭蹭了?
“壹大爷,”
她换上一副好奇的口吻,指着桌上的食物,“您这是吃的什么好东西呀?”
张建军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心底冷笑连连。
贪婪和懒惰,这两样东西,足以毁了女人的一生。
回想秦淮茹前半辈子,为了口饭吃,手段用尽。
当年跟着贾东旭进城,图的就是个饱腹感。
结婚后,哪怕家里穷得叮当响,她也勒紧裤腰带,每个月都要变着法子吃几顿白面馒头,甚至坚持每天家里不能少二合面的主食。
后来贾东旭死了,家里没了收入来源,开销缩减。
秦淮茹舍不得降下生活质量,又不肯去轧钢厂拼命加班涨工资,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仓库角落里——那是她和厂里其他人搞小动作的地方。
至于后来的傻柱,也不过是因为人家是食堂大厨,能给她带饭盒,解了她的馋虫。
如今,这只饿狼闻到了新的肉味,自然是走不动道。
灶台上的铁锅正欢快地翻滚着,热气腾腾。
秦淮茹眼巴巴地盯着那口锅,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长柱子短柱子的亲昵称呼。
可她压根就没动过脑子想想,傻柱这么明目张胆地违规带饭盒回来,要是被保卫科撞见,这后果谁担得起?
那个年代是什么概念?公家仓库里少一根螺丝钉、多占半斤面粉,都够让人在号子里吃几年牢饭的。
可秦淮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使唤傻柱好几年,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此刻,她明明该按照易中海的剧本,狠狠咬住我陷害不可。
可鼻尖一闻到肉香,那点算计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建军心里冷笑。
这女人若是活在二十多年前的旧社会,恐怕连那些个 都不如,至少人家还要点脸面呢。
见我闷头吃饭不理人,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目光在那沸腾的肉汤上打了个转,再次开口试探:
“这菜我看你们吃得差不多了。
你一个老爷们儿收拾残局太累,要不我来帮把手,咱们边收拾边聊?”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拿碗筷。
她在心里盘算着呢,只要自己凑上前帮忙,这张建军总不好直接赶人吧?哪怕客气两句,问问她吃不吃也是有的。
谁知我头都没抬,冷冰冰地甩出一句:
“行了,东西放下。
一会儿我自己来,有话直说。”
秦淮茹虽厚脸皮,但也还没疯到像贾张氏那样毫无底线。
被我这般强硬打断,她只得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锅里剩下的油渣和肉块,又看了看桌上仅剩的那几片肥肉。
收回眼神时,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张处长,您清楚东旭现在的状况……”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委屈,“家里现在连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都凑不齐。
所以我想求您高抬贵手……您在轧钢厂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安排个活儿干干?”
话音未落,她的手竟然缓缓伸向了领口的扣子!
第一颗解开,第二颗松开……
“秦淮茹,你疯了吗?”
我眉头紧锁,眼神如刀般扫过去:“别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这种脏套路对我没用!”
挑眉间,我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能周旋在那么多男人之间,身段确实没得挑。
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演技。
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此刻竟真的泛起了一层绯红。
原来脸红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 又羞怯地看着我,压低嗓音说道:
“我知道,办事儿总得有点表示才通融……可我们家的难处,您也看在眼里……所以……”
门缝外,许大茂透过缝隙窥视。
当他看到秦淮茹的衣襟敞开至第三颗纽扣,露出里面低胸背心的大片雪白时,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唔!”
这口气刚吸进一半,两只柔软却有力的手掌突然捂住了他的脸。
娄小娥满脸怒容,死死堵住他的视线和呼吸。
别说看风景了,连鼻子都被捂得喘不上气。
“唔……”
许大茂拼命摇头挣扎,心里大喊:媳妇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你憋死了!
见他脸色涨成猪肝红,娄小娥这才慌忙松开手。
许大茂刚缓过劲,脑袋一偏,“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