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扯,追张建军的姑娘能从南铜锣巷排到鼓楼大街。”
“话别说太满,寡妇门前是非多,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立刻招来自家媳妇一记狠拧耳朵。
“怎么,我也让你尝尝香?”
“贾东旭没死之前……我的意思是局势难料……哎哟疼!”
“我不掺和,除非警察定论,否则谁先开口谁吃亏。”
“没错,万一弄巧成拙……”
剩下的话不用明说,大家都知道张建军不好惹。
此时,傻柱感觉全身麻木。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瘫痪,四肢毫无知觉。
“张……咳咳!”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傻柱嘶吼着喊出名字。
“这事没完!”
屋内,易中海面色阴沉地点头。
“张建军,傻柱说得对,你必须担责。”
听到这话,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担责?凭哪条理由?我又做了什么?”
易中海指向一旁。
秦淮茹正低着头,泪珠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
“看看你这副德行,还要装糊涂吗?”
张建军目光扫过秦淮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你说 了什么?”
秦淮茹一愣,以为他在演戏。
“你还敢装!你想强……”
张建军打断她,微微颔首。
“这可是大事。”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轻松却坚定。
“报警吧。”
易中海敛起眼帘,心头那抹阴霾迟迟不散。
张建军这态度,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冷。
他心底清楚,对方原本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可若此刻直接拉警察来查,一旦张建军耍赖不认,警方顺藤摸瓜,那些见不得光的线索迟早会浮出水面。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抓现行,而是拿到实锤。
让张建军低头认罪?
易中海暗自摇头,这人骨头硬,绝不会主动写下那种东西。
换个思路。
与其逼他认罪,不如诱他写下一份给秦淮茹的致歉书。
只要落笔了,这份文书便等同于供词。
待到他签字画押,再转身报警,届时便是铁证如山,任他如何狡辩也翻不出手掌心。
念及此,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缓缓抬眸,目光如刀般刮过张建军的脸庞。
“做出这种畜生行径,报警是理所当然。”
话音一顿,他话锋一转,长叹一声,面上满是痛心疾首之色。
“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个院落的邻里。
你若是身败名裂,咱们四合院的颜面何存?”
易中海侧过身,手指向后方那一圈探头探脑的看客。
“为了顾全大局,我愿意从中斡旋,劝秦淮茹高抬贵手。
只要你赔偿到位,态度诚恳,这笔账……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说罢,他转头看向蜷缩在地的秦淮茹,眉头紧锁,摆出一副为大家做主的架势。
“秦淮茹,今日我替众人拍板。
只要张建军承认意图不轨,手写道歉信,并给出合理补偿,此事便在院内消化,不再外传。
你看如何?”
周遭围观的人群闻言,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般圆滑世故、顾全脸面的说辞,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迂腐古板的易中海所为。
刚才还闹得鸡飞狗跳,恨不得将张建军剥皮抽筋,如今怎的一转脸就要和稀泥?
张建军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老狐狸,这是给自己挖坑呢。
想拿道德 我?
秦淮茹抽噎声稍滞。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瞥向易中海。
虽不知这中年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有人递台阶,顺势而下才是明智之举。
“我……我也不想丢这个脸……”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
“张建军,给我写封道歉信!赔礼认错!”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到“赔偿”
二字,原本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动作一僵。
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先是在易中海身上打了个转,又死死盯住秦淮茹。
她在掂量利弊。
若是条件谈拢了,自是皆大欢喜;若有半点对不上她的胃口,哼,这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主。
“张建军,”
易中海无视旁人的窃窃私语,目光紧紧锁住沉默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你做得确实过分,但我们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莫要不识好歹。”
见张建军依旧不语,易中海压下内心即将涌出的狂喜,故作语重心长。
“你是处长,让你写道歉信或许觉得有 份。
但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谨言慎行。
你放心,只要信写了,钱给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出这四合院半步。”
张建军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这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张建军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那张扭曲的脸。
“第一,我没犯错,别指望我写那种侮辱人格的悔过书。”
“第二,既然清白在身,掏钱赔礼更是痴人说梦。”
“至于第三……”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锐利,“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天过海。
让我低头?做梦。
真当我看 你这老狐狸的算盘?这哪是道歉信,分明是逼我认罪的投名状。
想拿钱买平安?也不掂量掂量你们家那几根骨头够不够硬!你真以为报了警,我会怕你?”
易中海面皮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闪过一丝惊怒。
这家伙,竟然把话挑得这么透!
“张建军,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道德大棒压人:
“你不仅自毁前程,连工作都不要了?想想后果!要是全院都知道你……”
“滚你大爷!”
张建军直接打断,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随即,他提高音量,字正腔圆地宣布:
“既然事情闹到这一步,作为四合院的大爷兼当事人,我提议——报警处理。”
“不行!”
易中海猛地吼住,转身面向围观的邻居们,声音激昂:
“大伙儿都听听!张建军这畜生干了这种缺德事,还嘴硬不认错!一旦警察介入,咱们整个院子的脸都要被他丢尽!大家同不同意?”
他环视四周,抛诱饵:
“只要这小子低头认错,咱们私了,绝不外传。
谁赞成?”
就在易中海蓄势待发,准备 群情的时候。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许大茂牵着娄小娥,一脸戏谑地从张建军卧室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
张建军懒洋洋地耸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淮茹僵硬的面容:
“忘了提一嘴,今晚我和大茂两口子在家聚餐。
秦淮茹半夜摸进来 ,我怕她看着人家吃肉流口水饿肚子,才好心让他们进屋避避风头。”
话音落下。
满院死寂。
所有目光在许大茂夫妇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秦淮茹脸上。
这画面太美,根本没法洗。
除非张建军是个傻子,或者秦淮茹是九天玄女下凡普度众生。
但大家都知道,张建军精得很,而秦淮茹……哪怕长得再标致,也没魅力到让人失去理智的程度。
这道 犹如一道惨白的闪电,狠狠劈在易中海与秦淮茹的额头上。
秦淮茹泪珠还挂在眼角,目光却像受惊的小兽般,怯生生地瞥向身旁男人的神色,满心指望他能立刻掏出个破局的法子。
易中海没理会她,只狠狠剜过去一眼,脑内便掀起惊涛骇浪。
这烂摊子绝不能往实里认。
他百思不得其解,张建军那厮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明明是一顿寻常饭局,怎么就把许大茂和娄小娥引到了卧室去?
更离谱的是,两人竟窝到现在才现身……
念及此处,易中海心头一横,早已拟好了一套说辞。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向许大茂:
“许大茂,我不否认你是张建军的走狗。
可即便你再想巴结,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犯错,还要替他在众人面前遮丑不成?”
许大茂闻言,喉间溢出一声干笑:
“这话从何说起?”
易中海抬手指向那扇紧闭的卧房门:
“何意?你心里清楚!张建军此番闯下大祸,你为了保住这位‘长官’,刚才竟让你媳妇从外头翻进屋内!”
他眼底凶光毕露,死死盯着对方:
“就为了讨好一个小小的处长,你的心思用得可真够深啊!”
许大茂听完,非但不恼,反而转头看向张建军,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张处,您这预判简直神了!”
紧接着,他扭头冲屋外高声嚷嚷:
“大伙儿都瞧仔细了,这窗户要是能翻得进来,我当场把窗框吃了!”
人群凑上前去探头探脑,这才发现围观者层层叠叠,将张建军卧室的那扇窗严严实实堵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大活人,就是只苍蝇也插翅难飞!”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不是嘛!我都挤到窗沿上去了!”
另一人抱怨道,“你们倒是挪挪位置,让我看看里头有啥稀罕事!”
听着这些起哄声,易中海面色瞬间沉如铁石。
“看到了吧?全院的人都在这儿,整个屋子就这一扇窗。”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被秦淮茹扯皱的衣襟,转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这下,大家总该信了吧?许大茂和他爱人,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我家。”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称是,许大茂更是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