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惹张建军?”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翻盘?”
众人心中明镜似的。
若是真受了委屈,早该报警求公道。
何谈名声?
一个大姑娘才惜名,秦淮茹身为寡妇,早已没什么好遮羞的。
她和易中海在地窖里的勾当,院里谁不知道?
此刻再提贞洁,岂非笑话?
更荒唐的是,她不报警也罢,如今张建军真要报警,她却惊恐万状,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这反应,简直欲盖弥彰。
“若无隐情,我把头割下来给你们当夜壶使!”
张建军扫视围观人群,厉声喝道:
“看戏的都别闲着,去请警察!”
被他眼神一瞪,众人浑身一颤。
阎解成刚想溜,就被这一嗓子喝住:
“站住!”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啪”
的一声脆响。
张建军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秦淮茹被打得踉跄倒地,狼狈不堪。
“今天这事,必须报警处理。”
张建军瞥了眼地上的人,又看向远处的易中海,眉头紧锁:
“细思极恐啊。”
他故作迟疑地打量秦淮茹:
“许大茂说得没错,她是曾脱衣求我安排工作,我也确实推开了她。”
话锋一转,他环顾四周:
“但大家评评理,若被拒绝后,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交换眼色,窃窃私语:
“脸皮薄点的,绝不会如此厚颜 。”
“换作是我,被拒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磨也能磨出结果来。”
“换作旁人,断没这般不要脸面。
但若我是那秦淮茹,遇了拒人千里,定会假意退让,拖上一拖。
毕竟半遮半掩的 最要命,我就不信,剥到最后还能不动心?”
“话虽如此,我张建军行事自有底线。
可若是易地而处,遭此羞辱,我也得憋屈地回去……”
闻言,张建军微微颔首,目光如刀般刮过众人:
“正是此理。
她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是我家,更是她以身犯险、企图染指我的局。
可她偏要闹得满城风雨,大喊大叫……”
他视线锁定在易中海那张由青转白、铁青难看的脸上,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送肉失败后的恼羞成怒?分明另有隐情!此事蹊跷得很,我不报警,请警察同志来评评理,都对不起这口恶气!”
见张建军眼神笃定,阎埠贵慌忙踢了一脚身旁的儿子:
“发什么呆?被吓傻了吗?还不快去!”
阎解成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他并非真的怕了,而是方才瞧见秦淮茹那副半裸身躯呼自己时,腿肚子有些发软,骨头酥了一半罢了。
目送儿子背影消失,张建军并未松懈,反而步步紧逼,将矛头再次指向地上的女人和站在一旁的易中海。
“咱们左邻右舍一场,按常理,确实该家丑不外扬,正如易老师所言,不该把事情做绝。”
张建军长叹一口气,顺势落座,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娄小娥眼疾手快,提起暖壶,为他的搪瓷缸续上热水,双手递上前,柔声劝慰。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
家中那位千金大 ,何时这般低眉顺眼地伺候过人?此刻却为了谁?
还不是因为自己之前撺掇,让她当上了纪律委员?
看来之前的话没白说。
对张家示好,日后便是对自己的铺路。
“瞧瞧,这才是贤妻良母的好样板啊。”
许大茂在心中由衷赞叹。
张建军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秦淮茹,以及面色阴沉如水的易中海,语气陡然转冷:
“不闹大可以,但这口气咽不下,这事过不去!”
“如今我虽只是个小小的轧钢厂保卫处长,官不大,架子不小。
诸位都知道保卫处是个什么成色吧?”
阎埠贵立刻接茬,满脸堆笑地捧场:
“怎会不知?都说厂里保卫处跟派出所似的。
听说像咱们这种万人规模的大厂,保卫处长的威风,跟派出所所长也差不多了吧?”
张建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大体其意,相差无几。”
其实职级远不及此,多半也就是个派出所所长的平级。
但既然阎埠贵给了台阶,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当众给足了对方颜面。
“就凭我这身份,若传出被女同志诬陷、纠缠的风言风语,不仅毁我个人清白,更会让轧钢厂名声扫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身为处长,我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在厂内滋生蔓延!”
张建缓缓抬起下巴,目光投向堂屋正 。
那里悬挂着一帧黑白影像。
照片里的青年身着笔挺军装,眉眼间透着股不可侵犯的英气——那是年轻时的张建军。
“看看这张脸。”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之音:“当年在边境线上,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几次三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图的是什么?保家卫国!”
“胸前挂着的勋章,不是拿来当装饰品供着的!”
“它们代表着荣誉,更代表着底线。
谁敢抹黑这份荣光,我就跟谁拼命!我得对得起这身皮,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得院子里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阎埠贵率先鼓起掌来,手掌拍得震天响。
紧接着,刘海中也不甘示弱,加入了鼓掌的大军。
不过片刻,整个四合院掌声雷动,仿佛要掀翻屋顶。
“老张说得在理!”
“妈的,早该报警了!让警察好好查查这帮人的底细!”
“信你一回,张建军!”
“平时那套下作手段玩够了,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吧?”
“干得好!直接报警,送她进去!”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易中海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今天看来是没法把张建军往死里整了。
既然硬碰硬讨不到便宜,再纠缠下去只怕要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和事佬的口吻:
“建军啊,我看这事儿未必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要不这样,大伙儿先散了吧,我留下来跟秦淮茹谈谈。
只要你们能私下和解,这事也就翻篇了,皆大欢喜。”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这话你自己信吗?”
“刚才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为了维护咱们四合院的清誉,这事儿必须有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忘了?许大茂,提醒一下这位‘公正’的一大爷。”
他故意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大茂,似笑非笑地问道。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易师傅当时可是原话,让你写检讨书,赔偿损失,再当面赔礼道歉。
要是你做到这些,他才考虑帮你压住报警的事儿。”
张建军猛地转头,双眼圆睁,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道:
“听见了吗?是你亲口定的规矩。
认罪、赔钱、道歉,缺一不可。
既然当时没得商量,现在你也省省那点小心思,别指望我会退半步。”
他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今天只要自己流露出丝毫软弱,对方就能顺杆爬,缠着他不放三天三夜。
既已撕破脸,何必再留余地?
易中海显然没料到张建军会如此干脆地拆台。
他心中暗自盘算:万一真把警察招来,秦淮茹那张嘴能不能咬死张建军才是关键。
若是风向不对,这步棋就走险了。
“建军,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强行压下怒火,摆出长辈的姿态劝道:
“不管过程如何,受影响最大的终究是秦淮茹一个弱女子。
你若是真做错了,她愿意让你赔钱了事,这是顾念邻里情分;可如果你清白无辜,那跟你独处一室,她惊慌失措也是人之常情。
你这般咄咄逼人,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有意思吗?”
张建军瞧着易中海那副色厉内荏的德行,心底简直想笑。
这老小子算是彻底慌了神,满嘴跑火车,前言不搭后语,逻辑稀碎。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肉计。”
张建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
“静候警察同志大驾光临吧。
是非曲直,让公家来断。”
他目光如刀,在易中海身上刮过:
“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抓人,反倒显得心里有鬼,生怕事情查不清楚似的。”
易中海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即强行深吸一口气,硬压下心头的慌乱。
“我坦荡荡,何惧之有……”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嘈杂声。
“来了!警察到了!”
因着这地界归轧钢厂辖区管辖,来的警官张建军并不陌生。
为首的姓刘,是片区刑警队的大队长。
此前阎解成报案时哭嚎着说遭遇了恶性案件,刘大队一听性质严重,立刻带人火速支援。
毕竟自七年前严打行动开启以来,这种能出人命的重案在四九城可谓数年难遇。
然而,当众人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竟是张建军的家门。
刘警官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转向阎埠贵,公事公办地问道:
“您是这一片的片儿长?报案内容提及有人遭受暴力侵害,受害者何在?”
尽管私下里跟张建军有些熟稔,但在办案期间,双方都刻意保持着职业距离,以免招致闲言碎语。
张建军亦是一样,神色冷淡。
另一边,阎埠贵气得险些原地 ,恨不得上去踹阎解成两脚。
这混账东西,说话怎么如此没轻重?
“谁允许你定性为恶性案件的?”
阎解成捂着被揍疼的后背,偷偷瞄了一眼屋内方向,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