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傻柱的手臂，拼命想把人往屋里拽，可傻柱却像是生了根，双脚钉在地上，目光如刀般剜向张建军。
张建军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看傻子般的怜悯与嘲弄：
“其实，当年何大清离家出走时，并没带走多少现金。”
“这老头精得很，怕把钱全带走了，万一那寡妇是个败家娘们儿，挥霍一空，他自己老了怎么办？可他更怕你不争气，在他不在的时候把家底掏空。”
“于是，他把自己前半辈子攒下的绝大部分积蓄，悄悄托付给了易中海，千叮咛万嘱咐：只要他不回来，这笔钱就得在你关键时刻拿出来救急。”
傻柱愣在原地，茫然地转头看向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与疑惑：这是真的？老爹没把路走绝？
易中海避而不答，只顾着低头整理袖口。
张建军却毫不留情，继续戳破 ：
“当然，这才是冰山一角。”
“重点在于，你爹虽然跟了寡妇进了大饭店，月工资不菲，但他压根就没打算把钱扔在那儿。”
“在他看来，两人无儿无女，若是真金白银都贴补过去，一旦自己年老体衰，被人家扫地出门，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这里，张建军忍不住摇头感叹，何大清的心眼，比眼前这个蠢货多了不知多少倍。
傻柱当初也是这般糊涂，毫无保留地贴补秦淮茹母子，结果呢？
等到他老了病了，棒梗啃老无度，耗尽他最后一丝价值，竟将他赶出家门，冻死在街头桥洞之下。
大年三十，秦淮茹带着子孙在家吃香喝辣，享受着所谓的“天伦之乐”
而傻柱，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最终咽下最后一口气。
想起这些，张建军看着傻柱的眼神，愈发像是在看一条无可救药的疯狗。
“所以，你爹每月只给寡妇塞十块钱零花，其余的钱，全都源源不断地汇回了家中。”
四合院里，空气仿佛凝固。
何雨水和傻柱面面相觑，心底同时升起一股荒谬感。
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别瞎扯了！我们连一毛钱都没见过！”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那是几十年前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惨白的脸。
“挂号信必须本人持章去邮局领。
何大清的信，易中海想不看都难。”
“当时他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
张建军故意停顿，眼神戏谑地扫向易中海。
易中海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额角渗出细汗。
“张建军！你满嘴喷粪！”
张建军冷笑一声，满嘴喷粪？我看是你心虚。
“从看见何大清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傻柱当成自己的养老送终工具。”
“但他清楚，只要傻柱还跟亲爹有联系，或者知道父亲还惦记着家里的财产，这层伪装的亲情就维持不下去。”
张建军字字诛心，狠狠撕开了易中海那层虚伪的面具。
“于是，他截留了何大清的第一封信，还有第一笔汇款。”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后来信件明明可以投递上门，但易中海生怕露馅，竟然大动干戈。”
“他精准计算出何大清寄信打款的日期，日日跑去邮局。
甚至特意交代工作人员，若自己没来，千万别往家里送，借口是家里没人。”
张建军叹了口气，看似无奈，实则讥讽。
能瞒天过海十几年，易中海这份算计，真是令人“佩服”
“所以，这十多年的光阴……柱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现在拿着七级工的工资，凭你的手艺，在普通馆子也就那样。
但你想想你爹，那个身怀绝技的厨子，要是放在大饭店，一个月拿九十块难道不可能？”
傻柱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急促。
何大清的手艺比他精湛太多，那份收入差距，如同天堑。
“这十几年，你仔细算算，易中海到底吞掉了你多少心血钱，又截下了多少封家书。”
说到这里，张建军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光你爹汇回来的那些积蓄，把你从头到脚盘一遍，凑个万元户绰绰有余吧？”
何雨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
“易师傅！您这事做得未免太缺德了！”
虽然作为女儿，何大清未必会给她多少嫁妆。
但她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主儿。
若是真有这笔巨款，等到出嫁那天，她少说也能多捞些体面的陪嫁。
易中海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丫头片子。
在他看来，这种黄毛丫头懂什么人情世故。
“柱子，听大爷一句劝。”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建军这是挑拨离间，你别信他的鬼话。”
“大爷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数吗？一大妈看你孤儿寡母无人照料，自打你母亲走后，针线活都是她在做。”
“我们图的是什么？不就图个和睦相处吗？你可不能为了这点子误会，寒了我们的心啊！”
看着傻柱神色动摇，似乎有些犹豫，张建军厉声喝断：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你老婆好心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柱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他脑子里又不糊涂，怎么可能忘记在他爹走前，你对他做了什么！”
张建军这番话，简直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傻柱的天灵盖上。
没错。
回想父亲何大清出走前，那个自称师父的易中海，对他有多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直到那 卷铺盖滚蛋，易中海的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当时他还傻乎乎地感动，以为那是长辈对孤儿的怜惜。
如今看来，呵，真是天真得可笑。
“至于你说的那些证据？”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指随意地向四合院中心点了点。
“易中海手里攥着信，根本不敢销毁。
扔了怕被人捡去告发，烧了又怕何大清突然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他拿不出东西解释，那就是死罪。
所以他蠢得很，把信件连同汇款单全藏在家里了。
傻柱，你脑子要是还没被门挤坏，就自己去搜。”
这番话落地，竟真逼得傻柱强撑着剧痛，挺直了脊梁骨！
他眯起眼，目光阴鸷地扫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柱子！你可别听这外人挑拨离间！咱们师徒一场的情分，难道还抵不过几张嘴皮子？”
傻柱猛地甩开那只手，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真假一试便知，不用多说。”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如何阻拦，转身就往院里冲。
易中海刚想追上去，却被站在门口的何雨水挡住了去路。
她双手抱胸，眼神清亮：“师父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拦着柱子去查？莫非……您心里有鬼？”
易中海牙关紧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应该找不到的。
他把那些东 得极深，连娄晓娥都未必能发现，何况是根木头似的傻柱？
这么想着，他硬生生挤出几分冷笑：
“我怕什么？我是怕这小子冲动坏了身子！”
与此同时，傻柱一脚踹开了易中海家的大门。
一大妈正在屋里收拾屋子，见不到外头闹腾的动静，只看见儿子一脸横肉伤地闯进来，吓得手里的活计都掉了。
“哎哟我的儿！这是咋弄的？快坐下，大妈给你上药！”
傻柱一把推开她的搀扶，径直冲向屋里的柜子。
“柱子！你疯啦？乱翻啥呢？回头怎么收拾！”
傻柱充耳不闻，动作粗暴地将衣服翻出又塞回，抽屉拉开再关上。
他不打算问，更不信。
既然是一家人过日子，一大妈肯定知道内情。
如果她也跟着隐瞒，那就说明这对夫妻联手做局，把他当猴耍。
那种被背叛的寒意，比身上的伤更冷。
箱子翻了个遍，桌底看了一遍，连褥子都掀了起来检查。
空空如也。
傻柱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真的没有？
那一瞬间，悲喜交加的情绪堵在胸口。
如果没有那些信，意味着易中海这些年，或许并没有刻意 他。
要是真没这回事，那就实锤了何大清那个 根本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
这一来一去，亏的可是真金白银啊！
“柱子，你要寻摸啥直说，大娘帮你瞅瞅。
瞧你袖口那灰，都蹭上去一大片了。”
听到秦淮茹这话，傻柱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像是被什么点通了似的。
记忆深处那些陈年旧事猛地涌了上来。
想起前些年自己二十四岁那年，替易中海打扫屋子。
每逢擦拭房梁高处，易中海总是一副紧张模样，死活不让碰。
嘴里还振振有词，说太高了危险，让他自己慢慢弄就行。
这么一联想，傻柱下意识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头顶那根横梁。
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搬来 架好。
手脚并用，几下便窜上了房梁顶端。
借着手电光亮仔细一照，果然在那儿趴着个木盒子。
傻柱喉结滚动，深吸一口长气伸手去够。
谁知第一次尝试，那盒子纹丝不动。
他心头火起，双臂发力猛力一拽！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
盒子应声掉落，傻柱低头一看，底部竟用铁钉牢牢固定在梁上。
见傻柱手里多了个物件，秦淮茹满脸错愕。
“这上面咋会藏着这东西？”